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頑固性濕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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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猛開始籌備青山縣的食品工廠,唐澤仁意外地收到了黛安妮的電話。

  英國王室的公主得了頑固性濕疹,試過所有的西醫療法情況越來越嚴重,想讓唐澤仁給看看中醫有沒有好的解決方案。

  唐澤仁本來打算是再過兩個月才去英國的,但有了黛安妮這個電話就只能將計劃提前。

  自從澤生堂的藥品全面打開了歐美市場後,唐澤仁每年都會帶團隊去歐美各國對經銷商進行中醫基礎知識的培訓。

  每次去英國,黛安妮都會和唐澤仁進行一些交流,她自稱自己是唐澤仁在英國的助手,倆人交談時都會用東方巫術和紳士風度互相開玩笑。

  這個曾經將中醫稱為「中世紀巫術」的英國牛津醫學院的博士,現如今卻成了澤生堂在歐洲最熱情的「推銷員」。

  唐澤仁乘坐的飛機降落在希思羅機場時,倫敦正籠罩在細雨迷霧中。他剛打開手機,一條信息就跳了出來:

  「親愛的東方巫師,您忠誠的助手已備好雨傘和接風茶,雖然我打賭您更想要銀針和艾草。

  PS:王室下午三點有空檔,別遲到,他們的時間可不像您的『魔法杖』那麼可以隨意支配。——D」

  唐澤仁微微一笑,對來接機的澤生堂常駐英國的業務經理說:

  「直接去溫莎!」

  車駛入溫莎小鎮時,黛安妮已經站在那棟英格蘭風格的建築前等候。

  她今天罕見地穿了正裝,金髮嚴謹地盤起,但胸前那枚陰陽魚胸針還是暴露了她的惡趣味,這是唐澤仁去年送她的「反科學獎」。

  黛安妮假意看表,用英國式的幽默說道:

  「尊貴的東方巫師,您遲到了兩分鐘。按照《大英帝國巫醫守則》第3條……」

  唐澤仁稍稍整理一下身上的唐裝,也幽默地回應道:

  「尊敬的女爵,容我提醒一下,《康熙年間洋醫入京條例》明確地寫著:凡夷人求診,需焚香靜候三個時辰。」

  兩人相視一笑。

  這種帶著學術火藥味的調侃,已經成為他們特殊的交談方式。黛安妮一邊帶著他進去,一邊簡單介紹著患者的情況。

  溫莎城堡的白色會客廳里,23歲的亞歷山大·坎德拉公主侷促地坐在鎏金扶手椅上。

  她戴著真絲手套的雙手不停交握,身後站著三位穿白大褂的醫生,其中蓄著維多利亞式鬍鬚的史密斯爵士,正用奇怪的眼神審視唐澤仁的藥箱。

  黛安妮給公主介紹道:

  「殿下,這位就是我說的那位,呃……,來自中國的醫生,唐澤仁先生。」

  黛安妮差點兒說出東方巫師,好在及時糾正了。公主看著唐澤仁,很好奇地問:

  「您的藥箱裡是檢查儀器嗎?」

  唐澤仁微微一笑,用很流利的英語回答道:

  「我們中醫診病不需要儀器,只用三根手指和眼睛就足夠了,讓我先看一下您的病灶部位!」

  公主看了一下周圍的人,也沒再問什麼,按照唐澤仁的要求,將自己手套褪下,把手伸到唐澤仁的跟前。

  當看到公主的手時,連見多識廣的唐澤仁也暗自心驚。

  那雙本該纖嫩的手布滿了糜爛的瘡面,滲出液將紗布黏連在皮膚上,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很明顯的濕熱化毒之象。

  公主小聲介紹道:

  「三年了,所有治療方案都像在給泰晤士河裝瓶蓋,完全就不起作用。」

  唐澤仁注意到一旁的桌子上堆著的藥盒:

  強效激素軟膏、免疫抑制劑、甚至最新的IL-17單抗注射劑……。

  他剛才也聽黛安妮說過,多次過敏原檢測均未發現明確致敏物,免疫抑制劑治療導致肝功能異常只能放棄這種療法,紫外線療法也沒有任何效果……。

  唐澤仁的指尖剛搭在公主的手腕處,很快就察覺到了異常。脈沉細如絲,卻偶見滑數之象。

  這分明是陽虛不能固攝,虛陽外越之兆,這種脈象他還是第一次碰到,也更加謹慎。

  這時公主很好奇地問道:

  「你們中醫把脈真能看出問題出在哪裡?」

  唐澤仁笑了笑很自信地說:


  「有時候比你們最精密的顯微鏡看到的更多。」

  說完又問道:

  「殿下,您是否常年手足不溫,夏季也要穿羊毛襪?」

  公主驚訝地問道:

