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愛你
一年的時間，就這麼溜走。
溫凝生產的很順利，是一個七斤重的男孩兒，活潑好動。
之後恢復的也很好，都說生了孩子的女人會老的很快，但上天好像都不捨得帶走她的美麗，除了沉澱下來的、愈發的成熟。
到了周歲的時候，孩子就差不多會走兩步了。
家裡的長輩們商量過後，給孩子取名許予安，寓意一世平安。
小孩子確實很煩人，加上予安本來就好動，動不動就趴在地上哭，鬧鬧騰騰的。
但溫凝很喜歡小兒子，因為他長得很像許言小時候。
許玲玲看過後，說這小娃娃學走路跑步的時候經常絆倒的樣子，簡直和許言小時候一模一樣。
不過讓人吃驚的是，小娃娃第一次開口會叫的，不是爸爸媽媽，而是姐姐。
只要一把他放在地板上，就會蹬蹬小腿，爬過去找桐桐，嘴裡姐姐姐姐的叫個不停。
姐弟倆年齡差距有點大，本來許言和溫凝還怕他們會相處不好。
但看著桐桐毫無芥蒂的抱著弟弟的開心模樣，才慢慢的放下心來。
時光荏苒，又是一年的春節，夫妻倆帶著女兒兒子回了江城。
予安三歲了，眉眼慢慢的長開了些以後，少了些柔和，多了些英氣，變得越來越像許言。
大冬天的街道上，許予安被許言抱在懷裡，雙手勾著父親的脖子。
被風吹著的臉蛋紅撲撲的，他被姐姐和媽媽裹成個厚厚的棉球，圓溜溜的。
許言摸出個白色的小兔子帽，戴在兒子頭上。
兩隻兔子耳朵垂下來，溫凝和桐桐看著高興，伸手捏捏他頭上的兔子耳朵。
「爸爸。」
「嗯？」
「我不要戴這個。」
「戴著，你媽媽和你姐姐喜歡。」
「......」
許予安瞪大眼睛，一臉懵逼。
小小年紀，當然還不懂什麼家庭地位。
等長大了大概就知道，自己和老父親應該是坐在一桌吃飯的。
就在他們說著話的時候，一輛白車從遠處駛來，停在他們面前。
穿著灰色大衣的李悠悠從車上下來，染成酒紅色的頭尾微微打了個卷，垂在肩膀上。
「自從你們兩個大忙人留在杭城之後，我們到底有多久沒見面了？」
李悠悠大學畢業後，回家接手了父親母親的事業。
這麼多年下來，身上也已經漸漸有了些闊太太的味道，環境會養成一個人身上的氣質，這句話是沒錯的。
溫凝和李悠悠對視了眼，兩個人都忍不住笑笑。
各自進入社會後，大家都很忙，忙著賺錢、忙著帶孩子，確實一年到頭，可能也就過年的幾天能夠見一面。
時間這個東西真的很奇妙，尤其是對女人。
不管什麼時候都覺得自己很年輕，往事歷歷在目，但有時候才突然想起來，那些充滿活力的事情，好像...也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溫凝教兒子：「予安，叫姨姨。」
「一一...」
被許言抱在懷裡的許予安含糊不清的學了聲，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也就是在這時候，另一邊的車門打開。
剃了板寸、穿著條同款情侶灰色大衣的陳昊從車上下來。
在他身後，一個看起來比許予安還要小些的小姑娘，拽著他的衣袖，有些小心的探頭探腦。
小姑娘的五官但拎出來都不是特別的出眾，跟桐桐比不了。
但組合起來，又非常的可愛，扎了兩個小馬尾辮，臉頰紅潤圓滿，嘴唇嘟嘟的。
表情和小時候的李悠悠有點像，看起來是個膽子挺小的丫頭。
陳若敏，也就是桐桐口中一直說的...悠悠阿姨和陳昊叔叔的女兒，小時候很好的朋友。
其實許言從來沒有懷疑過，這兩個人最後會走到一起的可能性。
畢業以後的這些年，陳昊和李悠悠直接就回了江城。
他們倆回來了之後的事情，許言多少有了解一些。
比起他和溫凝，多少會更加曲折一些。
許言知道，前些年，悠悠家裡的酒樓生意，其實已經有些不太行了。
這些擔子，慢慢的落到唯一的女兒李悠悠身上的時候，這些年她也不見得是那麼輕鬆。
包括陳昊也是。
他其實一直對自己的家世挺敏感的。
明明能走捷徑的吃軟飯，但陳昊這些年也是在外頭摸爬滾打，應該吃了不少苦，最終才能心安理得的，站在自己心愛的姑娘身邊。
到了今年，生意慢慢的好起來之後，才終於輕鬆了些。
他們的故事，比起許言和溫凝，可能會彆扭些，但同樣很精彩。
陳昊上下打量著好久沒見的髮小。
許言依然還是以前的樣子，穿著條媳婦給買的白襯衫，整個人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完全不像已經有倆孩子的人。
陳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頓時就有些不平衡了：「你怎麼一點都沒胖啊？」
以前他真的是個又高又好看的帥小伙，結果...
