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4章 縫合密碼,致命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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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話是在傍晚進行的。

  劉龍飛那邊聯繫了賀楓,賀楓聯繫了楊鳴,最後楊鳴用衛星電話打回森莫港。

  整個過程花了一天半。

  梁文超在衛生所的小房間裡接的電話,說了大概二十分鐘。

  他把「醫學指紋」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怎麼想到的、怎麼做的、做了多少台、涉及哪些人。

  楊鳴在電話那頭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了幾個問題。

  「這些縫合痕跡,普通體檢能查出來嗎?」

  「不能。」梁文超說,「必須是針對性的影像檢查,而且要知道在哪裡找、找什麼。」

  「如果要驗證,需要你本人在場?」

  「不一定在場,但需要我的證詞。我是唯一能解釋這些痕跡含義的人。」

  「那二十三個人里,有沒有特別重要的?」

  梁文超想了想。

  「有幾個級別很高的。」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梁醫生,」楊鳴的聲音很平靜,「這件事我知道了。」

  「楊先生……」

  「你在森莫港好好待著,其他的事不用管。」

  電話掛斷了。

  梁文超握著聽筒站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放回去。

  他不知道楊鳴會怎麼用這個東西,但他知道自己做了正確的決定。

  剩下的,不是他能管的了。

  ……

  緬甸特區。

  莊園客房。

  楊鳴放下衛星電話,坐在窗邊的藤椅上,沒有說話。

  花雞站在一旁,等著他開口。

  「梁文超給了我一個東西。」楊鳴說。

  「什麼東西?」

  楊鳴把「醫學指紋」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花雞聽完,眉頭皺起來。

  「他在那些器官上留了記號?」

  「不是記號,是縫合方式。」楊鳴說,「他用一種特殊的縫法,只有他和他的老師會用。一旦做屍檢或者特定的影像檢查,就能發現。」

  花雞想了想。

  「所以那些換過器官的人,身體裡都帶著他的……簽名?」

  「對。」

  「能當證據嗎?」

  「要看怎麼用。」

  楊鳴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莊園。

  傍晚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遠處有人在澆花,水管里的水在夕陽下閃著光。

  「梁文超說,那二十三個人里,有東南亞某國的現任副部長。」

  花雞的表情變了。

  「現任?」

  「現任。」

  花雞沉默了一會兒。

  「這東西……能用來對付南亞?」

  楊鳴沒有直接回答。

  他看著窗外,腦子裡在轉。

  花雞打斷他的思緒:「你在想什麼?」

  楊鳴沒有繼續解釋。

  他走回藤椅坐下,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抿了一口。

  「去泰國。」他說。

  花雞愣了一下。

  「泰國?」

  「麻子在曼谷,他在那邊待了幾個月,認識了不少人。」楊鳴說,「乍侖的底我們還沒摸清楚,不能亂動。先去泰國,看看有沒有門路。」

  花雞點點頭。

  「什麼時候走?」

  「過兩天。」楊鳴說,「先跟沈念打個招呼。」

  ……

  兩天後。

  楊鳴去主樓找沈念。

  這是他在緬甸的最後一個上午。


  莊園裡的三角梅開得正盛,粉色的花瓣鋪了一地。

  幾個穿便裝的年輕人在修剪灌木,看到楊鳴經過,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沈念在茶室等他。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亞麻襯衫,頭髮還是那個低馬尾,坐在竹椅上,面前擺著茶具。

  「要走了?」

  楊鳴在她對面坐下。

  「嗯。」

  沈念給他倒了一杯茶,推過去。

  「去哪兒?」

  「泰國。」

  沈念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倒茶。

  「乍侖的事?」

  楊鳴沒有否認。

  沈念放下茶壺,看著他:「三叔說過,那邊他不方便出面。」

  「我知道。」

  「你有把握?」

  楊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沒有。」

  沈念看著他,沒有說話。

  茶室里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鳥叫聲和遠處的人聲。

  「乍侖在泰緬邊境經營了十多年,」沈念說,「他的關係網比你想的要深。」

  「所以我先去看看。」

  「看看?」

  「摸底。」楊鳴說,「不摸清楚他的根基在哪兒,貿然動手會把事情搞得更加複雜。」

  沈念看著他的眼睛。

  楊鳴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緊張,也看不出輕率。

  他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沈念沉默了一會兒。

  「有件事我可以告訴你。」

  楊鳴看著她。

  「乍侖的保護傘不只是南亞。」沈念說,「他在泰國軍方有人,清萊那邊幾個營的軍官都是他帶出來的。」

  楊鳴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沈念的聲音壓低了一點,「乍侖最近和曼谷那邊有點矛盾。」

  「什麼矛盾?」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曼谷有人想分他的蛋糕,雙方不太愉快。」

  楊鳴看著她。

  沈念的表情沒有變化,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楊鳴知道這不是無關緊要的。

  這是情報。

  沈念在告訴他:乍侖不是鐵板一塊,他的關係網有裂縫。

  「謝謝。」楊鳴說。

  「不用謝。」沈念端起茶杯,「只是閒聊。」

  楊鳴嘴角動了一下。

  兩人喝完茶,楊鳴站起身。

  「走了。」

  沈念也站起來。

  「一路順風。」

  楊鳴點點頭,推門出去,沿著石板路往客房走。

  花雞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兩個背包放在腳邊,是他們這幾天的全部行李。

  兩輛豐田皮卡停在莊園門口,司機是上次送他們來的那兩個人,腰間的槍鼓包還是那麼明顯。

  楊鳴上了車,花雞跟在後面。

  車隊發動,沿著山路往下開。

  楊鳴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山坡上的莊園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樹林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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