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忙昏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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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的日頭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懶洋洋的。周辰蹬著那輛二八大槓自行車,在鄉間的土路上騎得飛快,只覺得迎面吹來的風都帶著甜味兒,心裡像揣了一團火,美滋滋,暖洋洋。

  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日思夜想的蘇桃桃和那對咿呀學語的兒女,他渾身就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

  車輪碾過路面,發出輕快的沙沙聲,仿佛也在為他伴奏。當然,更讓他心潮澎湃的,是這次外出那沉甸甸的收穫,以及即將展開的養殖宏圖。

  那就大展宏圖!

  哼著這個有點老的歌,

  剛路過村東頭錢叔家的院壩,就看見錢叔正佝僂著背,坐在小馬紮上,跟一張破舊的大漁網較勁。那漁網破損得厲害,錢叔眉頭擰成了疙瘩,手裡的梭子穿梭,卻總也補不完那大大小小的窟窿。

  「錢叔,忙活呢?」周辰捏住車閘,單腳支地,笑著打招呼。

  錢叔聞聲抬起頭,見是周辰,臉上擠出一絲苦笑:「喲,阿辰回來了?唉,別提了,這次出海倒了大霉!」他放下梭子,開始大倒苦水。原來,他們這次去往常作業的那片海域,不知怎的,水下像是出了變故,可能是暗礁移位,也可能是有了新的沉船。以往順風順水的地方,這回拖網下去,接二連三地被颳得稀爛。

  「出去帶了倆備用網,全賠進去了!一副網五六十塊啊,這趟算是白跑了!」錢叔心疼得直咂嘴,「最後這副損壞輕點,拿回來縫縫補補,看能不能湊合用,能省一點是一點。」

  「沉船?」周辰心裡咯噔一下,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您確定是沉船?」

  「八、九不離十!」錢叔篤定道,「要不是水下有硬傢伙,這好端端的網能成這樣?以前在那片撒網從沒出過這檔子事。」

  正說著,錢嬸端著一大筐曬好的蝦米從屋裡出來,見到周辰,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是阿辰啊,啥時候回來的?我聽著老錢跟人嘮得熱鬧。來來,拿點蝦米回去給桃桃和孩子嘗嘗鮮。」

  「嬸子,不用客氣。」周辰連忙擺手,「我們船這次也帶了不少海貨回來,這東西家家都有,不值啥錢。」

  「唉,你跟阿辰說了那事沒?」錢嬸轉向老伴,埋怨道,「讓阿辰要是去那邊可得小心點,鬼知道水下是啥玩意兒,害咱家虧了這麼多!這些錢都夠買台縫紉機了!」

  錢叔眉頭皺得更深:「行了行了,叨叨個沒完,已經跟阿辰說了。縫紉機肯定買,你就別老念了!」

  「說買說買,猴年馬月能買上?總去借人家的,一次兩次還行,次數多了,咱自己都不好意思,哪回不得送點東西?里外里算下來,一台縫紉機的錢都快搭進去了!」錢嬸不滿地數落。

  「是啊是啊,」錢叔無奈,「可咱村龐廣松走了以後,想找人弄台便宜點的縫紉機都難……」

  周辰聽到這兒,心裡立刻有了盤算,插話道:「錢叔,嬸子,你們想買縫紉機?這事好辦啊,我認識朋友,能弄到,肯定比供銷社便宜。」

  「真的?」老兩口異口同聲,眼睛都亮了。

  「那還能有假?」周辰笑道。他之所以敢打包票,是因為他正打算去鎮上的「好運酒店」找劉奧,把手頭那批銀幣和金條出手。收購銀幣的那幾個北京來的「倒爺」,門路廣得很,通過他們弄一台緊俏的縫紉機,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既能幫鄰里解決問題,又能鞏固人脈,何樂而不為?

