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5章 千萬買馬，暗藏玄機
一周後，韓國仁川別墅。
客廳里三個人，楊鳴坐在沙發主位上，蔡鋒和吳偉分坐兩邊。
茶几上放著幾份文件和兩杯茶，窗戶開了一扇，外面院子裡方青靠在松樹旁邊抽菸，煙霧被風一吹就散了。
蔡鋒先開口。
米國那邊的事辦妥了，文件已經通過朗安的離岸架構存入獨立託管帳戶，律師事務所那邊的觸發機制也設置好了，條件明確，流程可控，整個通道從仁川到芝加哥全程走加密傳輸，沒有經手第三方。
朗安那邊會持續盯著，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通知。
蔡鋒說完把一張確認函放在茶几上，楊鳴看了一眼沒有拿，點了個頭。
「小吳你那邊呢？」
吳偉往前坐了坐，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文件夾打開。
「馬和房產都已經轉出去了。」
他按順序說。
三匹溫血馬的買家信息已經從眾華的名義變更到一個叫鄭維洛的人名下，倫敦和柏林的兩處房產則過戶到了一個叫崔順時的人名下。
變更手續是金秘書那邊提供的，眾華只負責出錢和走流程，最終受益人的信息是金秘書指定的。
楊鳴聽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這兩個人什麼來頭？」
吳偉翻了一頁資料：「崔順時，女，在首爾江南區開了一家咖啡館，名下還有一家小型GG公司，註冊資本不高，年營收不到三億韓幣，查不到什麼大的商業背景。」
他頓了一下。
「鄭維洛，女，崔順時的女兒，今年剛進入梨花女子大學。」
「什麼專業？」楊鳴問。
「不是通過正常考試進去的，是馬術特長生。」吳偉說，「我讓人查了一下，梨花女子大學以前沒有馬術特長生這個招生通道，是今年新開的。」
這句話在客廳里停了兩秒。
蔡鋒皺了一下眉頭：「一個開咖啡館的，一個剛上大學的女學生，李在容花了將近一千萬美金去討好這兩個人？」
他看著楊鳴，臉上是真的困惑。
「第一毛織合併都到這個節骨眼了，國民年金公團的投票馬上就要開始了，李在容這個時候不去盯投票，不去盯反對派，不去安排艾略特那邊的應對方案，反而花這麼大的力氣，繞這麼多彎，買馬、買房子、過戶到一個咖啡館老闆和她讀大學的女兒名下……圖什麼？」
吳偉猶豫了一下，說了自己的猜測：「會不會……崔順時是李在容的情人？鄭維洛是他的私生女？」
楊鳴搖了一下頭。
「應該不是。」
他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語氣很平。
「如果崔順時是他的情人，鄭維洛是他的私生女，他不會讓她們待在韓國。」楊鳴說話的速度慢了半拍，每句話之間留著間隙，是在邊說邊想，「韓國的財閥家族最怕的就是醜聞，尤其是繼承人的私生活醜聞。如果有一個私生女，他會把人送到米國或者歐洲，給錢給身份讓她們遠遠地活著，絕不會留在首爾……首爾的媒體和對手盯得有多緊他比誰都清楚。而且鄭維洛今年十九歲了，如果她真是李在容的女兒，這十九年裡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韓國記者的鼻子沒那麼遲鈍。」
他停了一下。
「最重要的一點……在這個節骨眼上，李在容不可能把情人和私生女的事排在合併案前面。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合併案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步棋，所有的資源和精力都應該投在這上面，這個時候花一千萬美金去買馬買房不是因為私情，是因為這筆錢花出去能換回來比一千萬大得多的東西。」
客廳又安靜了。
蔡鋒想了想：「那崔順時到底是什麼人？」
楊鳴看著茶几上那份文件。
一個開咖啡館的女人，年營收不到三億韓幣，名下一家小GG公司，沒有顯赫的商業背景，女兒通過一個今年新開的馬術特長生通道進了韓國頂級女子大學……這幾個信息單獨看都不起眼，放在一起就不對了。
一千萬美金不是小數字，即使對三星來說也不是隨便花的，花出去還要繞這麼多彎，說明收這筆錢的人不方便在明面上跟三星發生任何聯繫。
「不管她是什麼人……」楊鳴說，「但一個能讓李在容在這個時候花一千萬的人，肯定不是咖啡館老闆這麼簡單。或許她後面站著的那個人，才是李在容真正要討好的。」
他看向蔡鋒。
