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緊張的小張！
別看小張這會兒倒是挺落落大方的，但是周辰已經看出來他的緊張了，他那股自信啊，全都是給他家裡人裝的。
為啥？因為他看見小張後腦勺里全都是汗，頭髮都給弄濕了。
當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會故意把小張給拆穿，那樣只會徒增他的壓力。這會兒哪怕是裝，也要給我裝出自信，裝出風度。自信就是一個男人最好的武器。
蘇桃桃和周父周母等人倒還真被他唬住了。周父在那邊抽著煙說道：「小張人家不愧是有學問的，你看人家這幹事，就是氣派，就是利索。以後咱周家的後輩一定要把學習給趕上去。」
周母拆著去年被勾破的毛衣，打算把毛線收了重新織一件新的，一邊點頭說道：「是啊，你看人家小張，確實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人家一點都不露怯。」隨後周母將手裡的毛衣夾在腋下，對著小張鄭重地說道，「小張啊，你這次去相親可一定要好好表現呀，人家林姑娘現在也是一個大學生了，你們兩個都是有文化的，也更有共同話題。」
「放心吧，嬸子！」小張答應得響亮。
可小張打眼一看，周圍已經又來了不少人——周辰大哥的院子裡，他嫂子也抱著孩子出來了，瘦猴那邊也從屋裡走出來看熱鬧。眼看這邊人越聚越多，小張更是緊張得不行：自己只是出去相個親嘛，也犯不著這麼興師動眾的。
他趕緊說道：「嬸子，不能陪您再說話了，我得提前去了。不然到時候在那邊聊得晚了，人家還非要留我在那邊吃飯，多尷尬呀。」
周辰也點頭說道——一看他娘又要嘮叨了，便趕緊說著：「娘，好了，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我送他到門口，我自己就回來了。」
周母聽到這話，皺著眉頭說道：「你要不然跟著進去陪坐一會兒？省得他倆在那邊干聊沒話題，他們兩個嘴又沒你會說。」
周辰這個時候撇撇嘴說道：「您啊，您不是說他倆有文化嗎？有共同話題？我這一個高中文化的，顯然也插不上嘴。」
一聽這話，周父則說道：「你看你，就你這張嘴最會說了，我看別說大學生了，就算是比大學生還厲害的——那叫啥？反正都沒你會說。你呀，全靠這一張嘴。」
周辰呵呵一笑說道：「好了爹，我這會說還不是遺傳了你倆？行了，我先送小張過去了。」說完周辰便騎著摩托，讓小張先坐上摩托，帶著他朝著林清語家裡趕了過去。
林清語的家這會兒其實就是知青點。她原來的家呢，這會兒已經徹底荒廢了，也沒有人居住，只有她每次回來的時候會去那邊打掃一下，倒也真沒有再住進去的欲望了。說來也倒霉，林清語原來嫁的那一家人，名義上還真沒有什麼直系的親屬，隨著她婆婆死後，這一家人也沒什麼親戚了，血脈到這邊也算是斷絕了，只能說是惡有惡報吧。
林清語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先去老宅那邊，將蘇夢瑩和嬸子照顧的鴨子先給接了回來。養鴨子生的鴨蛋都歸蘇夢瑩和嬸子他們這段時間所有了。另外，她回來的這些天，鴨子下的蛋她也不捨得吃，照例是用黃泥和鹽醃製起來，最後臨走上學的時候再挨家挨戶送一些。
周辰和小張剛到門口，就聽見屋裡的鴨子傳來「嘎嘎嘎」的叫聲，隨後便傳來一聲清脆的呵斥聲：「叫什麼叫？誰呀？誰在門口啊？」
「林姑娘，是我，周辰。」周辰敲了兩聲門，直接說道，「上次我不是說今天要帶小張來嗎？你那邊收拾好了嗎？他就在門口等著你呢，你們倆見面聊一聊唄。」
「啊，好好好，我這就來，我這就來。去去去，你們這些鴨子，不要礙事！」林清語呵斥著鴨子，很快就來到門口，將門打開。