  「您怎麼知道?我的侍女總笑我像個南極企鵝。」

  唐澤仁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點了點頭說:

  「這就對了,能看看舌象嗎?」

  這時公主旁邊的史密斯爵士立刻抗議道:

  「殿下!這不符合皇室醫療規範!」

  黛安妮翻了個白眼,有些不滿地說:

  「哦!得了吧,史密斯,去年您還給查爾斯親王用點刺放血呢,不也是聽了唐先生的課學到的新知識嗎?」

  唐澤仁這才想起來,這個史密斯就是幾年前的那個晚上想和黛安妮跳舞,而黛安妮卻主動邀請了自己。

  這時公主也沒理會史密斯的話,很配合地伸出舌頭。舌淡胖有齒痕,結合脈象,可以斷定是脾腎陽虛之徵。

  很快就得出結論,公主這是典型的由於採用錯誤的治法導致『真寒假熱』症。

  因為西醫都是按照炎症來治療,所有的治法都離不開消炎藥。而消炎藥都是寒涼藥物,久而久之就變成了現在這種非常嚴重的狀況。

  現在如果用成藥很難起效,必須先用湯劑。

  於是給開了附子理中湯合五苓散加減,重用炮附子15克(先煎兩小時),佐以土茯苓、白鮮皮等化濕解毒。

  由於公主的病情很嚴重,還必須配合針灸治療。唐澤仁從藥箱的針灸包里取出兩根金針說道:

  「配合扎針有利於病情的快速康復!」

  當金針刺入公主雙手的合谷穴時,周圍的皮膚竟泛起不正常的蒼白,像是熱鐵插入雪堆。

  所有的人都用驚訝的眼神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唐澤仁神色平靜地指著金針周圍說:

  「看!《針灸大成》上說,『陽虛之體,針下如探雪窟』。這就是寒濕郁久,化火成毒!,而你們卻一直在用寒涼的消炎藥!」

  史密斯也一臉驚詫地問道:

  「這就是你們中醫說的看病首先要區分寒熱?」

  唐澤仁點了點頭,很認真地回答道:

  「對!不過公主的病情比較複雜,屬於真寒假熱症,也就是體內有寒但表現出來的卻是一派熱像。

  就像倫敦的秋天,看起來陽光燦爛,實則寒氣入骨。所以我的方子用附子配肉桂引火歸元,土茯苓利濕解毒……。」

  史密斯爵士皺了皺眉,顯得有些疑惑地問道:

  「附子含烏頭鹼!這種治法真的安全嗎?」

  唐澤仁不知道史密斯是故意為難他,還是真的好奇,但看大家都看著他倆,顯然都很有興趣聽,於是微微一笑解釋道:

  「現在使用的附子都是炮製過的,安全性絕對可以保證。中醫講究君臣佐使。這是經過幾千年實踐經驗總結出來的,最科學的治法,可不是野蠻人的巫術。」

  史密斯也聽出來唐澤仁有嘲弄他的意思,看了看黛安妮,露出一絲不悅的神色沒再說話。

  交代完煎服方法後,唐澤仁在侍女的帶領下回到客房,黛安妮也跟著進來。

  唐澤仁裝作有些難為情地問道:

  「你就這樣來我房間,不怕別人誤會嗎?」

  黛安妮很嫵媚地看著他,貼在他的耳邊,指尖從他的嘴唇輕輕劃到下巴處,用誘惑的聲音小聲問道:

  「你是我帶來的,你這個東方巫師需要和我討論問題,只要你能保持好你的君子風度,這有什麼好誤會的?

  我得等公主服完藥後才能走,他們又沒給我安排客房,你讓我去哪裡,巫師的魔法杖需要管理好,我可不想耽誤這麼寶貴的時間。」

  唐澤仁很享受黛安妮的小動作,也不再客氣,一邊回應著說:

  「在這裡還是紳士風度更適合,我看史密斯先生對我很有敵意,是不是因為你?」

  黛安妮這時已經完全進入了另一種狀態,手上的動作也不再那麼輕柔,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說:

  「別理他,他就是嫉妒!趁這會兒他們在討論公主的病情,我們也趕快好好交流一下那個神奇的醫學問題!好好施展一下你東方巫師的魔法!」


  ……

  黛安妮很慵懶地從床上起來,衝著唐澤仁嫵媚的一笑說道:

  「和你這個東方巫師討論問題真是一件耗體力的事,沒想到竟然睡著了!幸虧他們沒來找你!」

  唐澤仁看了一下表,已經過了快四個小時,應該快到時間了,也起來穿好衣服說:

  「應該快來了!」

  黛麗絲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她其實也就是擔心有人看到自己衣冠不整的樣子。

  但唐澤仁顯然真的像是未卜先知的巫師,預測到了要什麼事,正準備問,外面就傳來了侍女的敲門聲:

