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續族譜成了!(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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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辰聽著黃大師關於命運和氣運的一番論述,心裡暗暗嘀咕:「大師就是大師,說的話玄之又玄,有些地方我真是聽得雲裡霧裡。」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位黃大師的心胸,確實比尋常人豁達開闊得多。這種豁達,他自問是做不到的。

  他起身給黃大師的空酒杯滿上,帶著幾分自嘲的坦誠說:「黃大師,還是您老看得開。我就不行了,我就是個俗人,喜歡錢,也喜歡名利帶來的那份踏實和風光。」

  黃大師呷了一口酒,呵呵一笑,搖頭道:「喜歡錢和名利,這本身又不是什麼壞事。誰規定清高就一定得跟窮酸劃等號?你看我,一個糟老頭子住在這破房子裡,你是不是覺得我就特清高,視金錢如糞土?」

  周辰老實點頭,還伸手指了指屋頂:「對啊!你看您這兒,瓦都爛了洞,晚上都能躺著數星星了,這不是清高是啥?換我早想辦法修了。」

  黃大師順著他的手指抬頭看了看那個破洞,月光正從那裡灑下來,他嘿嘿一笑,語氣裡帶著看透世事的淡然:「你以為我不想掙錢?你以為我年輕時候沒想過成家立業,熱炕頭老婆孩子?可人啊,有多大碗,吃多少飯。我這身本事,要是用來拼命斂財,恐怕早就折了壽數,活不到今天嘍。所以說,這世上很多東西,是有定數的,強求不來,也得擔不起。」

  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讓周辰對這位老人更是心悅誠服。他琢磨了一下,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黃大師,照您這麼說,一個人的命運,真是老天爺一早註定,改不了的嗎?」

  黃大師肯定地點點頭:「命,的確是天定的根基。」 但他話鋒一轉,拿起筷子,虛點了點周辰的心口,「可這運怎麼走,走到哪一步,卻全看你這裡——你的心。為什麼好多年輕人天不怕地不怕,覺得自己能逆天改命,到了歲數大了,反而信命了?是因為經歷得多了,撞的南牆多了,慢慢品出味兒來了,這人世間許多事,就像有根看不見的線在牽著。你越是想掙脫,往往越是掙不脫。所以啊,做人最重要的不是不服,而是看得開。無論遇到什麼事,自己能想通、能放下,心裡就沒那麼多煩惱了。」

  周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感覺心裡某個結似乎鬆動了些:「我好像明白點了。今天陪您老喝酒聊天,真是受益匪淺,心裡頭一下子亮堂了不少,也覺得踏實多了。」

  黃大師用那隻獨眼仔細端詳了周辰片刻,說道:「你小子,接下來的事業運會很順。不過我問你,你是不是自從走了運之後,做什麼都特別順當,幾乎沒遇到過什麼大坎兒?」

  周辰連忙點頭:「對對對!尤其是出海打魚,回回幾乎都是大豐收,網網爆艙!不瞞您說,我有時候心裡也打鼓,怕這好運氣來得太猛,是不是把後半輩子的福氣都提前透支了?萬一哪天運氣用光了,或者遭了反噬可咋辦?」 這是他深藏心底的最大擔憂。

  黃大師聞言笑了起來,寬慰他道:「這個你大可放心。人的先天福報和氣運,只要不行惡事、不損陰德,是不會憑空減少的。我看你身上,有不少氣運是後天積累的,你肯定沒少為鄉里鄉親做善事吧?」

  周辰想了想,說:「好事確實辦過一些。比如幫著村里人從海盜手裡奪回漁場,還有牽頭修繕了咱們那的媽祖廟,這些都算吧?」

  黃大師讚許地捋著鬍子:「這就對了!修橋補路,扶危濟困,這些都是在積累功德,滋養你的氣運。多行善事,氣運才能綿長深厚,不至於枯竭。」

  周辰又想到一個常見的說法,追問道:「那為什麼老話說『好人沒好報』呢?我看有些好人確實遭遇挺慘的。」

  黃大師嘆了口氣:「這就涉及到更深的『命』了。命該如此,有時確實難以扭轉。但這畢竟是少數。天地間總的法則,還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壞人或許能囂張一時,但報應可能會遲來,甚至應驗在子孫後世。因果循環,天道如此。」

