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秘方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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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這兩個高血壓病例,唐澤仁對秦天意的醫術完全放心。也說明,自己上次給大家講過的關於高血壓的課,秦天意完全融會貫通了。

  唐澤仁在剛過完年給澤生堂所有醫師和實習生,專門針對現在最常見的高血壓上過一堂課。

  他將高血壓分成兩種,原發性高血壓和繼發性高血壓。

  原發性高血壓,一般都有一定的遺傳性,但大體也都是由於肝腎陰虛、肝陽上亢等幾種原因造成的,也都給出了代表方劑。

  肝腎陰虛型的一般就是以杞菊地黃丸、六味地黃丸為基礎方,而肝陽上亢型的就選擇天麻鉤藤飲、鎮肝熄風湯為基礎方。

  這種原發性高血壓想徹底治癒有一定的難度,因為有很多不光涉及生活習慣,還會涉及到遺傳學的知識,其實也就是天生體質因素的影響。

  但是如果能特別注意飲食和生活習慣,大多數也是可以治癒的。即使有一小部分無法痊癒,也不是西醫說的需要終身服用降壓藥。

  事實上以唐澤仁的經驗判斷,大多數人的高血壓都是繼發性的,也就是由於其他疾病引起的。

  比如頭痛、頭暈,或胃痛、噁心,或感冒、頸椎病,這些都能導致血壓高,只要治好了這些病,高血壓也就不藥而愈。

  而現實中的很多人,在藥店或自己家裡量一下血壓,就草率決定長期服用降壓藥,這其實就是對自己身體很不負責任的一種行為。

  周日晚上秦天意剛從澤生堂回到學校,看到宿舍有個陌生人,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正想問問幾個室友,一個室友和他說:

  「天意,你家親戚來找你了!你們聊著,我們走了啊!」

  陌生人顯然也不認識秦天意,一聽室友這麼說,也趕忙站起身顯得很熱情地說:

  「天意,幾年沒見長高了,也長帥了啊!

  秦天意看著他,一邊思索著,一邊問道:

  「您是……?」

  「哎呀,你不記得我了?我是秦玉坤啊,你坤哥!」

  秦玉坤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有些重,很顯然就是刻意拉近距離。

  秦天意微微側了一下身,避開了他的手,心裡一陣不適。

  秦玉坤?這個名字在他記憶里已經完全模糊。

  只記得小時候在老家見過,秦老爺子去世後,他們就再也沒聯繫過。他怎麼會突然來找自己?

  「哦,是坤哥,您有什麼事嗎?」

  秦天意淡淡地應了一聲,語氣里對這個比自己大將近三十歲的哥哥,並沒有多少熱情。

  秦玉坤似乎對他的冷淡毫不在意,依舊笑眯眯地說道:

  「這不是聽說你在上大學,特意來看看你嘛!咱們好歹也是一家人,這麼多年沒見,總得聯絡聯絡感情。」

  秦天意心裡冷笑,一家人?

  秦老爺子在世時兩人都沒見過面,也就老爺子去世那幾天見了,但都是想方設法打聽老爺子有沒有什麼遺留下來的財產。

  等老爺子下葬了,所有的人又一鬨而散,從此再也沒有了聯繫,有誰還顧得上管他這個收養的孫子?

  更何況,秦玉坤當年對他可沒安好心,也就是看自己歲數小好糊弄。現在突然跑來「聯絡感情」,估計也是別有用心。

  秦天意淡淡地回應道:

  「我挺好的,明年就畢業了,坤哥有什麼事嗎,我一會兒還得去上自習呢!」

  秦玉坤搓了搓手,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斟酌措辭,說道:

  「天意啊,其實我這次來,還有件事想問問你。」

  果然有事!秦天意心裡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問道:

  「什麼事?」

  秦玉坤壓低聲音,眼神裡帶著試探,小聲問道:

  「就是……你還記得老爺子去世前,家裡的那些醫書嗎?我可聽村裡的鄰居說,老爺子把那些書都交給你了?」

  秦天意心裡一沉,果然是奔著醫書來的。他當年只知道唐澤仁去過一次後,老爺子就說把醫書燒了,他也沒再見過。

  但是後來等他上了中醫藥大學,也知道老爺子把醫書給了唐澤仁,作為照顧自己的一個條件。


  對於他來說,這才是真正的物盡其用,而且現在這些醫書大多數都在他的書房裡放著,唐澤仁並沒有當作什麼私人財產藏起來。

  他的書包里現在就有一本,但這件事絕對不能和秦玉坤這種人說。於是很冷淡地回答道:

  「我也不清楚,爺爺說那是害人的東西所以就都燒了。再說那時我還小,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秦玉坤顯然不信,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有些生氣地說:

  「天意,你別想瞞我,不會是被你賣了吧。那些書可是咱們秦家的寶貝,老爺子怎麼可能燒了。

  雖然我不懂醫學,但是我也知道,我們秦家的祖傳醫術就是治療各種消化道腫瘤的。

  現在澤生堂那幾款抗腫瘤的藥,可是跟咱們秦家的祖傳秘方很像。他們前幾年在國外的媒體面前曾公開承認那幾款藥出自秦氏醫學。

  再說你和唐澤仁非親非故,人家憑什麼照顧你這麼多年,還供你上大學,這不就是明擺著的事嗎?」

  秦天意心裡一震,徹底明白了秦玉坤的來意,心裡一陣反感,語氣更加冰冷地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些書早就被爺爺燒了,我也沒見過。你要是懷疑什麼,自己去查,別來找我!」

  秦玉坤的臉色變了變,笑容終於掛不住了。他眯起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威脅:

  「天意,你可別不識好歹。那些書是秦家的東西,不是你一個外人的。你要是不敢說實話,那就是你處理的。

  你不經過我們的同意,私自賣給唐澤仁這是違法的,既然你執意這樣,那可別怪我不客氣。」

  秦天意冷笑一聲,心裡對秦玉坤的厭惡達到了頂點,冷冷地說:

  「隨便你怎麼想!我還有事,不送了!」

  秦玉坤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宿舍,門被重重地關上,秦天意站在原地,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

  他走到窗邊,看著秦玉坤的背影消失在校園的小路上,心裡一陣複雜。他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唐澤仁的號碼。

  「喂,唐叔,秦玉坤剛才來找我了……」

  唐澤仁靜靜的聽秦天意講完,只是說了句:

  「我知道了,你好好學習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你管!」

  澤生堂董事長辦公室內,唐澤仁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想著公司近期的大事。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助理推門進來,恭敬地說道:

  「唐總,有位叫秦玉坤的先生來了,說是和您有重要的事要談。」

  唐澤仁抬起頭,眉頭微微皺了皺,但很快恢復了平靜,說道:

  「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秦玉坤推門而入,臉上掛著一抹虛偽的笑容,眼神卻閃爍不定。

  他徑直走到唐澤仁面前,伸出手想要握手,但唐澤仁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起身,也沒有伸手。

  「唐總,生意興隆啊!」

  秦玉坤訕訕地收回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唐澤仁也知道他的來意,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顯得很冷淡地說:

  「秦先生,有什麼事直說吧,我時間有限。」

  秦玉坤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堆起更多的笑意,開門見山地說道:

  「唐總,我這次來,是想跟您聊聊我們秦家的祖傳秘方的事。」

  唐澤仁挑了挑眉,故意裝作有些納悶地問道:

  「秦家的秘方?那是你們秦家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玉坤搓了搓手,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說道:

  「唐總,您就別裝糊塗了。澤生堂現在賣得最火的那幾款抗腫瘤藥,您也公開承認了是出自秦家的祖傳秘方。

  而且,您這些年無緣無故地照顧秦天意,難道不是因為他把秘方賣給了您?」

  唐澤仁也知道自己曾在法國說過那樣的話,被媒體記者報導了出來,沒想到還真把秦老爺子的後人招來了。

  雖然他覺得借鑑人家的秘方支付一定的費用也是合理的,但這是和秦老爺子的事,自己也按照老爺子的囑託做到了。

  和眼前的秦玉坤又沒有關係,他明顯就是來訛詐的,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掃過秦玉坤的臉,說道:


  「秦先生,你的想像力未免太豐富了。澤生堂的藥是我們團隊多年研發的成果,你們秦家的秘方放在你們手上那麼多年,有一個成功案例嗎?