  「唐醫生,殿下高燒40度!王室醫療團隊讓您趕快過去!」

  黛安妮一聽大吃一驚,但看唐澤仁不慌不忙的樣子,小聲問道:

  「會不會是用藥真的出現了問題?」

  唐澤仁氣定神閒地回復了一句:

  「去了就知道了!」

  醫療隊的成員正在激烈的爭吵著是否要停止中醫治療,看唐澤仁和黛安妮來了,史密斯很生氣地質問道:

  「我說含有烏頭鹼的藥物很不安全,現在公主殿下發高燒,你說怎麼辦?」

  唐澤仁面無表情地坐在公主跟前,一邊號脈,一邊問道:

  「殿下,您感覺怎麼樣?」

  公主精神並不像一般的高燒患者那樣萎靡,反而比其他人更加鎮定,回答道:

  「唐醫生,我手上的濕疹好像在融化!」

  唐澤仁感覺脈象比下午有了很大的改善,稍顯浮洪有力,很自信地對驚慌的眾人解釋道:

  「發燒是好事!這是陽氣來復的徵兆,屬於正邪交爭中出現的正常現象,就像……就像倫敦地鐵罷工,暫時的混亂意味著系統在自我修復。

  你們大可不必大驚小怪,我想再喝兩副藥,殿下的手就會有明顯的改變!另外建議殿下每天正午在花園曬二十分鐘太陽。」

  史密斯又很不合時宜的反對道:

  「您確定這是在看病而不是巫術?殿下對紫外線過敏!」

  唐澤仁很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

  「我們東方巫師管這叫『天灸』。」

  公主也不想聽大家這些無謂的爭論,她感覺自己的手有些痒痒,擺了擺手示意大家都安靜,看著唐澤仁說道:

  「唐醫生,這些潰爛的地方,三年來第一次感覺到癢!」

  唐澤仁也趕忙解釋道:

  「這是正氣來復,驅邪出表的跡象,估計明天早上就能讓您看到變化!」

  第二天早上,唐澤仁過來檢查,公主手上原本潰爛的創面正滲出清亮液體,死皮如退潮般脫落。

  七日後,當公主在晨光中向所有人展示手上新生肌膚時,史密斯爵士盯著顯微鏡喃喃自語:

  「不可思議!角質層排列比治療前整齊30%。」

  唐澤仁很風輕雲淡地說:

  「東方巫術把這種現象叫『陰證轉陽』!」

  離開倫敦的最後一個晚上,酒店裡黛安妮有氣無力的躺在唐澤仁的胸膛上,用調侃的語氣說:

  「你又一次用東方巫術戰勝了現代科學!」

  唐澤仁輕撫著黛安妮飽滿的大蜜桃,很認真地說:

  「你們所謂的現代科學,完全不懂天地陰陽的智慧!」

  黛安妮這幾年也學了不少的中醫知識,撫摸著陰陽交流的工具,用戲謔的語氣問道:

  「它每次都那麼不知疲倦,是不是就是因為你洞悉了陰陽交通的奧秘?」

  唐澤仁很得意地笑著回答道:

  「陽氣充足的人,永遠都是這麼強壯!陰陽互為其根,只有用正確的方法保持體內的陰陽平衡,身體就永遠充滿活力。」

  黛安妮很生氣的打了一下說:

  「你陰陽平衡了,我可遭罪了,每次你離開後我都得腰疼好幾天!,真的像是大病了一場!」

  唐澤仁被她一折騰,又瞬間充滿了鬥志,翻身壓上來問道:

  「哪次不是你主動的?」

  黛安妮還不想這麼快就開始第二場,笑著問道:


  「你說的那個陽光療法真的適合公主嗎?」

  唐澤仁也很認真地回答道:

  「這種方法適合任何人,《黃帝內經》說『春夏養陽』,其實和英國貴族推崇的海濱日光浴療養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我們早了十幾個世紀。」

  黛安妮感覺唐澤仁開始使壞,笑著問道:

  「沒想到現代科學解釋了二百年的東西,中國人已經實踐了兩千年。下次我帶你去裸體海灘去曬日光浴,但你總是這種狀態是不是很缺乏君子風度?」

  唐澤仁突然動了一下,壞笑著說:

  「陰陽平衡最需要的是你們英國的紳士風度!」

  黛安妮被偷襲,叫了一聲,壓低聲音說道:

  「你這個永不知疲倦的東方巫師!」

  ……

  唐澤仁回到國內後,過了幾天黛安妮給他發來一封郵件,附件是一篇英國醫生發表在《柳葉刀》雜誌上的文章。

  郵件正文就一句話:恭喜東方巫師,你成功讓世界上最頑固的科學期刊開始討論『陽氣』概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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