  周辰聽了,豁達地一笑:「要照您這麼說,只要這輩子能痛痛快快活好,和家人平安喜樂,我就知足了。下輩子是當人還是當牛馬,那我可管不著嘍!」

  黃大師也被他逗樂了:「是這麼個理兒!活在當下,問心無愧最重要。」

  兩人又暢飲了一陣,直喝到晚上十點多。周辰驚訝地發現,黃大師的酒量深不見底,自己已經覺得有些頭暈目眩,對方卻只是臉色微紅,談興更濃。周辰不禁佩服道:「您老這酒量可真神了!我平時也算能喝的,今天可真服了。」

  黃大師帶著幾分醉意,神秘地笑了笑:「在山上清修的時候,無聊嘛,常有個酒友陪練。」

  「酒友?哪位高人?」周辰好奇。

  「山君啊!」黃大師眯著眼說。


  「山君?」周辰一愣。

  「就是山裡頭那隻大老虎嘛,百獸之王!」黃大師說得一本正經,「無聊了我就去找它說說話,它有時也趴那兒聽我念念道經。興致來了,我就下山買幾斤滷牛肉,我吃一斤,它吃兩斤,我倆就對酌幾杯。」

  周辰聽得目瞪口呆:「您……您能和老虎一起喝酒?」

  黃大師得意地捋著鬍鬚:「那當然!這老夥計通人性,也好杯中物。不過它酒量遠不如我,喝上幾兩就趴那兒呼呼大睡了。」

  周辰酒醒了一半,心裡琢磨這到底是大師的醉話還是確有其事。他豎起大拇指,半開玩笑半敬佩地說:「黃大師,您這可比景陽岡打虎的武松還厲害!武松是用拳頭降服,您這是用酒量結交啊!」

  黃大師哈哈一笑,眼神卻掠過一絲傷感:「可惜啊,這位老酒友,陪了我沒幾年就走了。」

  「走了?去哪了?」周辰問。

  「還能去哪?死了。」黃大師語氣平淡,「山里來了只更年輕兇猛的老虎搶地盤,它不服氣,上去爭鬥,沒打過,被咬死了。」

  「您怎麼知道的?」周辰覺得這太玄乎了。

  黃大師悠悠地說:「最後一次喝酒時,它跟我說的。」

  周辰看著黃大師略帶醉意、舌頭有點打卷的樣子,心裡判斷這後半段八成是老人家的醉話臆想了。人怎麼能聽懂虎語呢?他便順勢扶起黃大師:「大師,您喝多了,我扶您歇著吧。」

  黃大師也沒堅持,指著旁邊一間屋子:「行,今天就到這兒。你睡那屋,我徒弟回來住的,被褥都是乾淨的。」

  周辰出門習慣自帶被褥,他鋪好床躺下。半夜,他被凍醒了,發現房門沒關嚴,夜風直往裡灌。「喝酒誤事,門都忘了閂。」他嘟囔著起身去關門。就在他伸手關門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他下意識地用手電筒照過去,只見幾個黑乎乎的影子「嗖」地一下竄進了柴火堆里。

  周辰心裡一緊,起初以為是野貓。但借著月光仔細一看,那細長的身子、蓬鬆的尾巴,分明是幾隻黃鼠狼!他頓時感到一陣莫名的發毛,這大半夜的看見這東西,總覺得有點邪性。

  他趕緊關好門回到屋裡,卻發現黃大師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頭揉著眼睛問:「咋了?出去看見啥了?」

  「黃大師,我瞧見外面有幾隻黃鼠狼。」周辰心有餘悸地說。

  黃大師打了個哈欠,不以為意:「哦,那幾隻黃皮子啊,沒事,它們常來。」

  周辰一愣:「黃大師,您沒開玩笑吧?黃鼠狼討封、作祟不都是東北那邊的傳說嗎?咱們這可是南方,它們也這樣?」

  黃大師頓了頓,解釋道:「你想哪兒去了。是前陣子這幾隻小傢伙偷雞被人逮住要打死,我碰巧遇上,花錢把它們買下來放了。後來偶爾餵它們點吃的,沒想到它們還挺記好,有時晚上會叼些老鼠或者不知從哪兒弄來的死雞放在我院門口,算是報恩吧。」

