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對不起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事了,沈珠楹。」

  傅斯灼雙手捧著她的臉頰輕柔安撫,沒察覺到自己的聲音也在發抖。

  沈珠楹這時候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氣,她緊緊攥住男人的領帶,仰頭望向他:「快,你再去補兩拳。」

  報警也最多不過是民事調解,她當然不甘心就這麼算了。

  周琴琴站在不遠處,眼看著一個穿著黑色大衣,身材比例逆天的男人冷著臉,單手把何奕明拎起來當沙包錘。

  「不會打死人吧……」周琴琴咽了咽口水,腦海中忍不住回想自己之前對沈珠楹做的那些過分的事。

  偷偷在別人面前說過她裝。

  在她每次熱情打招呼時置之不理,並附贈她一個高傲的白眼。

  把她在仲夏夜笑著,氣喘吁吁送過來的那支石榴花——扔進了垃圾桶。

  真的是特別標準的反派小女孩一枚呢。

  周琴琴拎著自己傷痕累累的包打算撤了。

  但是沈珠楹站在她面前,露出來一個……至少在她眼中看來……非常「核善」的笑容。

  「還有……什麼事嗎?」她拎著自己的包,強裝鎮定,努力維持自己作為惡毒女配的尊嚴。

  「謝謝你啊。」沈珠楹語氣也有幾分彆扭。

  周琴琴撇開眼,悄無聲息地開始摳包包帶子:「……不用了,跟你沒什麼關係,是別人我也會出手的,而且……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說聲謝謝的。」沈珠楹彎出一抹笑。

  「嗯。」周琴琴冷傲地點了下頭,轉過身離去。

  酒店的走廊昏暗又幽深,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許久,那聲音漸緩,最後停住。

  「沈珠楹,對不起啊,當時不懂事,我不應該丟掉你送給我的花。」

  其實,糟蹋掉那樣柔軟真誠的善意,她在後來的許多年,也總是耿耿於懷。

  「沒關係啊。」沈珠楹說,「我早都忘了。」

  與此同時,傅斯灼隨意把已經被打得不省人事的何奕明一扔。

  「咚——」的一聲,正好扔在剛從廁所里出來的一個男生面前。

  男生被嚇了一跳:「臥槽……殺……殺人了。」

  「死不了。」傅斯灼轉身將自己的黑色大衣披到沈珠楹身上,低頸,幫她扣好扣子,耐心道,「你要是好心,可以幫他打寵物醫院的電話。」

  男生看向沈珠楹,直接愣住:「珠珠?」

  他又低頭,仔細看著那張已經青紫且面目全非的臉,依稀將人給辨認了出來,「班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班長嗎?」傅斯灼語速很慢,順勢反扣住沈珠楹的手牽著,轉頭看過來的那一眼輕飄飄的,像是在看垃圾,「抱歉,還以為是沒拴的瘋狗,已經無害化處理了。」

  沈珠楹看出他現在情緒不太對勁,於是另一隻手也牽著他慢慢安撫,跟那名同學說明了事情的經過。

  「真看不出來,原來班長是個畜生。」那名男生震驚得不行,偷偷又踹了一腳。

  拜託他跟其他同學說一聲自己要提前離開後,沈珠楹牽著傅斯灼手,一起走出了酒店。

  那男生盯著兩人親密無間的背影,猛地一拍腦袋,終於反應過來:「我去,傅斯灼跟沈珠楹,真在一起了啊?!!」

  之前沒聽說過有交集啊?!!

  他要傳遍全班!!!

  傳遍全班!!!

  「傅斯灼。」

  「嗯。」

  「今天這件事不會對你產生什麼負面影響吧?」沈珠楹遲來地感到擔憂。

  畢竟傅斯灼高低也算是個公務員,要是何奕明報警的話,處理起來應該會很麻煩。

  「放心。」傅斯灼捏了捏她的手,聲音還透著幾分冷意,「我有分寸。」

  「好。」

  安靜了一會兒。

  「傅斯灼。」

  「嗯。」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同學聚會?」她拉著他的手晃呀晃呀晃,突然心情極好。


  當然,沈珠楹已經完全不記得昨天晚上,傅斯灼悄悄進過她房間的事了。

  或者,她再次以為昨晚是一場夢。

  她記得在夢裡,傅斯灼輕輕吻了她的額頭。

  「或許,是你昨晚託夢給我了。」

  傅斯灼含著笑意的嗓音悄悄融入夜色之中。

  「我也出現在了你的夢裡嗎?」她聲音陡然雀躍起來。

  「為什麼不會?」傅斯灼說,「你是我太太。」

  「那你會做個美夢的,夢裡一切都如願,現實中也是。」沈珠楹笑著,眼睛裡有星星。

  「嗯。」

  傅斯灼握緊她的手,仰著頭,看天上的星星在眨眼。

  他說:「一切都如願。」

  而另一邊,包廂內部,三班的人玩得很盡興,但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

  「何班不是說他請客嗎?他走了這帳怎麼結。」

  「何班為了逃避結帳,剛剛突然不做人了哈哈哈哈哈。」

  「何班剛剛是瘋了嗎?怎麼能這麼說我們珠珠寶寶。」

  「不是吧,何班走了,這帳我們可A不起啊。」

  「何班……在這裡……」門口包廂門打開,一個同學死命背著他,氣喘吁吁地道,「他……被傅斯灼給揍了。」

  「……」

  大概了解了事情原委以後,班上幾個跟何奕明玩得好的把他給送進了醫院,剩下的人找來服務員,苦哈哈地打算a錢。

  沒成想聽到服務員說。

  「不好意思,你們這一桌的錢,傅先生已經幫忙付過了。」

  「另外,除去一位姓何的先生以外,傅先生還給你們在座的每一個人訂了一瓶飛天茅台,稍後會送到各位手中。」

  「他說,十分感激各位高中時期對他妻子的照拂。」

  ——

  回程的路上,沈珠楹打開車窗 ,手伸在外面吹了會兒冷風。

  傅斯灼擰眉,按下按鈕,把窗戶關上,又把空調開高了兩度。

  「很冷,小心感冒。」他薄唇微抿,終於顯出幾分不悅,「今天去參加同學聚會,穿的太少了。」

  已經到了要穿棉衣的季節,她的穿搭就顯得十分單薄。

  「知道啦。」沈珠楹自覺理虧,一臉可憐巴巴地道,「我在裙子裡面偷偷穿了條厚秋褲,不冷的。」

  「以後加兩條,外面再套件棉衣。」

  「什麼啊?那樣就不漂亮了,你這麼冷的天,不也還是只穿了套西裝。」

  「我是工作需要。」傅斯灼語氣無奈。

  「好嘍好嘍,工作需要的傅斯灼以後得老寒腿嘍。」

  「得了老寒腿的傅斯灼以後只能推輪椅走路嘍。」

  沈珠楹可不管這些,她坐在副駕駛上開始耍無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