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親情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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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猛很快就和幾個曾經在文娛圈呼風喚雨,現在有些日落西山的名人建立起了合作關係。

  並且開始在北京成立銷售公司,準備大展宏圖。生產工廠那邊也在繼續擴大規模,不斷推出新的產品線。

  此時的澤生堂銷售額已經突破了三百億元大關,名副其實的已成為全球舉足輕重的中醫藥企業。

  而此時的唐澤仁並沒有滿足,一直盯著辦公室的世界地圖,思索著如何成為名副其實的世界第一。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唐澤仁的思緒。屏幕上顯示著「表叔」兩個字,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前兩天表叔和他說,表妹袁莉馬上就要回國了,讓他幫忙想想看做什麼工作比較好。

  表叔表嬸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工作輕鬆、穩定、有前途就行,收入多少沒什麼要求……

  唐澤仁聽著就是一陣頭大,且不說表妹留學四年啥也沒學到,即使非常優秀的海歸,這個要求也算是很高的了。

  但在表叔和表嬸眼裡,自己現在是大企業家,就連省長書記都對他客客氣氣,這點兒小事根本就不叫事,就看願不願意做了。

  而自己又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只能是含糊其詞的應付過去。看著手機屏幕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用很熱情的語氣說:

  「喂,表叔,是表妹回來了嗎?」

  電話那頭,表叔也特別高興地回答道:

  「嗯!你表嬸說想請你們吃個飯,咱們一家人好好聚聚!」

  唐澤仁看了看手錶,剛下午四點半,原本計劃晚上帶著兩個孩子去看電影的,只能取消了,回答道:

  「好的,表叔!想吃點什麼?我讓娜娜現在就訂位子。」

  表叔的語氣里透著幾分得意,很高興地說:

  「不用那麼麻煩,莉莉已經訂好了,六點半就在你們家附近那個『御膳房』,莉莉說那裡的菜挺有檔次的。

  她現在可有品位了,說話做事和前幾年完全像是兩個人,在國外待了幾年就是不一樣。」

  唐澤仁無聲地嘆了口氣說:

  「好的,我們準時到!」

  掛斷電話,唐澤仁揉了揉太陽穴,給邢娜打了個電話。

  『御膳房』的包廂里,水晶吊燈將室內照得通明。

  袁莉穿著一身名牌休閒裝,濃妝艷抹的,正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她在國外的「輝煌經歷」。

  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配合著她說話的語氣不停地上下翻飛著:

  「表哥,你是不知道,我在加州的時候,我們好幾個同學都誇我有醫學天賦!

  他們都說像我這樣的人才,回國就應該走特殊人才引進計劃,直接進三甲醫院當主任醫師!」

  唐澤仁知道,袁莉上高中之前受自己影響確實也背過中醫入門的書,小時候也曾立志想當一名醫生。

  《醫學三字經》、《湯頭歌》、《藥性賦》這些書現在也能背出不少。但後來連課本也懶得翻了,那些真正的醫書更是不願意再碰。

  不過她確實知道一點兒中醫知識,也僅僅就是比那些完全沒接觸過中醫的人多知道一點兒而已。

  也經常在同學面前炫耀,有很多人也覺得她真的懂中醫。但唐澤仁知道,表妹什麼也不懂。

  現在聽表妹的意思不光想讓自己給找工作,還想進醫院,在他看來這完全就是天方夜譚。

  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袁莉,裝作熱情地夾了一筷子清蒸魚放到表叔碗裡,不動聲色地故意問道:

  「莉莉,你在國外具體學的是什麼專業?」

  袁莉斜了他一眼,有些不高興地說:

  「呃!工商管理,出國之前就定好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但我發現我挺適合當醫生的,現在真的特別想當個醫生!」

  唐澤仁放下筷子,直視著表妹滿懷期待的眼睛,顯得有些為難地說:

  「醫學是嚴謹的科學,需要系統的學習和實踐。澤生堂現在有很多崗位,你可以先從行政做起……」

  袁莉的聲音陡然提高,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行政?你讓我去當文員?表哥你有沒有搞錯?我可是海歸!怎麼能去做那麼低級的工作。

  我那些同學回國都進了國家機關,要不就是進自己家的企業當CEO,哪有做基礎工作的?