  如果借鑑了秦氏的秘方就需要付費的話,那張仲景這些古代先賢的後人是不是應該向所有中醫藥從業者收費呢?

  至於秦天意,我照顧他是因為他是秦老爺子的孫子,為了完成老爺子當年的囑託,僅此而已。」

  秦玉坤顯然對唐澤仁的這個回答很不滿意,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冷冷地看著唐澤仁。

  在來之前他也諮詢過律師,律師說他沒有勝算,但並沒否認可以問澤生堂要一大筆錢,於是說道:

  「唐總,您這話可就有點不厚道了。我們秦家的秘方可是無價之寶,您要是拿了,總得給個說法吧!」

  唐澤仁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凌厲地盯著秦玉坤,說:

  「秦先生,我最後說一次,你要是覺得拿著你們的秘方就能直接生產出好藥,你大可以去走法律程序。

  不過,我勸你想清楚,誹謗和敲詐的後果,可不是你能承擔的。」

  秦玉坤被唐澤仁的氣勢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臉上的表情變得尷尬而慌亂。

  他原本以為憑著自己的猜測和威脅,能從唐澤仁這裡敲詐一筆,卻沒想到對方根本不吃這一套。

  秦玉坤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和試探,趕忙說道:

  「唐總,您這話可就有點傷感情了,我知道您和我爺爺是忘年交,總不能這麼不留情面吧!」

  唐澤仁冷笑一聲,雖然他和秦老爺子接觸時間短,但也知道兒孫們其實都對老爺子有怨恨。

  秦老爺子最後退出杏林選擇隱居,和兒孫對他的態度也有很大的關係。

  對這種不孝順老人的兒孫,唐澤仁向來也沒有太好的脾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說道:

  「感情?秦先生,我們之間可沒什麼感情可言!你要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秦玉坤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從唐澤仁這裡得到任何好處了,只能悻悻地站起身,咬牙切齒地說道:

  「唐總,您可別後悔。這件事,咱們沒完!」

  唐澤仁冷冷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

  「隨你便!不過,我勸你做事之前,先想想自己的斤兩。」

  秦玉坤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狠狠地瞪了唐澤仁一眼,轉身摔門而去。

  秦玉坤站在法院門口,手裡拿著他花了二百塊錢讓人寫的起訴材料。

  他眯著眼睛,盯著法院大門上方的國徽,嘴角微微抽動,仿佛在嘲笑什麼。

  然而,法院的回答卻讓他如墜冰窟——證據不足,不予立案。他咬了咬牙,心裡暗罵:

  「這些法官,一定收了澤生堂的錢!」

  他很不甘心,轉身就去找了幾家小報媒體。秦玉坤知道,這些媒體最喜歡這種「豪門秘聞」的題材。

  他添油加醋地講述澤生堂如何「盜用」他們家族的秘方,如何「欺壓」他們這些弱勢群體。

  然而,媒體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幾家報紙的編輯聽完他的故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甚至有人直接告訴他:

  「澤生堂這兩年可是做了不少好事,援建災區、建學校,政府都表揚了。你這事兒,沒證據,我們可不敢亂報。」

  秦玉坤氣得臉色發青,但他還不死心。他決定親自去澤生堂的總部鬧事。

  他站在澤生堂大廈前,手裡舉著一塊自製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

  「澤生堂盜用秘方,還我公道!」

  他大聲嚷嚷著,引來了一些路人的圍觀。

  澤生堂董事長會議室里,行政總監問唐澤仁:

  「唐總,您看這事怎麼處理,我看還是報警吧!」

  唐澤仁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說:

  「沒必要!請幾家媒體的記者過來,讓他們報導一下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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