此時林清語已經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服：上身是藏藍色的襯衫，下面是黑色的短褲，腳上穿著一雙布鞋，正是城裡學生時髦的打扮。這也是她唯一一身漂亮的衣服了。她還梳了頭髮，顯得乾淨利落——為了讀書，她特意把之前的長髮給剪了，留了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這會兒看著格外有氣質。
小張今天打扮得也很帥氣。兩個人先是互看了一眼，小張便趕緊緊張地打了聲招呼，同時舉起來手裡那一包東西，說道：「林姑娘，你好，你好。你……你看上去比照片上漂亮多了，更有氣質。」他磕磕絆絆地把這話說出來——這句話可是周辰教他的，讓他見面一定要先說這一句，一定能博得女孩子的好感。
林清語聽到這話之後倒是先笑了笑，說道：「你也比照片上有氣質多了，而且個子也挺高的。走走走，咱們先進屋說吧。」
周辰便帶著小張往屋裡走。小張在那邊緊張得咽口水，落後一步，還在那邊擦著額頭上的汗。把額頭上的汗擦乾淨以後，他這才快步上前一步，故意找了一個話題說道：「林姑娘，你這鴨子養得可真好啊，你看這皮毛多光滑。這一天能下幾個蛋呀？」
林清語便說道：「這一二十隻鴨子，一天差不多能下十多個蛋吧。主要是有的是公鴨，而且這段時間黃鼠狼也多。我正想，要不要再養幾隻鵝，幫忙照看這幾隻鴨子呢？」
「那要是黃鼠狼多的話，確實很有必要養鵝。這養鵝呀，可比狗厲害多了，專門咬黃鼠狼。」小張點點頭。
進了屋。屋裡只有一張簡單的床，還有一個桌子，上面擺了茶具、一個竹皮暖水壺。林清語給他們兩個倒了一杯水。周辰一眼就看見旁邊有個盆裡面和著黃泥，另一個盆里放著鴨蛋，便笑著說道：「林姑娘，你是打算又醃鹹鴨蛋呢？上次你給我醃的鹹鴨蛋，我可沒多久就吃完了，可是真好吃啊。」
聽到這話，林清語高興地說道：「你喜歡吃就行。桃桃也很喜歡吃我醃的鹹鴨蛋，她說我的鹹鴨蛋不咸不淡正好，而且蛋黃不腥，吃著流油。」
「你這醃鹹鴨蛋的手法還真是一絕呀。」
「那當然了，別忘了，我這鴨子之前天天出去趕海，吃的都是一些蝦蟹，下的可都是海水鴨蛋，肯定吃著格外香。」林清語上去把鴨蛋收了起來，把位置騰了騰，隨後說道，「你們要是喜歡吃，反正這一個暑假我都能又攢不少鴨蛋，等我走之前再給你們醃一些鹹鴨蛋送過去。對了，到時候你也跟著一起嘗一嘗。」林清語對著小張笑了笑。
小張趕緊點頭說道：「好好好，那到時候我就嘗一下，我倒還是蠻期待的。」
林清語笑著說道：「那你還是先別抱那麼高的期待了，其實也就是普通的鹹鴨蛋味道。我怕到時候你覺得太普通。」
「不普通，不普通，怎麼會普通呢？」小張趕緊誇讚了林清語一句。
隨後兩個人都有些陷入了沉默，空氣有些尷尬。周辰在那邊喝了一口水，抬眼看了一眼兩人，心裡也是一個大無語——之前來的時候，他可是教了小張很多奧秘，怎麼現在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恨鐵不成鋼，他的腳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小張。小張卻向他投來一個求救的目光。
於是周辰只能咳嗽了一聲，說道：「林姑娘，你在學習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呀？小張也是一個科研工作人員，在農科院那邊學習了很久，說不定有些就能給你幫上忙的。」說完周辰抬眼看了一眼小張，又再度踢了小張一腳。
小張這才如夢初醒，反應過來，說道：「對，我在農科院那邊，雖然搞的是海洋生物養殖與研究，但關於生物、化學我都是懂一些的，還有數學我也很好的。」
