第1860章 父女局,茅坑邊的相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乾坤挪移圖。

  黑牢礦區。

  人造的暗紅色太陽懸掛在半空。

  散發著毒辣的熱量。

  龜裂的戈壁灘上。

  幾個衣衫襤褸的身影正在艱難地蠕動著。

  金烈穿著那套破破爛爛的戰甲。

  手裡提著那根特製的皮鞭。

  大搖大擺地在工地上巡視。

  他現在覺得,當個礦區大隊長,比在黃金神族當長老爽多了。

  這裡他就是土皇帝。

  「快點!」

  「沒吃飯嗎?」

  金烈一鞭子抽在旁邊的巨石上。

  火星四濺。

  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

  正在背石頭的金耀神主渾身一哆嗦。

  膝蓋一軟。

  差點被背上那筐上千斤重的碎石壓趴下。

  他咬著牙。

  汗水順著臉頰流進眼睛裡。

  刺痛無比。

  但他連伸手擦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只能像頭老黃牛一樣,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另一邊。

  蒼羽神主捂著鼻子。

  正拿著一把破木鏟。

  在新建的豬圈裡鏟糞。

  他曾經是銀翼神族最注重儀表的神主。

  每天都要用晨露沐浴。

  現在。

  他身上的味道連豬都嫌棄。

  蒼羽一邊鏟。

  一邊在心裡瘋狂咒罵陸雲澤和金烈。

  但他鏟屎的動作卻越來越熟練了。

  而在礦區最北邊的茅廁旁。

  幽影神主正跪在地上。

  手裡拿著一把用不知名雜草紮成的刷子。

  拼命地刷著石板上的污垢。

  他的右腿膝蓋被打斷了。

  神力被封死。

  根本無法自愈。

  只能拖著一條殘腿,艱難地挪動。

  每一次挪動,都伴隨著鑽心的劇痛。

  「金耀……」

  「金烈……」

  「陸雲澤……」

  幽影一邊刷,一邊在嘴裡低聲念叨。

  這些名字。

  每一個都讓他恨不得生啖其肉。

  但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把怒火發泄在手裡的刷子上。

  就在這時。

  半空中的黑色天幕突然劇烈扭曲。

  一道漆黑的裂縫憑空出現。

  「又來新人了?」

  金烈眼睛一亮。

  提著皮鞭就往落點跑。

  金耀和蒼羽也停下了手裡的活。

  伸長了脖子往天上看。

  連刷茅坑的幽影也停下了動作。

  轉頭看去。

  一個巨大的麻袋從裂縫裡掉了下來。

  筆直地砸在戈壁灘上。

  轟!

  砸出一個幾米深的大坑。

  灰塵四起。

  金烈跑到坑邊。

  用皮鞭撥了撥那個麻袋。

  麻袋裡傳來一陣微弱的掙扎聲。

  「喲。」

  「還是活的。」

  金烈跳下坑。

  伸手解開了麻袋口上的死結。

  幽月像一攤爛泥一樣。

  從麻袋裡滾了出來。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渾濁的空氣。

  劇烈地咳嗽起來。

  金烈看清了她的臉。

  愣了一下。

  「暗夜神女?」

  「幽月?」

  幽月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艱難地抬起頭。

  視線逐漸對焦。

  當她看清面前站著的人是黃金神族的金烈長老時。

  她的大腦瞬間短路了。

  「金……金烈長老?」

  幽月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你怎麼會在這裡?」

  金烈一聽這稱呼。

  頓時不樂意了。

  皮鞭在手裡一拍。

  發出一聲脆響。

  「什麼金烈長老!」

  「叫大隊長!」

  「在這裡,我說了算!」

  幽月被嚇了一跳。

  她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環顧四周。

  入眼的是一片荒蕪的戈壁。

  天空是詭異的暗紅色。

  遠處的幾個人影,看起來有些眼熟。

  金耀背著石頭,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蒼羽提著糞鏟,也湊了上來。

  幽月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兩個狼狽不堪的男人。

  「黃金神主?」

  「銀翼神主?」

  「你們……你們怎麼變成這樣了?」

  金耀冷笑了一聲。

  把破竹筐扔在地上。

  「別看了。」

  「你那死鬼老爹在那邊呢。」

  他指了指北邊的茅廁方向。

  幽月順著金耀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破爛灰袍。

  瘸著一條腿的男人。

  正手裡拿著一把破草刷。

  呆呆地看著這邊。

  那是她的父親。

  高高在上、統治暗夜神域數萬年的幽影神主。

  現在。

  居然跪在一個茅坑旁邊洗地?