  再說了,錢叔對他一直很不錯,錢明也是肯干,前段時間也結婚了。

  錢嬸一聽,頓時喜笑顏開,拉著周辰的手連聲道謝:「哎呦!阿辰啊,可真是太謝謝你了!這要是能成,可給家裡省了大心了!」

  「嬸子您太客氣了,舉手之勞。」周辰謙遜地笑笑,「那我先回家了,這事包在我身上。」

  蹬車回到家門口,周辰沒有立刻進屋,而是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然後輕手輕腳地打開地窖,將這次帶回來的銀幣和金條小心翼翼地藏好,這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準備推門。

  剛伸手,門卻從裡面「吱呀」一聲開了,蘇桃桃那張俏麗的臉龐探了出來,兩人差點撞個滿懷。

  「哎呀!」蘇桃桃驚呼一聲,身子向後一仰。

  周辰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帶入懷中,嗅著妻子發間熟悉的皂角清香,心頭一盪,低笑道:「老婆,慢點兒,投懷送抱也不用這麼急嘛。」

  蘇桃桃俏臉微紅,嬌嗔地捶了他一下:「去你的!我聽著外面有動靜,像是你在翻東西,醒了就出來看看。你鬼鬼祟祟藏什麼呢?」她目光瞥見一旁地窖門沒關嚴實。


  周辰嘿嘿一笑,湊到蘇桃桃耳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得意:「還能藏啥?這次又弄到些硬貨,銀元,還有幾根小黃魚!等出手了,給咱媽打個實心的大金鐲子!」

  「上回不是打了一套了嘛,還打?」蘇桃桃嘴上這麼說,眼裡卻滿是幸福的笑意,隨即又關切地問,「你從哪兒弄來的?該不會又是……」

  周辰知道瞞不過心思細膩的妻子,便簡略說道:「就是之前跟你提過的那事兒,總算有點眉目了。」他刻意避開了海上的驚險,只輕描淡寫地說,「天冷了,那幫人也懈怠了,我們瞅准機會就得了手。」

  蘇桃桃卻不依不饒,在他腰上輕輕擰了一把:「少糊弄我!是不是又冒險了?我跟你說,周辰,咱家現在不缺吃不缺穿,錢也夠花,你可不能再為了那些沒影的寶藏去拼命!」

  「放心吧,老婆大人!」周辰舉手作投降狀,含糊地解釋了幾句,在蘇桃桃的再三逼問下,才稍微透露了點海上遇到的波折。果然,蘇桃桃聽後,眼圈微微發紅:「你看!我就知道!以後不許這樣了,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強!」

  「是是是,都聽你的。」周辰連忙保證,轉移話題道,「下次肯定更穩妥。對了,我看咱村里最近氣氛不錯,大家出海收穫好像都挺好?」

  「嗯,」蘇桃桃點點頭,「附近海域太平,收成不錯,家家戶戶臉上都帶著笑呢。哦,對了!」她想起正事,「洪偉叔前些天去縣裡開會,回來後來過一趟,說等你回來了,讓你務必去找他一趟,好像有要緊事。」

  「宏偉叔找我?」周辰心裡琢磨著,能是什麼事?

  「不急這一時,」蘇桃桃柔聲道,「先進屋看看孩子,剛餵完奶睡著。」

  周辰躡手躡腳走進裡屋,看著床上並排躺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傢伙,睡得正香甜,兒子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女兒則咂吧著小嘴,他的心瞬間被填得滿滿的。輕輕帶上門,他回頭看向蘇桃桃,眼中燃起熾熱的火焰。

  「孩子睡了,那……咱倆辦點正事?」他壞笑著,伸手攬過蘇桃桃的腰。

  蘇桃桃臉頰飛起紅霞,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你……你這人!大白天的……害不害臊!我還得去爹娘那一趟……」

  「沒事,我路過時跟爹娘說過了,他們懂!」周辰一把將妻子抱起,走向臥室。

  雲收雨歇,兩人清洗完畢,換了身乾淨衣服。

  蘇桃桃臉上紅暈未褪,更添幾分嬌媚,躺在床上,眼波流轉地望著周辰。

  周辰心滿意足,坐在床邊削著蘋果。

  「周辰哥哥」蘇桃桃輕聲說,「咱……真不打算再要一個了?咱家現在條件好了,多養幾個也養得起,我喜歡孩子熱鬧。」

  周辰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搖搖頭:「兒女雙全,夠啦!這兩小祖宗就夠咱操心的了。以後再說,隨緣吧。」他確實覺得現階段兩個孩子正合適,精力、資源都能集中。真要再添丁進口,也得等眼前這倆大點再說。