這才結婚幾年，就開始發福了。
看著許言的狀態，還是跟個帥小伙似的，他真的是羨慕的不行。
「是啊，凝凝也是的。」
李悠悠有些羨慕：「生了孩子以後，總覺得自己一下子老的很快，早過幾年可能皺紋都要出來了...凝凝有一點都沒變老，你看這腿長的、腰細的，天生美人就是好啊。」
「哪來的什麼天生...」
溫凝微笑：「我也怕啊，怕變老，怕身材走樣...現在天天在家跟著視頻做瑜伽呢。」
雖然許言一直覺得溫凝狀態越來越好，是因為在採補他來著。
但溫凝肯定是不接受這種說法的。
什麼採補...女人到了這個歲數很正常嘛！
「看的出來。」
李悠悠讚嘆了一聲，實在沒忍住，伸手到後面，摸了摸好閨蜜的翹翹。
溫凝氣急，伸手打她：「瞎摸什麼！」
「許言不是天天摸，我就摸不得呀...」
「他哪裡天天...哎呀！悠悠你好煩！」
許言蹲下來，把兒子放下，然後捏捏他的小屁股：「去找敏敏妹妹玩，別欺負人家。」
敏敏縮在爸爸後面，看著有點想跟這個哥哥一起玩，但又有點膽小。
倆孩子剛出生那會兒就見過，但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不長，所以還稍微有點拘謹和生疏。
看著面面相覷的兩個小傢伙，桐桐上去一手牽了一個，帶著弟弟妹妹一起玩。
一群人玩玩鬧鬧的。
等吃完晚飯，從酒樓里出來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快十點鐘了。
經過短暫的相處，敏敏已經能和桐桐還有予安這兩姐妹玩的很好了。
桐桐把弟弟的兔子帽子摘下來，戴在敏敏的頭上。
敏敏手指絞了絞，糯糯的喊姐姐。
許予安則更加大膽些，伸手在拽敏敏帽子上掛下來的毛球。
幾個家長站的遠遠的，看三個孩子。
本來他們就是從小玩到大的，現在看著各自的幾個孩子玩在一起，心裡多少有些感慨。
分別之後，許言和溫凝帶著孩子們回家。
再次回到江城，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變化。
年關的江城，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桐桐牽著弟弟走在前頭。
晚風夾雜著涼涼的寒氣，落在他們的臉上，姐弟倆無憂無慮的笑容，仿佛被路燈的光影拉的很長很長。
落在後頭的溫凝，湊過去幫許言撣了撣領口的雪粒。
兩個人湊在一起，溫凝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的跟丈夫說些生活的瑣事。
歲月綿長。
他們的故事始於青澀，最終歸於人間的煙火。
「桐桐長大的好快呀，當初在學校里眼巴巴的拽著我褲腿的小姑娘，好像嗖的一下子就長大了，明年就要去讀大學了...」
「她長得這麼漂亮，又是從小被你寵到大的，要是在杭城還好，要是去了其他城市，真是讓人不放心...」
溫凝的生活，其實並沒有多麼的複雜。
她這片不大的天空，被許言、被自己的兩個孩子，幾乎占據的滿滿當當。
「予安越長大，就越來越像你了，眼睛、鼻子、嘴巴，感覺都跟你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說不好長大，這小傢伙也能騙到一個跟我一樣的女孩子...哈哈。」
「對了，樓下新開了家花店，我去看過了，雛菊好漂亮、多肉也胖嘟嘟的擠在盆里，還有好多叫不上名字的綠植，綠油油的特別好看。」
「我想著去買幾盆回來在我們的新家養著，陽台上擺幾盆，書桌上放一盆，每天看著這些生機勃勃的小東西，心情肯定都會變好不少。」
「前兩天，和媽媽下樓逛街的時候，看到一隻很像圓圓的布偶貓，媽媽停下來看了好半天。」
「圓圓離開之後，媽媽就不再養貓了，但每次她回家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往陽台上看，看圓圓是不是會跑過來接她。」
「阿言，我愛你。」