「去查。把崔順時的底摸乾淨……她認識誰，跟誰吃過飯，去過什麼地方，手機號、社交帳號、銀行流水，能查到的全查。她女兒那邊也要查，但不能打草驚蛇。」
蔡鋒點頭。
「還有，」楊鳴想了一下，「在梨花女子大學找一個人，學生或者老師都行，能長期提供信息的那種，不管通過什麼辦法，花錢也好、抓把柄也好，找一個合適的人放進去。鄭維洛在那所大學裡做什麼、見誰、上不上課、考試怎麼過的，我都要知道。」
「明白。」蔡鋒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夾。
楊鳴站起來：「行了，今天就到這裡。」
吳偉拿了文件起身，跟楊鳴和蔡鋒分別點了頭，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客廳里只剩兩個人，方青在院子裡掐滅了菸頭，往大門方向走了，大概是去送吳偉。
蔡鋒沒有馬上走。
他坐在沙發上，手搭在膝蓋上，張了一下嘴，又合上，像是有什麼話想說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平時不是這種人，該說什麼說什麼，條理清楚，從不猶豫，但從米國回來之後他就一直有一件事卡在心裡，不是工作上的事。
楊鳴沒有催他，站在窗邊，看著院子。
蔡鋒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他想問的是尤美雯的事，她是不是楊鳴安排去朗安那邊做事的，是不是楊鳴讓朗安在照顧她。
在芝加哥的那幾天，尤美雯幫朗安處理行政文件、翻譯合同、接待客戶，英文流利做事利落，狀態比之前好了很多。
朗安說「她英文好，能力強」，但蔡鋒知道朗安身邊不缺會英文的人，尤美雯能幫他做事只有一個原因。
楊鳴似乎猜到了他想問什麼。
他沒有轉過身來，看著窗外院子裡那幾棵修剪過的松樹，淡淡說了一句。
「美雯是個不錯的女孩。」
蔡鋒愣了一下，然後所有卡在心裡的東西都通了。
楊鳴知道自己和尤美雯之間的事情沒有斷乾淨，所以他安排了……不是刻意安排，是在朗安那邊剛好缺人的時候順手把她放進去了，給她一份工作，給她一個安穩的位置，也給蔡鋒一個以後去看她的理由。
蔡鋒站起來，對著楊鳴的背影，鄭重地說了一句。
「謝謝鳴哥。」
楊鳴沒有回頭：「早點回去休息。」
客廳里三個人，楊鳴坐在沙發主位上，蔡鋒和吳偉分坐兩邊。
茶几上放著幾份文件和兩杯茶，窗戶開了一扇，外面院子裡方青靠在松樹旁邊抽菸，煙霧被風一吹就散了。
蔡鋒先開口。
米國那邊的事辦妥了，文件已經通過朗安的離岸架構存入獨立託管帳戶，律師事務所那邊的觸發機制也設置好了，條件明確，流程可控，整個通道從仁川到芝加哥全程走加密傳輸，沒有經手第三方。
朗安那邊會持續盯著，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通知。
蔡鋒說完把一張確認函放在茶几上，楊鳴看了一眼沒有拿，點了個頭。
「小吳你那邊呢？」
吳偉往前坐了坐，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文件夾打開。
「馬和房產都已經轉出去了。」
他按順序說。
三匹溫血馬的買家信息已經從眾華的名義變更到一個叫鄭維洛的人名下，倫敦和柏林的兩處房產則過戶到了一個叫崔順時的人名下。
變更手續是金秘書那邊提供的，眾華只負責出錢和走流程，最終受益人的信息是金秘書指定的。
楊鳴聽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這兩個人什麼來頭？」
吳偉翻了一頁資料：「崔順時，女，在首爾江南區開了一家咖啡館，名下還有一家小型GG公司，註冊資本不高，年營收不到三億韓幣，查不到什麼大的商業背景。」
他頓了一下。
「鄭維洛，女，崔順時的女兒，今年剛進入梨花女子大學。」
「什麼專業？」楊鳴問。
「不是通過正常考試進去的，是馬術特長生。」吳偉說，「我讓人查了一下，梨花女子大學以前沒有馬術特長生這個招生通道，是今年新開的。」
這句話在客廳里停了兩秒。
蔡鋒皺了一下眉頭：「一個開咖啡館的，一個剛上大學的女學生，李在容花了將近一千萬美金去討好這兩個人？」
他看著楊鳴，臉上是真的困惑。
「第一毛織合併都到這個節骨眼了，國民年金公團的投票馬上就要開始了，李在容這個時候不去盯投票，不去盯反對派，不去安排艾略特那邊的應對方案，反而花這麼大的力氣，繞這麼多彎，買馬、買房子、過戶到一個咖啡館老闆和她讀大學的女兒名下……圖什麼？」