「你數學很好？那可真是幫我太大忙了。我們雖然學的是師範類專業，但要求語數英都要跟上的。你英語怎麼樣呢？」
「我英語一般，但也不差。你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的話，可以……可以來找我。」小張連忙熱心腸地說道，挺直了胸膛。
隨後林清語竟然真的從屋裡拿出來一個筆記本，上面記了一些她不會的問題。周辰一看時機成熟了，便說道：「那你們兩個在這邊討論問題吧，我這學歷低也聽不懂。」他要給兩個人留下獨處的空間，如此一來，兩個人才能夠真正地接觸。他要留在這裡當電燈泡的話，說實話，兩個人也放不開。
兩個人連忙起身，裝作都要送他。周辰使了一個眼色，小張頓時心領神會。
「哥，你慢點走啊，我就留在這裡給林姑娘講解一下這上面的問題。」
「好，你肯定要拿出你最專業的知識給林姑娘講解一下。唉，對了，林姑娘，這小子嘴笨不會說，他給你帶的東西可都是好東西——有白糖、有白面，還有給你割好了的上好的布。」
「啊？怎麼送這麼多貴重的東西啊？」林清語沒想到小張竟然拿這麼多東西，鼓鼓囊囊的，看樣子很不少呢。
周辰連忙笑著說道：「這哪算多呀？一點都不多，你就安心收下吧。你們以後……見面了，他就不帶這麼多了，到時候你想要還沒有了呢。」他故意打趣了一聲，兩人就跟著笑了起來。
周辰擺擺手，走出門去，順手把門帶上。他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心中有些唏噓。想起當初他從那個惡毒婆婆手裡把林清語救出來時，她還是個迷茫的小姑娘，什麼都不懂。如今，她已蛻變成一個成熟、有主見、堅韌的女孩。如果再能擁有一段幸福的婚姻，這一生就真的圓滿了——也算是徹底改寫了她上一世悲慘的命運。
不得不說，學習真能改變命運。如果林清語沒有去讀書，一直困在村里，見識打不開，眼界打不開，終究不會有什麼出息。
周辰覺得這事成了一大半——兩人第一面都沒反感，基本上就有戲了。希望小張加把勁。只要他倆在一起，就是又促成一段美事。
最重要的是，兩人都是高學歷，互相配得上。總不能讓小寡婦嫁個土裡土氣的漁民吧？說實話，周辰心裡也不同意。高學歷就得配高學歷，不然連共同語言都沒有。
回到家裡，蘇桃桃迫不及待地湊上來，眼裡閃著八卦的光：「哎，他們見面第一句話說了啥？兩人緊張不緊張？清語姐姐啥態度？他們臉紅了嗎？」一連串問題把周辰問得措手不及。
他笑道：「一個個來，問題太多了。」然後講了兩人的初次見面，倒也沒鬧出什麼大尷尬。
蘇桃桃聽完笑著說：「不錯不錯，比我想的好。我還以為他倆第一次見面會緊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呢。」
周辰笑道：「怎麼可能說不出來？兩人都是高學歷，等熟絡起來，保管有說不完的話。別忘了，這兩天我可是給小張做了緊急培訓，保管他能追上林清語。」
「喲，你還給人做培訓？那你從哪兒學了這麼多？」
周辰笑嘻嘻地說：「我這是無師自通，你知道的。」
蘇桃桃翻了個白眼。這時門被敲響，門口站著周慧美和夢瑩。周辰正納悶兩個女人怎麼來了，就見她們神秘兮兮地跑進來，問小張相親的事——好傢夥，都是來吃瓜的。
蘇桃桃趕緊分享了一波。三個女人邊說邊笑，沒一會兒，蘇夢瑩也跑來了，加入吃瓜大隊。四個女人坐在那兒興致勃勃地討論，分析這事能成幾成。
果然，不管哪個年代、多大年紀，女人永遠逃不過八卦的本性。而此刻可憐的小張，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情報中心、話題的中心。
此時的小張正在輔導林清語解決一些難題，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著涼了？」