  「父親!」

  幽月的聲音瞬間變了調。

  充滿了悽厲和絕望。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連滾帶爬地朝著幽影撲過去。

  幽影看著女兒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心裡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手裡的刷子掉在地上。

  老淚縱橫。

  「月兒……」

  「你怎麼也……」

  父女倆在散發著惡臭的茅坑旁邊。

  抱頭痛哭。

  哭聲那叫一個悽慘。

  遠處的靈田裡。

  銀月霜放下手裡的鋤頭。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看著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又來一個送死的。」

  她低聲嘟囔了一句。

  但緊接著。

  銀月霜的眼神閃爍了幾下。

  幽月的容貌和身材,在神域可是出了名的。

  這女人向來心機深沉。

  她來這裡。

  會不會想出什麼下三濫的手段來脫困?

  金烈提著皮鞭。

  慢悠悠地走到父女倆身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行了。」

  「哭夠了沒?」

  「哭夠了就起來幹活!」

  「礦區可不養閒人。」

  幽月猛地抬起頭。

  死死盯著金烈。

  「你敢指使我?」

  「我可是暗夜神女!」

  啪!

  金烈毫不客氣地一鞭子抽在幽月身上。

  抽碎了她華麗的衣服。

  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神女個屁!」

  「到了這裡,你連個屁都不是!」

  「今天你要是洗不完這排茅廁。」

  「連窩窩頭都沒得吃!」

  幽月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捂著傷口。

  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恨意。

  但她很快低下了頭。

  把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陰影里。

  作為頂尖的刺客。

  她很清楚。

  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

  必須要想辦法。

  不惜一切代價,離開這個鬼地方。

  ……

  一連兩天。

  幽月都在忍辱負重地洗茅廁。

  她甚至連身上的傷口都沒怎麼處理。

  每天頂著一身惡臭,默默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她弄清楚了這裡的規矩。

  這裡是陸雲澤的一件空間法寶。

  金烈只是個狐假虎威的看門狗。

  真正能決定他們生死和命運的。

  只有那個名叫陸雲澤的男人。

  幽月洗著最後一塊石板。

  大腦飛速運轉。

  以陸雲澤展現出來的實力,普通的誘惑肯定沒用。

  但男人都是有弱點的。

  特別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

  幽月低頭看了看自己。

  雖然現在衣衫襤褸,渾身髒污。

  但她對自己的身段和容貌有絕對的自信。

  在暗夜神域,不知道有多少天才俊傑為了她的一句笑言而瘋狂。

  只要給她一個機會。

  只要能見到陸雲澤一面。

  她有把握用自己的身體和魅術。

  換取一個離開茅坑的機會。

  就算當個女奴。

  也比在這裡跟父親一起洗茅坑強一萬倍。

  打定主意後。

  幽月在傍晚放飯的時候。

  悄悄找到了金烈。

  金烈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啃著一隻烤靈兔。

  滿嘴是油。

  這是他作為大隊長特有的加餐。

  「大隊長。」

  幽月刻意把聲音放得極其柔軟。

  帶著一絲魅惑的顫音。

  她走到金烈面前。

  微微彎下腰。

  破爛的衣服根本遮不住那傲人的弧度。

  金烈被這聲音電得渾身一哆嗦。

  嘴裡的兔肉差點掉出來。

  他咽了口唾沫。

  警惕地看著幽月。

  「你……你想幹什麼?」

  「我警告你,老實點啊!」

  幽月眼波流轉。

  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

  輕輕點在金烈的肩膀上。

  「大隊長。」

  「幽月知道你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你能幫我帶句話給陸大人嗎?」

  她吐氣如蘭。

  雖然身上還有點茅坑的餘味。

  但這強烈的反差感。

  反而讓金烈這老色批有點上頭。

  「帶……帶什麼話?」

  金烈往後縮了縮。

  但眼睛卻死死盯著那片雪白。

  幽月咬了咬下唇。

  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就跟大人說。」

  「幽月願意侍奉大人左右。」

  「無論大人有什麼要求。」

  「幽月都能滿足。」

  「我精通暗夜神族的三十六種雙修秘術。」

  「保證讓大人慾仙欲死。」

  她這話說得極其露骨。

  完全放下了神女的尊嚴。

  金烈聽得眼睛都直了。

  心想這暗夜神族出來的女人。

  果然夠野。

  還沒等金烈開口。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就憑你那幾招不入流的魅術?」

  「也配侍奉陸大人?」

  幽月轉頭看去。

  只見銀月霜扔下手裡的鋤頭。

  大步走了過來。

  銀月霜雖然穿著粗布麻衣。

  臉上還有些泥土。

  但她挺直了腰板。

  一股光明高貴的氣質散發出來。

  她可是銀翼神族第一美女。

  銀月霜這兩天早就注意到了幽月的動靜。

  她其實早就有了給陸雲澤獻身的想法。

  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現在看幽月想搶先一步拔得頭籌。

  她哪裡還坐得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