  我現在對企業和政府機關都不感興趣,就想當醫生。每當想起我穿著白大褂,站在手術台前就覺得很酷。」

  唐澤仁被袁莉說的,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敢情在她眼裡當醫生就是那麼簡單,就是為了擺酷。

  但他也知道表叔一家的情況,自己在他們眼裡就是萬能的,什麼事都是想做就做。

  看了看旁邊照顧孩子吃飯的邢娜,希望伶牙利嘴的邢娜能幫自己擺脫這種尷尬。

  但邢娜似乎沒有聽到表妹的話,一直在專心哄著兩個孩子吃飯,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

  「其實做醫生挺辛苦的,這是一個需要終身學習的專業,不太適合你的性格。以表妹的能力,其實在企業里更合適。」

  袁莉又稍顯不高興地說:

  「我真的不想去企業里干,一想到以後得管幾百人甚至像表哥和嫂子這樣管著幾萬人就頭疼。

  我就想進醫院,以後能憑本事吃飯。我們有個學姐,他姥爺是個院士,從我們學校畢業後,回來直接就進了北京的一個大醫院。

  她走的就是人才引進的模式,聽說只要認識關鍵的人,挺好辦的。表哥,以你現在的影響力,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嘛!」

  唐澤仁不知道袁莉說的是不是真的,但看起來也並非自己胡亂杜撰。如果沒有這樣的例子,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還有這麼荒唐的事。

  但他實在不知道,什麼樣的人才引進模式能把沒有醫學基礎的引進醫院行醫,於是試探性地問道:

  「不可能吧!如果說進其他單位還有可能,但是醫生這是個非常特殊的職業,是治病救人的學問,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如果沒有系統的學過,進去也是做行政方面的工作,和企業沒多大區別。」

  袁莉有些不屑地說:

  「西醫又不是中醫,檢查都是憑藉儀器,分析病情都用電腦,什麼病用什麼藥,輸入電腦就給你所有答案了。

  我聽學姐說,像我們這種『海歸』,被當作高級人才引進後,在醫院工作加學習四年就能拿到醫學博士研究生的學位。

  博士總知道吧,表哥,聽著就很酷。其實要是能拿到這個博士頭銜,誰還在乎能不能做醫生呢,咱家裡又不缺錢。

  你當初不也是因為家裡條件不好才本科畢業就趕快工作了,要不以你的水平讀個碩士、博士根本就不在話下。」

  表叔和表嬸一聽「博士」,馬上眼睛都冒著光,表嬸趕忙問道:

  「真的?」

  袁莉掃了父母一眼,有些不耐煩地說:

  「可不真的,我騙你們幹嘛,我學姐有一個師兄現在就是這樣的博士,還是醫院的主任醫師呢,就用了四年的時間!」

  唐澤仁知道像表叔表嬸這種農村人,一聽「博士」、「教授」、「專家」這類的頭銜和聽到「主席」、「總理」也差不多一樣稀奇,是一個遙不可及的人群。

  其實他知道,即使真的像袁莉說的那麼簡單,這個「博士」的含金量也會大打折扣,於是搖搖頭說:

  「我總覺得這事不靠譜,不會是騙子吧!」

  袁莉繃著臉,有些不高興地說:

  「我就那麼傻,那麼容易就上當受騙。這可是我費盡心思打聽來的,怎麼就不靠譜了。

  學姐說了,就四個條件,你要想給我辦分分鐘鍾就能給辦好。

  海外知名院校本科以上學歷,我們學校也是世界百強名校;

  要有創新性研究成果,澤生堂那麼多的創新,隨便找幾個署上我的名字不就行了;

  至於行業專家推薦,和那種走形式的考核,還不就是你一個電話的事。」

  唐澤仁聽著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現在也不願意在這件事上浪費口舌,很鄭重地說:

  「其他的職業都好商量,哪怕是想進政府機關我也可以想辦法。

  但是醫學關乎人命,即使你說的是真的,我也不會幫這個忙,我不能害你,更能不能對患者不負責任,這是底線。」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袁莉有些生氣地將筷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說道:


  「什麼底線不底線的,你就是看不起我!現在誰不走關係?我在國外認識的那些人,學歷都是買的,不照樣混得風生水起?」

  表叔也放下酒杯,臉色沉了下來說道:

  「石頭,莉莉說得對,你現在是大人物了,幫自己妹妹安排個工作怎麼了?