「對了，這兩天的天氣都還不錯，明天帶著予安去趟動物園吧，之前小傢伙纏著桐桐，鬧著要去。」
「把悠悠一家子和敏敏也叫上...」
「那小丫頭我看著不錯，嬌嬌小小，可可愛愛的，好像也愛玩和我們家予安玩，說不定能騙過來當童養媳...不是不是，是青梅竹馬。」
許言靜靜的聽著，聽著妻子絮絮叨叨的溫軟聲音，周圍的喧囂好像一下子消失不見了，只剩下她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過了一會兒，許言才反應過來了。
「阿凝？」
「嗯？」
「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
許言轉過頭看她：「好像是第一次聽到你這麼說。」
兩個對感情都很認真的人，互相之間，喜歡是時常有說的。
但關於愛這個字眼，他們都是放在心裡頭的。
溫凝吐了吐舌頭：「這都被你聽到啦...」
「你再說一遍，剛才一下子沒聽清。」
「說什麼？」
許言捏她鼻子：「說你愛我。」
「好啊。」
溫凝眯著眼睛笑，帶點狡黠：「你愛我。」
許言愣了愣，然後忍不住笑起來，喉嚨里發出輕輕的氣聲。
過了好久，他才點點頭：「嗯，我愛你。」
溫凝怔了下，挽著他胳膊的手緊了緊。
隨後，她才慢吞吞的笑起來，眼睛彎成一泓月牙，好像又變成了那個扎著馬尾的清純姑娘。
「年輕的時候總說...」
「我只要喜歡上誰，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
「但真的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才發現...這好像是連一輩子都不夠的事情。」
溫凝生產的很順利，是一個七斤重的男孩兒，活潑好動。
之後恢復的也很好，都說生了孩子的女人會老的很快，但上天好像都不捨得帶走她的美麗，除了沉澱下來的、愈發的成熟。
到了周歲的時候，孩子就差不多會走兩步了。
家裡的長輩們商量過後，給孩子取名許予安，寓意一世平安。
小孩子確實很煩人，加上予安本來就好動，動不動就趴在地上哭，鬧鬧騰騰的。
但溫凝很喜歡小兒子，因為他長得很像許言小時候。
許玲玲看過後，說這小娃娃學走路跑步的時候經常絆倒的樣子，簡直和許言小時候一模一樣。
不過讓人吃驚的是，小娃娃第一次開口會叫的，不是爸爸媽媽，而是姐姐。
只要一把他放在地板上，就會蹬蹬小腿，爬過去找桐桐，嘴裡姐姐姐姐的叫個不停。
姐弟倆年齡差距有點大，本來許言和溫凝還怕他們會相處不好。
但看著桐桐毫無芥蒂的抱著弟弟的開心模樣，才慢慢的放下心來。
時光荏苒，又是一年的春節，夫妻倆帶著女兒兒子回了江城。
予安三歲了，眉眼慢慢的長開了些以後，少了些柔和，多了些英氣，變得越來越像許言。
大冬天的街道上，許予安被許言抱在懷裡，雙手勾著父親的脖子。
被風吹著的臉蛋紅撲撲的，他被姐姐和媽媽裹成個厚厚的棉球，圓溜溜的。
許言摸出個白色的小兔子帽，戴在兒子頭上。
兩隻兔子耳朵垂下來，溫凝和桐桐看著高興，伸手捏捏他頭上的兔子耳朵。
「爸爸。」
「嗯？」
「我不要戴這個。」
「戴著，你媽媽和你姐姐喜歡。」
「......」
許予安瞪大眼睛，一臉懵逼。
小小年紀，當然還不懂什麼家庭地位。
等長大了大概就知道，自己和老父親應該是坐在一桌吃飯的。
就在他們說著話的時候，一輛白車從遠處駛來，停在他們面前。
穿著灰色大衣的李悠悠從車上下來，染成酒紅色的頭尾微微打了個卷，垂在肩膀上。
「自從你們兩個大忙人留在杭城之後，我們到底有多久沒見面了？」
李悠悠大學畢業後，回家接手了父親母親的事業。
這麼多年下來，身上也已經漸漸有了些闊太太的味道，環境會養成一個人身上的氣質，這句話是沒錯的。
溫凝和李悠悠對視了眼，兩個人都忍不住笑笑。
各自進入社會後，大家都很忙，忙著賺錢、忙著帶孩子，確實一年到頭，可能也就過年的幾天能夠見一面。
時間這個東西真的很奇妙，尤其是對女人。