「沒沒沒！我們接下來一個題吧！」
為啥？因為他看見小張後腦勺里全都是汗，頭髮都給弄濕了。
當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會故意把小張給拆穿，那樣只會徒增他的壓力。這會兒哪怕是裝，也要給我裝出自信，裝出風度。自信就是一個男人最好的武器。
蘇桃桃和周父周母等人倒還真被他唬住了。周父在那邊抽著煙說道：「小張人家不愧是有學問的，你看人家這幹事，就是氣派，就是利索。以後咱周家的後輩一定要把學習給趕上去。」
周母拆著去年被勾破的毛衣，打算把毛線收了重新織一件新的，一邊點頭說道：「是啊，你看人家小張，確實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人家一點都不露怯。」隨後周母將手裡的毛衣夾在腋下，對著小張鄭重地說道，「小張啊，你這次去相親可一定要好好表現呀，人家林姑娘現在也是一個大學生了，你們兩個都是有文化的，也更有共同話題。」
「放心吧，嬸子！」小張答應得響亮。
可小張打眼一看，周圍已經又來了不少人——周辰大哥的院子裡，他嫂子也抱著孩子出來了，瘦猴那邊也從屋裡走出來看熱鬧。眼看這邊人越聚越多，小張更是緊張得不行：自己只是出去相個親嘛，也犯不著這麼興師動眾的。
他趕緊說道：「嬸子，不能陪您再說話了，我得提前去了。不然到時候在那邊聊得晚了，人家還非要留我在那邊吃飯，多尷尬呀。」
周辰也點頭說道——一看他娘又要嘮叨了，便趕緊說著：「娘，好了，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我送他到門口，我自己就回來了。」
周母聽到這話，皺著眉頭說道：「你要不然跟著進去陪坐一會兒？省得他倆在那邊干聊沒話題，他們兩個嘴又沒你會說。」
周辰這個時候撇撇嘴說道：「您啊，您不是說他倆有文化嗎？有共同話題？我這一個高中文化的，顯然也插不上嘴。」
一聽這話，周父則說道：「你看你，就你這張嘴最會說了，我看別說大學生了，就算是比大學生還厲害的——那叫啥？反正都沒你會說。你呀，全靠這一張嘴。」
周辰呵呵一笑說道：「好了爹，我這會說還不是遺傳了你倆？行了，我先送小張過去了。」說完周辰便騎著摩托，讓小張先坐上摩托，帶著他朝著林清語家裡趕了過去。
林清語的家這會兒其實就是知青點。她原來的家呢，這會兒已經徹底荒廢了，也沒有人居住，只有她每次回來的時候會去那邊打掃一下，倒也真沒有再住進去的欲望了。說來也倒霉，林清語原來嫁的那一家人，名義上還真沒有什麼直系的親屬，隨著她婆婆死後，這一家人也沒什麼親戚了，血脈到這邊也算是斷絕了，只能說是惡有惡報吧。
林清語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先去老宅那邊，將蘇夢瑩和嬸子照顧的鴨子先給接了回來。養鴨子生的鴨蛋都歸蘇夢瑩和嬸子他們這段時間所有了。另外，她回來的這些天，鴨子下的蛋她也不捨得吃，照例是用黃泥和鹽醃製起來，最後臨走上學的時候再挨家挨戶送一些。
周辰和小張剛到門口，就聽見屋裡的鴨子傳來「嘎嘎嘎」的叫聲，隨後便傳來一聲清脆的呵斥聲：「叫什麼叫？誰呀？誰在門口啊？」
「林姑娘，是我，周辰。」周辰敲了兩聲門，直接說道，「上次我不是說今天要帶小張來嗎？你那邊收拾好了嗎？他就在門口等著你呢，你們倆見面聊一聊唄。」
「啊，好好好，我這就來，我這就來。去去去，你們這些鴨子，不要礙事！」林清語呵斥著鴨子，很快就來到門口，將門打開。
