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4章 血債血償,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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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五收到麻子的消息時,第一時間就帶著人趕了過來。

  他們的車停在夜市北邊三百米的一條小巷裡。

  老五站在車門邊,臉色發白。

  「快上車!」

  花雞先把楊鳴推進后座,然後自己跳上去。

  麻子在駕駛座上,一腳油門,車子沖了出去。

  「傷得重不重?」麻子從後視鏡里看楊鳴。

  「死不了。」楊鳴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老五從副駕駛轉過身,把一件外套扔給花雞。

  「先壓住,別流太多血。」

  花雞接過外套,撕成兩條,一條纏在楊鳴的手臂上,一條纏在自己被玻璃割破的小臂上。

  車子在曼谷的街道上穿行,幾次變道,幾次拐彎。

  麻子顯然對這一帶很熟悉。

  「安全屋在東邊,二十分鐘。」他說。

  沒有人回答。

  車裡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警笛聲。

  楊鳴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燈。

  ……

  安全屋在曼谷東邊一個老舊小區的三樓,兩室一廳,窗簾拉得很緊。

  花雞在給楊鳴處理傷口。

  子彈從右臂外側擦過,撕開了一道五六厘米的口子,但沒傷到骨頭和動脈。

  花雞用酒精清洗乾淨,又縫了幾針,包上紗布。

  「疼嗎?」

  「還行。」楊鳴的臉色有點白,但語氣平靜。

  麻子和老五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都不說話。

  高架橋上的襲擊來得太突然,司機死了,車毀了,楊鳴差點死了。

  他們到現在還沒回過神。

  「是什麼人?」老五終於開口,「能在曼谷搞這麼大動靜的,不是普通殺手。」

  花雞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紗布纏好,然後坐到楊鳴對面的椅子上。

  「戰術動作很專業。」他慢慢說,「包抄、穿插、火力掩護,配合得很默契。不是臨時湊的人,是長期一起幹活的小隊。」

  「還有呢?」

  「槍。」花雞說,「格洛克、微沖,都是制式武器,不是黑市淘的那種。」

  他頓了一下。

  「還有那種不要命的勁兒。高架橋上直接撞車、掃射,執法隊來了才撤。普通殺手不會這麼幹。」

  楊鳴看著他。

  「你覺得是誰?」

  花雞沉默了幾秒。

  「手術刀。」

  這三個字說出來,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麻子和老五對視了一眼。

  「手術刀?」老五皺眉。

  花雞看向楊鳴。

  「森莫港那次夜襲……裝備、戰術、那種訓練痕跡……今天這些人,和那晚的風格一模一樣。」

  楊鳴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的一線燈光上。

  對方在森莫港死了兩個,今天又傷了一個。

  他們還會來。

  「老楊。」花雞的聲音很低,「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楊鳴點了點頭。

  「我知道。」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包著紗布的手臂。

  「他們不會,我也不會。」

  安全屋的客廳里,氣氛很沉。

  麻子坐在沙發上,手裡的煙已經燒到了濾嘴,他都沒注意。

  老五站在窗邊,不時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好像隨時會有人衝進來。

  「鳴哥,」麻子掐滅菸頭,「我覺得你應該先離開曼谷。」

  楊鳴沒有說話。

  「先去韓國。」麻子繼續說,「劉志學那邊能接應,等這邊風頭過了再回來。」


  老五轉過身,點了點頭。

  「麻子說得對。今天這事鬧得太大了,高架橋上追殺、夜市槍戰,你留在曼谷,太危險。」

  花雞沒有開口,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他也覺得應該走。

  楊鳴靠在椅背上,右臂上的繃帶已經滲出了血跡。

  「他們想殺我,把曼谷搞得天翻地覆,明天這事肯定會上新聞。」

  他抬頭看著三人。

  「這正好送了我一份大禮。」

  麻子第一個反應過來。

  「鳴哥,你是想要把這個事情放到明面上來?」

  「對。」楊鳴說,「我們在曼谷沒犯事,為什麼被人追殺了,要想到跑呢?難道曼谷的衙門不應該幫我們解決問題嗎?我覺得巴頌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曼谷怎麼說也是他的地盤。有一幫外國僱傭兵在他的地盤上搞追殺戰,差點傷了平民……這事他不可能不管。」

  「萬一巴頌不願意幫我們呢?」老五問。

  「他不是幫我們。」楊鳴的語氣很平靜,「他是在維護自己的地盤。」

  他走回沙發邊,坐下來。

  「巴頌做虛擬幣生意,需要外國客戶。外國客戶為什麼願意來曼谷?因為曼谷安全、穩定、有秩序。現在呢?高架橋上槍戰,夜市里槍戰,外國僱傭兵滿街跑。這事傳出去,誰還敢來曼谷做生意?」

  麻子慢慢點頭。

  「你是想讓巴頌覺得,這幫人是他的麻煩,不是你的麻煩。」

  「不是覺得。」楊鳴說,「本來就是。」

  他看向麻子。

  「聯繫巴頌,我要今晚見他。」

  麻子沒有猶豫,拿起手機走到一邊打電話。

  花雞看著楊鳴。

  「老楊,你剛受傷,今晚就去見巴頌?」

  「就是因為剛受傷,才要今晚去。」楊鳴說,「明天傷口就開始癒合了,後天就看不出什麼了。今晚去,傷口還在流血,他看得見。」

  花雞明白了。

  傷口是最好的證據。

  ……

  半小時後,來了一個醫生。

  醫生是麻子叫來的,一個五十多歲的泰國人,據說以前在軍隊醫院幹過。

  他給楊鳴的傷口做了清創,重新縫合,然後開始包紮。

  「等一下。」楊鳴說。

  醫生停下手裡的動作。

  「繃帶松一點,不要包得太緊。」

  醫生有些不解。

  「傷口需要固定……」

  「我知道。」楊鳴打斷他,「但我等會兒要見人。松一點。」

  醫生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按他說的做了。

  包紮完成後,楊鳴活動了一下手臂。

  繃帶松松垮垮地纏著,隱約能看到下面滲出的血跡。

  很好。

  他站起身,對花雞點了點頭。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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