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2章 投名狀下,驗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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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乍侖這個口子能打開,」楊鳴說,「我們的合作怎麼算?」

  三叔嘴角動了一下。

  「乍侖是你的事。打開之後的事,是我們的事。」

  楊鳴聽懂了。

  三叔沒有許諾任何東西。

  打開乍侖這個口子是「投名狀」,能不能合作,要看投名狀的成色。

  「還有……」三叔補充道,「乍侖那邊,我不方便出面。」

  意思是:你得自己去,我不會幫你。

  楊鳴點了點頭。

  「我需要一些時間。」

  「不急。」三叔說,「慢慢來。」

  他站起身,談話結束了。

  楊鳴也站起來。

  三叔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年輕人,有本事的不多。希望你是那不多裡面的一個。」

  說完,他推門走了出去。

  沈念送楊鳴和花雞到門口。

  「三叔該說的都說了。」她的聲音很輕,「乍侖這件事,不是非要你去做。只是……」

  她頓了一下。

  「只是如果不做,以後的路會窄很多。」

  楊鳴看著她。

  「我知道。」

  沈念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楊鳴和花雞沿著石板路往客房走。

  走出一百多米,確認周圍沒有人,花雞才開口。

  「乍侖那種人,泰國軍方背景,南亞餵了十幾年,怎麼搞定?」

  楊鳴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

  他看著遠處的山,沉默了一會兒。

  「對方這是在驗貨。」

  花雞愣了一下。

  「他不確定我值不值得合作。」楊鳴說,「森莫港是運氣也好,是本事也好,他沒親眼見過。乍侖這件事,就是他的驗貨單。」

  花雞皺眉。

  「如果搞不定呢?」

  「搞不定,說明我沒那個本事,合作也是白搭。」楊鳴說,「他不會幫一個沒本事的人。」

  花雞想了想,臉色不太好看。

  「所以他放風說你在他這兒……」

  「一箭雙鵰。」楊鳴說,「對外是保護我,對南亞是示威。但同時也是在提醒我想要資源和庇護,就展現自己的價值。」

  花雞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怎麼打算?」

  楊鳴重新邁開步子,繼續往客房走。

  「乍侖是南亞的人,但他首先是個生意人。」楊鳴說,「生意人的軟肋,永遠是錢。」

  花雞跟上他。

  「他不缺錢。幾千萬美金的過路費,上億的參股分紅……」

  「他不缺錢,但他怕丟錢。」楊鳴打斷他,「南亞給他的東西,隨時可以收回去。換一個人餵飽,他就什麼都不是了。」

  花雞若有所思。

  「你想挖他的牆角?」

  「不是挖牆角。」楊鳴說,「是讓他知道,南亞不是唯一的選擇。」

  他們走到客房門口,楊鳴停下腳步。

  「先讓賀楓去查乍侖的底。他的人、他的錢、他的關係、他最近有沒有什麼麻煩。」

  花雞點頭。

  「還有……」楊鳴推開門,「問問麻子,泰國那邊有沒有什麼門路。退役將軍這種人,不可能沒有對手。」

  花雞跟著進去。

  「什麼時候去泰國那邊?」

  楊鳴坐到沙發上,端起已經涼了的茶。

  「先把情報弄清楚,再說。」

  ……

  夜襲過去一周了。

  森莫港的日子照常過,但梁文超能感覺到變化。

  衛生所門口多了兩個人。

  不是監視,是保護。


  梁文超沒有說什麼。

  他站在衛生所門口,看著遠處的碼頭。

  三個泊位都停著船,工人們在搬貨,吆喝聲隱隱傳過來。

  一切看起來和往常一樣,但他知道不一樣。

  圍牆上的崗哨加密了。

  以前每兩百米一個,現在是每一百米。

  站崗的人也換了,不再是那些本地招來的青壯年,而是花雞從緬甸調來的老兵。

  他們站在那兒,不說話,眼睛一直在掃。

  還有巡邏隊。

  以前是兩個小時一班,現在是一個小時。

  白天三組,晚上五組。

  梁文超半夜睡不著的時候聽過,腳步聲從衛生所後面經過,很有規律,踩在碎石路上,沙沙的。

  這些都是因為他。

  「手術刀」那天晚上來了六個人,三個去別墅找楊鳴,三個來衛生所找他。

  梁文超想起那天晚上。

  他睡不著,在後院抽菸,看到有人翻牆進來。

  那一瞬間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跑,是拿起對講機通知巡邏隊。

  後來的事他只知道個大概。

  槍響了,有人死了,楊鳴在別墅那邊也開了槍。

  劉龍飛打死了一個,自己左臂中了一槍。

  都是因為他。

  南亞要的是他,楊鳴把他留下來,就等於把南亞的仇恨也留下來了。

  「梁醫生。」

  阿盧從衛生所里出來,手裡拿著一份體檢單。

  「碼頭那邊有個工人,昨天搬貨的時候扭了腰,您看看?」

  梁文超把煙掐了,點點頭。

  「走吧。」

  他往碼頭走,那兩個「幫忙」的人跟在後面,不遠不近。

  工人躺在倉庫邊的一張木板上,疼得直冒汗。

  梁文超檢查了一下,是腰肌勞損,不嚴重,開了點藥,讓他休息幾天。

  出來的時候,他看到劉龍飛站在不遠處。

  劉龍飛的左臂還吊著繃帶,但人已經在到處走動了。

  他在和一個穿迷彩服的人說話,手指著圍牆的方向,像是在布置什麼。

  梁文超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

  那條手臂。

  之前還好好的,現在吊著繃帶。

  貫穿傷,沒傷到骨頭,養兩周就能好,但那也是一槍。

  這一槍是替他擋的。

  梁文超轉身往衛生所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他想了想,轉向劉龍飛那邊。

  劉龍飛看到他過來,和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那人點頭走開了。

  「梁醫生。」劉龍飛的聲音不大,「有事?」

  梁文超在他面前站定。

  兩個人都不是話多的人。

  「你的手臂怎麼樣了?」梁文超問。

  「沒事,再養幾天就能拆繃帶。」

  梁文超點了點頭,沉默了幾秒。

  「我想給楊先生打個電話。」

  劉龍飛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看著梁文超,沒有立刻回答。

  梁文超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劉龍飛從他眼神里看到了什麼,那不是請求,是決定。

  「楊先生現在不在港口。」劉龍飛說。

  「我知道。」

  「通訊要走加密線路,我這邊要聯繫金邊的賀楓,賀楓再聯繫那邊,等那邊回信才能安排。」

  「可以。」

  劉龍飛看著他,沒有問「什麼事」,也沒有問「為什麼」。

  「我去安排。有消息我讓人通知你。」

  梁文超點了點頭。

  「謝謝。」

  他轉身往衛生所走,那兩個「幫忙」的人跟上來。

  劉龍飛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想起那天晚上。

  槍聲響起來的時候,梁文超一個人躲在衛生所里,鐵門反鎖,外面是三個全副武裝的殺手。

  他沒有慌,沒有叫喊,是他第一個發現入侵者,第一個通知巡邏隊。

  如果不是他那一句話,巡邏隊不會那麼快趕到,衛生所可能已經被攻破了。

  這個人,三年地下室沒有把他的神經磨斷。

  劉龍飛把好的那隻手插進口袋裡,轉身去找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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