此時林清語已經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服：上身是藏藍色的襯衫，下面是黑色的短褲，腳上穿著一雙布鞋，正是城裡學生時髦的打扮。這也是她唯一一身漂亮的衣服了。她還梳了頭髮，顯得乾淨利落——為了讀書，她特意把之前的長髮給剪了，留了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這會兒看著格外有氣質。
小張今天打扮得也很帥氣。兩個人先是互看了一眼，小張便趕緊緊張地打了聲招呼，同時舉起來手裡那一包東西，說道：「林姑娘，你好，你好。你……你看上去比照片上漂亮多了，更有氣質。」他磕磕絆絆地把這話說出來——這句話可是周辰教他的，讓他見面一定要先說這一句，一定能博得女孩子的好感。
林清語聽到這話之後倒是先笑了笑，說道：「你也比照片上有氣質多了，而且個子也挺高的。走走走，咱們先進屋說吧。」
周辰便帶著小張往屋裡走。小張在那邊緊張得咽口水，落後一步，還在那邊擦著額頭上的汗。把額頭上的汗擦乾淨以後，他這才快步上前一步，故意找了一個話題說道：「林姑娘，你這鴨子養得可真好啊，你看這皮毛多光滑。這一天能下幾個蛋呀？」
林清語便說道：「這一二十隻鴨子，一天差不多能下十多個蛋吧。主要是有的是公鴨，而且這段時間黃鼠狼也多。我正想，要不要再養幾隻鵝，幫忙照看這幾隻鴨子呢？」
「那要是黃鼠狼多的話，確實很有必要養鵝。這養鵝呀，可比狗厲害多了，專門咬黃鼠狼。」小張點點頭。
進了屋。屋裡只有一張簡單的床，還有一個桌子，上面擺了茶具、一個竹皮暖水壺。林清語給他們兩個倒了一杯水。周辰一眼就看見旁邊有個盆裡面和著黃泥，另一個盆里放著鴨蛋，便笑著說道：「林姑娘，你是打算又醃鹹鴨蛋呢？上次你給我醃的鹹鴨蛋，我可沒多久就吃完了，可是真好吃啊。」
聽到這話，林清語高興地說道：「你喜歡吃就行。桃桃也很喜歡吃我醃的鹹鴨蛋，她說我的鹹鴨蛋不咸不淡正好，而且蛋黃不腥，吃著流油。」
「你這醃鹹鴨蛋的手法還真是一絕呀。」
「那當然了，別忘了，我這鴨子之前天天出去趕海，吃的都是一些蝦蟹，下的可都是海水鴨蛋，肯定吃著格外香。」林清語上去把鴨蛋收了起來，把位置騰了騰，隨後說道，「你們要是喜歡吃，反正這一個暑假我都能又攢不少鴨蛋，等我走之前再給你們醃一些鹹鴨蛋送過去。對了，到時候你也跟著一起嘗一嘗。」林清語對著小張笑了笑。
小張趕緊點頭說道：「好好好，那到時候我就嘗一下，我倒還是蠻期待的。」
林清語笑著說道：「那你還是先別抱那麼高的期待了，其實也就是普通的鹹鴨蛋味道。我怕到時候你覺得太普通。」
「不普通，不普通，怎麼會普通呢？」小張趕緊誇讚了林清語一句。
隨後兩個人都有些陷入了沉默，空氣有些尷尬。周辰在那邊喝了一口水，抬眼看了一眼兩人，心裡也是一個大無語——之前來的時候，他可是教了小張很多奧秘，怎麼現在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恨鐵不成鋼，他的腳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小張。小張卻向他投來一個求救的目光。
於是周辰只能咳嗽了一聲，說道：「林姑娘，你在學習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呀？小張也是一個科研工作人員，在農科院那邊學習了很久，說不定有些就能給你幫上忙的。」說完周辰抬眼看了一眼小張，又再度踢了小張一腳。
小張這才如夢初醒，反應過來，說道：「對，我在農科院那邊，雖然搞的是海洋生物養殖與研究，但關於生物、化學我都是懂一些的，還有數學我也很好的。」
「你數學很好？那可真是幫我太大忙了。我們雖然學的是師範類專業，但要求語數英都要跟上的。你英語怎麼樣呢？」