  況且還能拿個博士,多麼光宗耀祖的事,咋就不行了,當年你表嬸為了給你治病……」

  唐澤仁實在受不了這種親情綁架,趕忙打斷了表叔那些煽情的話,深吸一口氣說:

  「表叔、表嬸的恩情我永遠不會忘記,可是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做,咱換一個工作行不行?

  清代名醫葉天士醫術可以說是冠絕古今,卻堅決不讓子女從醫,就是怕他們學藝不精害人害己。

  醫生不光是一份工作,比其他職業多了一份責任。」

  袁莉撅著嘴,生氣地站起來說:

  「不願意幫就算了,拿這些大道理糊弄我們!即使不能進醫院,我也不想在這裡,要去我就去北京工作,我男朋友在北京呢!」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直接走了,包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過了幾分鐘,表叔和表嬸也沒說話,站起來就走。表嬸臨出門前,看著唐澤仁說:

  「石頭,我也知道你挺為難的,但你表妹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能指望的也只有你。

  要是能幫就幫你表妹最後這一次,以後我們也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雖然表嬸這話聽上去像是通情達理,但唐澤仁聽著總覺得很不是滋味。表嬸的言外之意就是,幫了這次以後就一刀兩斷了。

  回到家,邢娜把兩個孩子交給父母哄睡後回到臥室,看唐澤仁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輕輕地靠過來問道:

  「怎麼了?還想莉莉的事呢?」

  唐澤仁嘆了口氣說:

  「我真搞不懂,表叔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表嬸原來多通情達理善解人意,表妹也乖巧可愛,可是你看現在……」

  邢娜把頭枕在他的胸膛上,很溫柔地說:

  「其實我倒是覺得挺正常的,表叔表嬸都是中年得子,本來就對莉莉特別寵愛。

  可是在莉莉最關鍵的青春期卻讓莉莉來省城上學,父母陪伴的缺失讓莉莉的性格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而表叔表嬸更覺得虧欠莉莉,所以就不停的想方設法補償她,所有事都是隨著她的性子來。

  在他們看來,你也是有權有勢的人,他們說的那些事,聽起來挺荒唐,也許就是別人的成功經驗。

  莉莉又愛慕虛榮,別人有的她也要有,他們除了你又找不到其他人……」

  唐澤仁撫摸著邢娜的秀髮,裝作不高興地問:

  「你看的那麼明白,吃飯時怎麼不幫我說句話?」

  邢娜抬起頭,微微一笑說:

  「表叔他們把你當自己的兒子,所以才會在你面前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你們是一家人。

  而我畢竟是個外人,你都沒法說通的事,我要是插嘴可能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唐澤仁這些年隨著功力的增長,對那種事的需求特別強烈,似乎真的有些沉迷,一兩天沒進行就很不舒服。

  聞著邢娜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也不再想談這個掃興的話題,慢慢地將邢娜壓在身下,邊從額頭開始親吻著,邊問:

  「你說我該怎麼辦?」

  邢娜其實沒有多大興致,甚至有些牴觸,只是被動地配合著說:

  「算了,這事你不願意辦,我找人在北京給安排一個政府機關的工作!再給表叔他們在北京買套房子,也算是有個交代吧。」

  ……

  邢娜很快的就將袁莉的事給辦好了,表叔一家也住進了北京唐澤仁給他們買的房子裡,唐澤仁每個月也會給表叔打兩萬的生活費。

  但讓唐澤仁感到傷心的是,表妹很快就結婚了,但卻沒有通知他出席。

  只是表嬸從夏威夷旅遊回來給他打了個電話,說表妹是旅遊結婚,沒舉行儀式,所以就沒通知他。

  可是他知道,表叔一家以前大事小事都找他商量,這次表妹結婚這麼大的事卻沒和他提一句,他連妹夫的面都沒見過。

  也許就像表嬸說的,那次是最後這一次,以後不給他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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