不管什麼時候都覺得自己很年輕，往事歷歷在目，但有時候才突然想起來，那些充滿活力的事情，好像...也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溫凝教兒子：「予安，叫姨姨。」
「一一...」
被許言抱在懷裡的許予安含糊不清的學了聲，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也就是在這時候，另一邊的車門打開。
剃了板寸、穿著條同款情侶灰色大衣的陳昊從車上下來。
在他身後，一個看起來比許予安還要小些的小姑娘，拽著他的衣袖，有些小心的探頭探腦。
小姑娘的五官但拎出來都不是特別的出眾，跟桐桐比不了。
但組合起來，又非常的可愛，扎了兩個小馬尾辮，臉頰紅潤圓滿，嘴唇嘟嘟的。
表情和小時候的李悠悠有點像，看起來是個膽子挺小的丫頭。
陳若敏，也就是桐桐口中一直說的...悠悠阿姨和陳昊叔叔的女兒，小時候很好的朋友。
其實許言從來沒有懷疑過，這兩個人最後會走到一起的可能性。
畢業以後的這些年，陳昊和李悠悠直接就回了江城。
他們倆回來了之後的事情，許言多少有了解一些。
比起他和溫凝，多少會更加曲折一些。
許言知道，前些年，悠悠家裡的酒樓生意，其實已經有些不太行了。
這些擔子，慢慢的落到唯一的女兒李悠悠身上的時候，這些年她也不見得是那麼輕鬆。
包括陳昊也是。
他其實一直對自己的家世挺敏感的。
明明能走捷徑的吃軟飯，但陳昊這些年也是在外頭摸爬滾打，應該吃了不少苦，最終才能心安理得的，站在自己心愛的姑娘身邊。
到了今年，生意慢慢的好起來之後，才終於輕鬆了些。
他們的故事，比起許言和溫凝，可能會彆扭些，但同樣很精彩。
陳昊上下打量著好久沒見的髮小。
許言依然還是以前的樣子，穿著條媳婦給買的白襯衫，整個人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完全不像已經有倆孩子的人。
陳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頓時就有些不平衡了：「你怎麼一點都沒胖啊？」
以前他真的是個又高又好看的帥小伙，結果...
這才結婚幾年，就開始發福了。
看著許言的狀態，還是跟個帥小伙似的，他真的是羨慕的不行。
「是啊，凝凝也是的。」
李悠悠有些羨慕：「生了孩子以後，總覺得自己一下子老的很快，早過幾年可能皺紋都要出來了...凝凝有一點都沒變老，你看這腿長的、腰細的，天生美人就是好啊。」
「哪來的什麼天生...」
溫凝微笑：「我也怕啊，怕變老，怕身材走樣...現在天天在家跟著視頻做瑜伽呢。」
雖然許言一直覺得溫凝狀態越來越好，是因為在採補他來著。
但溫凝肯定是不接受這種說法的。
什麼採補...女人到了這個歲數很正常嘛！
「看的出來。」
李悠悠讚嘆了一聲，實在沒忍住，伸手到後面，摸了摸好閨蜜的翹翹。
溫凝氣急，伸手打她：「瞎摸什麼！」
「許言不是天天摸，我就摸不得呀...」
「他哪裡天天...哎呀！悠悠你好煩！」
許言蹲下來，把兒子放下，然後捏捏他的小屁股：「去找敏敏妹妹玩，別欺負人家。」
敏敏縮在爸爸後面，看著有點想跟這個哥哥一起玩，但又有點膽小。
倆孩子剛出生那會兒就見過，但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不長，所以還稍微有點拘謹和生疏。
看著面面相覷的兩個小傢伙，桐桐上去一手牽了一個，帶著弟弟妹妹一起玩。
一群人玩玩鬧鬧的。
等吃完晚飯，從酒樓里出來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快十點鐘了。
經過短暫的相處，敏敏已經能和桐桐還有予安這兩姐妹玩的很好了。
桐桐把弟弟的兔子帽子摘下來，戴在敏敏的頭上。
敏敏手指絞了絞，糯糯的喊姐姐。
許予安則更加大膽些，伸手在拽敏敏帽子上掛下來的毛球。
幾個家長站的遠遠的，看三個孩子。
本來他們就是從小玩到大的，現在看著各自的幾個孩子玩在一起，心裡多少有些感慨。