吳偉猶豫了一下，說了自己的猜測：「會不會……崔順時是李在容的情人？鄭維洛是他的私生女？」
楊鳴搖了一下頭。
「應該不是。」
他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語氣很平。
「如果崔順時是他的情人，鄭維洛是他的私生女，他不會讓她們待在韓國。」楊鳴說話的速度慢了半拍，每句話之間留著間隙，是在邊說邊想，「韓國的財閥家族最怕的就是醜聞，尤其是繼承人的私生活醜聞。如果有一個私生女，他會把人送到米國或者歐洲，給錢給身份讓她們遠遠地活著，絕不會留在首爾……首爾的媒體和對手盯得有多緊他比誰都清楚。而且鄭維洛今年十九歲了，如果她真是李在容的女兒，這十九年裡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韓國記者的鼻子沒那麼遲鈍。」
他停了一下。
「最重要的一點……在這個節骨眼上，李在容不可能把情人和私生女的事排在合併案前面。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合併案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步棋，所有的資源和精力都應該投在這上面，這個時候花一千萬美金去買馬買房不是因為私情，是因為這筆錢花出去能換回來比一千萬大得多的東西。」
客廳又安靜了。
蔡鋒想了想：「那崔順時到底是什麼人？」
楊鳴看著茶几上那份文件。
一個開咖啡館的女人，年營收不到三億韓幣，名下一家小GG公司，沒有顯赫的商業背景，女兒通過一個今年新開的馬術特長生通道進了韓國頂級女子大學……這幾個信息單獨看都不起眼，放在一起就不對了。
一千萬美金不是小數字，即使對三星來說也不是隨便花的，花出去還要繞這麼多彎，說明收這筆錢的人不方便在明面上跟三星發生任何聯繫。
「不管她是什麼人……」楊鳴說，「但一個能讓李在容在這個時候花一千萬的人，肯定不是咖啡館老闆這麼簡單。或許她後面站著的那個人，才是李在容真正要討好的。」
他看向蔡鋒。
「去查。把崔順時的底摸乾淨……她認識誰，跟誰吃過飯，去過什麼地方，手機號、社交帳號、銀行流水，能查到的全查。她女兒那邊也要查，但不能打草驚蛇。」
蔡鋒點頭。
「還有，」楊鳴想了一下，「在梨花女子大學找一個人，學生或者老師都行，能長期提供信息的那種，不管通過什麼辦法，花錢也好、抓把柄也好，找一個合適的人放進去。鄭維洛在那所大學裡做什麼、見誰、上不上課、考試怎麼過的，我都要知道。」
「明白。」蔡鋒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夾。
楊鳴站起來：「行了，今天就到這裡。」
吳偉拿了文件起身，跟楊鳴和蔡鋒分別點了頭，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客廳里只剩兩個人，方青在院子裡掐滅了菸頭，往大門方向走了，大概是去送吳偉。
蔡鋒沒有馬上走。
他坐在沙發上，手搭在膝蓋上，張了一下嘴，又合上，像是有什麼話想說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平時不是這種人，該說什麼說什麼，條理清楚，從不猶豫，但從米國回來之後他就一直有一件事卡在心裡，不是工作上的事。
楊鳴沒有催他，站在窗邊，看著院子。
蔡鋒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他想問的是尤美雯的事，她是不是楊鳴安排去朗安那邊做事的，是不是楊鳴讓朗安在照顧她。
在芝加哥的那幾天，尤美雯幫朗安處理行政文件、翻譯合同、接待客戶，英文流利做事利落，狀態比之前好了很多。
朗安說「她英文好，能力強」，但蔡鋒知道朗安身邊不缺會英文的人，尤美雯能幫他做事只有一個原因。
楊鳴似乎猜到了他想問什麼。
他沒有轉過身來，看著窗外院子裡那幾棵修剪過的松樹，淡淡說了一句。
「美雯是個不錯的女孩。」
蔡鋒愣了一下，然後所有卡在心裡的東西都通了。
楊鳴知道自己和尤美雯之間的事情沒有斷乾淨，所以他安排了……不是刻意安排，是在朗安那邊剛好缺人的時候順手把她放進去了，給她一份工作，給她一個安穩的位置，也給蔡鋒一個以後去看她的理由。
蔡鋒站起來，對著楊鳴的背影，鄭重地說了一句。
「謝謝鳴哥。」
楊鳴沒有回頭：「早點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