  周辰這才鬆了口氣,自嘲地笑了:「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您老人家連黃皮子都能驅使說話呢!」

  黃大師被他逗樂了:「你這小子,想法比我還天馬行空!快睡吧,明兒你不是還要趕路?」

  這一夜剩下的時間,周辰睡得格外沉。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才醒來,辭別了黃大師,留下定金,便踏上了漫長的歸途。先坐村裡的拖拉機到鎮上,再轉乘顛簸的長途客車,一路輾轉,等到他終於回到熟悉的村口時,天色早已昏暗,已是晚上六點多鐘。這個年代出一趟遠門,實在是舟車勞頓,耗費心神。

  他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開家門,只見爹娘正坐在堂屋裡,樂呵呵地逗弄著搖籃里的兩個孩子。聽到動靜,二老抬起頭,臉上露出驚喜:「阿辰?你啥時候到的?」

  周辰把行李往牆邊一放,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滿臉倦容:「剛進門,骨頭都快散架了。」

  周母一看兒子這模樣,心疼得不行,趕緊去沖了一碗溫熱的蜂蜜水遞過來:「快喝點水解解乏,看你累的!」在母親眼裡,孩子無論多大,永遠都是需要照顧的。

  一碗甜滋滋的蜂蜜水下肚,周辰才覺得緩過點勁兒來。他走到搖籃邊,看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寶貝孩子,正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手,見到他,竟然咧開沒牙的小嘴笑了。

  這一刻,所有的疲憊仿佛都被這純真的笑容驅散了,周辰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周父在一旁看著,說道:「看看,孩子都想你了,認得你呢!」


  這時,周父才想起正事,關切地問:「對了,你去找黃大師,那事……辦得咋樣了?」他心裡其實沒抱太大希望,畢竟黃大師早已名聲在外,輕易不接事了。

  周辰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爹,您這可有點小瞧你兒子了。這事兒,還真讓我給辦成了!」

  周父一愣,有點不敢相信:「真成了?黃大師答應親自出面了?」

  「那倒沒有完全像咱們想的那樣。」周辰解釋道,「黃大師說他年紀大了,確實不再親自操辦這些具體事宜。但是,他答應會派他的得意弟子來幫咱們主持續譜的大事,而且最關鍵的是,等譜牒初稿擬定之後,他會親自過目,把關定調!」

  周父一聽,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忙把懷裡的孫子遞給周辰,搓著手說:「這就夠了!這就夠了!黃大師肯開金口把關,這比什麼都強!這面子可是天大了!我……我這就去告訴族裡的老少爺們兒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續寫族譜是周父盼了多少年的大事,此刻喜悅之情難以言表。

  周辰看著窗外漆黑的天色,勸道:「爹,這都啥時辰了,明天再說也不遲啊!」

  「等不了!一刻也等不了!」周父話音未落,人已經推著自行車風風火火地出了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要去挨家挨戶分享喜訊。

  周母搖著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地對周辰說:「看你爹急的!餓壞了吧?我趕緊給你弄點吃的去,這一路肯定沒吃好。」

  一直在裡屋休息的蘇桃桃也走了出來,看到周辰那滿臉的倦容,也是心疼地說:「周辰哥哥,辛苦你了。」

  周辰拉住她的手,笑道:「不辛苦,你在家帶孩子更辛苦,別出來了,回去躺著,月子沒出呢!」

  「沒事,稍微活動活動也好。」

  周母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端上來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湯米粉,裡面臥著金黃的煎蛋和香噴噴的魚乾,旁邊還有一碟清爽的小鹹菜。周辰狼吞虎咽,連吃了兩大碗,最後滿足地把筷子往空碗上一放,長舒一口氣:「舒坦!還是家裡的飯香啊,外面再好也比不上。」

  等到快九點時,周父才風塵僕僕地回來,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光,一進門就對著周辰誇讚:「阿辰,你是沒看見,族裡人聽說這事成了,個個都誇你有本事,能幹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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