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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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珠楹抿了下唇,不願再回憶。

  「但是人和人的際遇就是這樣的啊。我要是不復讀一年,就考不上華大,就不能跟你們做朋友,當然也就構不成現在的我啦。」

  無論有沒有遇見傅斯灼,沈珠楹都很滿意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的自己。

  而人生最重要的本來就不是結果,而是無數的不期而遇和生生不息。就如同他們現在相遇。

  她當然要坦然地接受命運所饋贈的一切。

  沈珠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這樣想。

  「不過那時候我們宿舍夜談也沒有聽珠珠提過欸。」

  「那時候……我還以為我們不會有交集了。」沈珠楹垂下眼睫,輕聲說。

  兩小時剛一到,包廂門就被打開了。

  四個姑娘酒瓶扔了一地,正互相抱著唱歌。

  「畢竟相愛一場 不要誰心裡帶著傷~」

  裴茜手裡拿著話筒,唱歌跑調還破音,已經稱得上是噪音了。

  傅斯灼單手把癱在沙發上的沈珠楹摟進懷裡,問她:「自己還能走嗎?」

  沈珠楹兩頰通紅,眯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扁扁嘴:「你好兇。」

  男人嘆了口氣。

  沒辦法,他用更輕柔地口吻又問了一遍。

  沈珠楹笑了。

  她兩隻手摟住傅斯灼的脖子,埋在他的頸邊,像只小狗一樣嗅了嗅,一臉滿足地道:「沒錯,是我老公。」

  「老公!我老公呢?」

  旁邊的李凝突然跳起來,嚇得莊旭之趕忙道:「祖宗,老公在這兒呢,我謝謝你還惦記著我。」

  「老公,你真的太不容易了,嗚嗚嗚嗚你小時候拉完屎都不擦屁股,現在還能有我這麼溫柔漂亮的老婆嗚嗚嗚嗚」

  「……」

  莊旭之的臉徹底黑了。

  四個姑娘里只有李絮還算清醒,她爬起來試圖捂住裴茜的嘴:「別唱了別唱了,太難聽了!!」

  「不要誰心裡帶著傷~」裴茜不管不顧,繼續引吭高歌。

  「兄弟,那她們兩個就交給你了,我先帶我老婆回去。」莊旭之頂不住了,他跟傅斯灼打了聲招呼,「麻煩你了,下回得了空我請你喝酒。」

  本來莊旭之還以為這位渾身散發出冰冷氣質的大帥逼會很不好相處,沒成想他還挺會聊,天南地北的,不管聊什麼他都能說出點名堂來。

  就這兩小時,莊旭之都想跟他稱兄道弟了。

  因為莊旭之新婚夜,後面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他們又大概能猜到裡邊兒是什麼情況,於是就提前說好了,由傅斯灼帶另外兩個姑娘回酒店。

  等莊旭之走了,傅斯灼乾脆利落地把裴茜手裡的話筒奪走,往沙發上一扔。

  他橫抱起沈珠楹,輕飄飄看了李絮一眼:「扶著她,走了。」

  裴茜本來要鬧的,一對上傅斯灼的眼神,瞬間老實了。

  好可怕,像她們大學軍訓的教官。

  「報告教官!」裴茜稍息立正大踏步走,「我可以自己走!」

  走的斜線,李絮慌忙把她扶正。

  回酒店的路上,裴茜就趴在李絮身上哭,說:「絮絮,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別在這兒說。」李絮想捂住她的嘴,卻被她甩開手。

  裴茜大聲道:「根本就TM不是我先提的分手!是TM徐琦這條狗把老娘綠了!」

  「我覺得沒面子,就沒跟你們說。」

  她有些哽咽。

  「分手的時候,他說我腰沒小三細,還不解風情。」

  李絮憤憤:「他放屁!你怎麼反駁的?」

  裴茜更傷心了:「我反駁不了,小三的腰確實細。」

  「不行。」副駕駛上一直安安靜靜的沈珠楹突然詐屍,「你得罵回去啊,你現在給他打電話罵回去。」

  「我罵什麼?」

  「你就說……」

  沈珠楹此時正低著頭,專心把玩傅斯灼漂亮修長的手。

  她轉了一下他左手上的銀戒,一副溫吞無辜的樣子道:「是是是,你細你細你最細,你j巴細得能申請金氏世界紀錄。」


  「你不光細,你還風情萬種,怎麼不考慮去酒吧里當鴨,是因為太細了酒吧不要嗎?」

  「……」

  裴茜:「臥槽,罵得我好爽。」

  李絮:「小姐姐你……」

  你暗戀了十年的老公還在你旁邊呢。

  她不得不提醒:「沈珠珠,你要不要看看駕駛座上坐的誰?」

  沈珠楹側眸,看見傅斯灼,立馬勾出一抹甜甜的笑:「認識呀,我老公。」

  傅斯灼唇角彎了一下。

  喝醉了的沈珠楹,還挺可愛。

  到了酒店門口,李絮扶著裴茜下了車,她略帶同情地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座上,一無所知的沈珠楹,在心裡默默祈禱自家好姐妹能喝斷片。

  但是沈珠楹喝酒有一個優點和一個缺點。

  缺點是賊菜,一喝就醉。

  優點是記憶力強,從不斷片。

  裴茜扒拉著窗戶,兩眼淚汪汪地叮囑傅斯灼:「珠珠老公,你一定要對我們珠珠好呀,我們珠珠這麼多年……唔……」

  李絮這回終於成功捂住裴茜的嘴,微笑:「那我們就先進去了,謝謝你送我們回來。」

  頓了幾秒,李絮不知怎麼也抹了把眼淚:「你要好好對我們珠珠啊,不然的話,我就算做了外國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

  「嗯。」傅斯灼頓了頓,他側頭看了一眼還在認真把玩他手上戒指的沈珠楹,目光柔和下去,「我會的。」

  ——

  回到清風園,傅斯灼已經讓李姨提前熬好了醒酒湯。

  他把沈珠楹放在沙發上。

  李姨手裡的醒酒湯溫度正好,她正要喂,就聽見傅斯灼說:「我來餵吧,等一下要麻煩您幫珠珠擦一下澡,再卸個妝。」

  「好。」李姨滿臉欣慰。

  這些日子,她眼看著先生和太太的感情越來越好了。

  傅斯灼脫了西裝,扯開領帶,端起茶几上醒酒湯,半蹲在她面前,拿湯勺舀起一口,說:「沈珠楹,把醒酒湯喝了。」

  沈珠楹盯著她面前這碗湯,安靜幾秒,突然就把碗搶了過來。

  「咕咚咕咚——」

  沒幾秒,她巴掌大的小臉從碗裡抬起來,眼睛亮亮的,一臉「求表揚」地表情道:「傅斯灼,我喝完啦,是不是很棒。」

  傅斯灼手裡拿著僅剩的一勺醒酒湯遞到她唇邊,無奈地揚了下眉:「嗯,很棒。」

  等李姨幫她卸完妝,又擦了個澡,沈珠楹便抱著被子,唇角彎著,似乎睡得很沉。

  傅斯灼站在門外看了一眼,安靜地把門闔上。

  他回到臥室,襯衫扣子解到一半,臨時又接了一通工作電話。

  掛了電話已經快半夜兩點了,傅斯灼揉了揉太陽穴。

  在這個黑暗的,疲倦的深夜,他聽到了一道柔軟的,怯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傅斯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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