  其實他也覺得孩子多了也不錯的,但是不能傷害蘇桃桃身體。

  溫存片刻,周辰想起周宏偉的囑咐,便起身道:「我去村支部找找宏偉叔,看看到底啥事。」

  騎著摩托車來到村支部,周辰熟門熟路地直接推門進去。周宏偉正坐在辦公桌後端著搪瓷缸喝茶,見他不敲門就進來,笑罵一句:「聽著這動靜就知道是你小子!全村就屬你進我這兒最隨便!」

  周辰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順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炒花生,一邊剝一邊笑:「宏偉叔,您這就見外了,咱爺倆誰跟誰啊。找我有啥指示?」

  周宏偉放下茶缸,表情認真起來:「找你還能有啥事?你小子耳朵靈,路子野。前陣子你不是總跟我嘀咕搞養殖的事兒嗎?這回縣裡開會,透風了!」

  他壓低聲音,身體前傾:「上面說了,明年政策要進一步放寬!咱們村,包括附近的灘涂,都要重新規劃,明確公有和私有的界限。然後,就要鼓勵有資金、有能力的人去承包灘涂,搞養殖!省里農科院還要搞試點,選了咱們村,很快就有專家下來考察、劃分區域。」

  周辰一聽,眼睛頓時亮了,手裡的花生米都忘了吃:「灘涂承包?是不是就是這個說法?」

  「對!就是這個詞!」周宏偉一拍大腿,「我在本子上記著呢!上面給咱村下了任務名額,可我在村里問了一圈,沒幾個人感興趣。都說海里現成的魚都打不完,費那勁搞養殖幹啥?投入大,風險高,吃力不討好。」

  周辰激動地放下花生,身體坐直:「宏偉叔,我搞啊!我感興趣!這事什麼時候開始?承包價定了嗎?一畝多少錢?租金怎麼算?」


  見周辰這麼積極,周宏偉反而有些擔心了,他斟酌著說:「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想法。上面具體價格還沒下來,但我估摸著,剛開始,大家都不認,價格肯定高不了,應該很便宜。不過……阿辰啊,這事我心裡也沒底,你可想清楚了。上麵攤派任務,我壓力大,你能承包點是點,幫我分擔一下就行,可別頭腦一熱全砸進去。」

  「那不行!」周辰斬釘截鐵,「要干就干大的!價格不高正好!不止我干,我還想拉著我哥,還有秦家兄弟、二胖子他們一起干!」

  「啥?」周宏偉瞪大了眼睛,「你還要拉著他們一起跳這……這還沒譜的火坑啊?」

  「洪偉叔,這怎麼是火坑呢?」周辰耐心解釋,「您想啊,現在大傢伙兒是都能撈到魚,可漁民越來越多,船也越來越好,就這麼大一片海,裡面的魚能越撈越多嗎?遲早有撈不動、撈不到的時候!到時候咋辦?」

  周宏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是這麼個理兒。」

  「搞養殖就不一樣了!」周辰繼續描繪藍圖,「只要管理得當,不出大意外,產量是穩定的,每年都有固定的、可觀的收入!這是長遠之計,是給子孫後代留飯碗!現在政策鼓勵,成本又低,正是下手的好時機!等大家都看到好處,搶著承包的時候,哪還有我們的份?機遇,這就是機遇啊,叔!」

  周辰的話語充滿了激情和遠見,說得周宏偉心裡也活絡起來。他看著眼前這個目光炯炯、充滿闖勁的年輕人,仿佛看到了村子未來發展的另一種可能。

  他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決心這麼大,又看得這麼遠,叔支持你!等上面具體政策和價格下來了,我第一個通知你!」

  「得嘞!謝謝宏偉叔!」周辰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他知道,一個新的舞台,正在他面前緩緩拉開序幕。

  還是那幾句話,在風口上,豬都會飛。

  上輩子他就經歷過錯過風口坐了幾年冷板凳的事情。

  所以說周辰這輩子不想錯過風口了,養殖只要能搞好,再辦加工廠,這輩子基本上也就沒有什麼要做的了。

  因為這些做好成為億萬富翁沒有任何問題的。

  接下來一段時間周辰這邊就忙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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