分別之後，許言和溫凝帶著孩子們回家。
再次回到江城，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變化。
年關的江城，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桐桐牽著弟弟走在前頭。
晚風夾雜著涼涼的寒氣，落在他們的臉上，姐弟倆無憂無慮的笑容，仿佛被路燈的光影拉的很長很長。
落在後頭的溫凝，湊過去幫許言撣了撣領口的雪粒。
兩個人湊在一起，溫凝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的跟丈夫說些生活的瑣事。
歲月綿長。
他們的故事始於青澀，最終歸於人間的煙火。
「桐桐長大的好快呀，當初在學校里眼巴巴的拽著我褲腿的小姑娘，好像嗖的一下子就長大了，明年就要去讀大學了...」
「她長得這麼漂亮，又是從小被你寵到大的，要是在杭城還好，要是去了其他城市，真是讓人不放心...」
溫凝的生活，其實並沒有多麼的複雜。
她這片不大的天空，被許言、被自己的兩個孩子，幾乎占據的滿滿當當。
「予安越長大，就越來越像你了，眼睛、鼻子、嘴巴，感覺都跟你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說不好長大，這小傢伙也能騙到一個跟我一樣的女孩子...哈哈。」
「對了，樓下新開了家花店，我去看過了，雛菊好漂亮、多肉也胖嘟嘟的擠在盆里，還有好多叫不上名字的綠植，綠油油的特別好看。」
「我想著去買幾盆回來在我們的新家養著，陽台上擺幾盆，書桌上放一盆，每天看著這些生機勃勃的小東西，心情肯定都會變好不少。」
「前兩天，和媽媽下樓逛街的時候，看到一隻很像圓圓的布偶貓，媽媽停下來看了好半天。」
「圓圓離開之後，媽媽就不再養貓了，但每次她回家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往陽台上看，看圓圓是不是會跑過來接她。」
「阿言，我愛你。」
「對了，這兩天的天氣都還不錯，明天帶著予安去趟動物園吧，之前小傢伙纏著桐桐，鬧著要去。」
「把悠悠一家子和敏敏也叫上...」
「那小丫頭我看著不錯，嬌嬌小小，可可愛愛的，好像也愛玩和我們家予安玩，說不定能騙過來當童養媳...不是不是，是青梅竹馬。」
許言靜靜的聽著，聽著妻子絮絮叨叨的溫軟聲音，周圍的喧囂好像一下子消失不見了，只剩下她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過了一會兒，許言才反應過來了。
「阿凝？」
「嗯？」
「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
許言轉過頭看她：「好像是第一次聽到你這麼說。」
兩個對感情都很認真的人，互相之間，喜歡是時常有說的。
但關於愛這個字眼，他們都是放在心裡頭的。
溫凝吐了吐舌頭：「這都被你聽到啦...」
「你再說一遍，剛才一下子沒聽清。」
「說什麼？」
許言捏她鼻子：「說你愛我。」
「好啊。」
溫凝眯著眼睛笑，帶點狡黠：「你愛我。」
許言愣了愣，然後忍不住笑起來，喉嚨里發出輕輕的氣聲。
過了好久，他才點點頭：「嗯，我愛你。」
溫凝怔了下，挽著他胳膊的手緊了緊。
隨後，她才慢吞吞的笑起來，眼睛彎成一泓月牙，好像又變成了那個扎著馬尾的清純姑娘。
「年輕的時候總說...」
「我只要喜歡上誰，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
「但真的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才發現...這好像是連一輩子都不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