「我英語一般，但也不差。你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的話，可以……可以來找我。」小張連忙熱心腸地說道，挺直了胸膛。
隨後林清語竟然真的從屋裡拿出來一個筆記本，上面記了一些她不會的問題。周辰一看時機成熟了，便說道：「那你們兩個在這邊討論問題吧，我這學歷低也聽不懂。」他要給兩個人留下獨處的空間，如此一來，兩個人才能夠真正地接觸。他要留在這裡當電燈泡的話，說實話，兩個人也放不開。
兩個人連忙起身，裝作都要送他。周辰使了一個眼色，小張頓時心領神會。
「哥，你慢點走啊，我就留在這裡給林姑娘講解一下這上面的問題。」
「好，你肯定要拿出你最專業的知識給林姑娘講解一下。唉，對了，林姑娘，這小子嘴笨不會說，他給你帶的東西可都是好東西——有白糖、有白面，還有給你割好了的上好的布。」
「啊？怎麼送這麼多貴重的東西啊？」林清語沒想到小張竟然拿這麼多東西，鼓鼓囊囊的，看樣子很不少呢。
周辰連忙笑著說道：「這哪算多呀？一點都不多，你就安心收下吧。你們以後……見面了，他就不帶這麼多了，到時候你想要還沒有了呢。」他故意打趣了一聲，兩人就跟著笑了起來。
周辰擺擺手，走出門去，順手把門帶上。他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心中有些唏噓。想起當初他從那個惡毒婆婆手裡把林清語救出來時，她還是個迷茫的小姑娘，什麼都不懂。如今，她已蛻變成一個成熟、有主見、堅韌的女孩。如果再能擁有一段幸福的婚姻，這一生就真的圓滿了——也算是徹底改寫了她上一世悲慘的命運。
不得不說，學習真能改變命運。如果林清語沒有去讀書，一直困在村里，見識打不開，眼界打不開，終究不會有什麼出息。
周辰覺得這事成了一大半——兩人第一面都沒反感，基本上就有戲了。希望小張加把勁。只要他倆在一起，就是又促成一段美事。
最重要的是，兩人都是高學歷，互相配得上。總不能讓小寡婦嫁個土裡土氣的漁民吧？說實話，周辰心裡也不同意。高學歷就得配高學歷，不然連共同語言都沒有。
回到家裡，蘇桃桃迫不及待地湊上來，眼裡閃著八卦的光：「哎，他們見面第一句話說了啥？兩人緊張不緊張？清語姐姐啥態度？他們臉紅了嗎？」一連串問題把周辰問得措手不及。
他笑道：「一個個來，問題太多了。」然後講了兩人的初次見面，倒也沒鬧出什麼大尷尬。
蘇桃桃聽完笑著說：「不錯不錯，比我想的好。我還以為他倆第一次見面會緊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呢。」
周辰笑道：「怎麼可能說不出來？兩人都是高學歷，等熟絡起來，保管有說不完的話。別忘了，這兩天我可是給小張做了緊急培訓，保管他能追上林清語。」
「喲，你還給人做培訓？那你從哪兒學了這麼多？」
周辰笑嘻嘻地說：「我這是無師自通，你知道的。」
蘇桃桃翻了個白眼。這時門被敲響，門口站著周慧美和夢瑩。周辰正納悶兩個女人怎麼來了，就見她們神秘兮兮地跑進來，問小張相親的事——好傢夥，都是來吃瓜的。
蘇桃桃趕緊分享了一波。三個女人邊說邊笑，沒一會兒，蘇夢瑩也跑來了，加入吃瓜大隊。四個女人坐在那兒興致勃勃地討論，分析這事能成幾成。
果然，不管哪個年代、多大年紀，女人永遠逃不過八卦的本性。而此刻可憐的小張，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情報中心、話題的中心。
此時的小張正在輔導林清語解決一些難題，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著涼了？」
「沒沒沒！我們接下來一個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