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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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邢娜還沒正式回公司上班,但唐澤仁去德國出差,她每周一和周五也會來公司參加公司高管的周例會,了解一下公司最新情況。

  由於那次在美國的尷尬經歷,朱厚才再也沒單獨和邢娜接觸過。但是他並沒有就此放棄,還夢想著有朝一日能人財兩得呢。

  而邢娜也知道,這個表面恭順的下屬,眼底始終燃燒著令人不適的欲望。就像潮濕雨季里揮之不去的霉斑,看似消失卻總在暗處滋長。

  就在唐澤仁和團隊成員在德國做回訪複診的時候,邢娜的郵箱裡收到了朱厚才的郵件,標題是:

  「重要:關於唐總在德國的幸福生活」

  附件是兩段視頻文檔。

  邢娜從唐澤仁離開的當天心裡就有些擔憂,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主要是唐澤仁這種年輕帥氣又事業有成的男人,正是最有魅力的時候,也是很多年輕小姑娘心裡的男神。

  她現在對公司的那些小姑娘倒不是特別擔心,但一直對袁旭這樣成熟也有社會經驗,又是未婚的女性有很強的防範心理。

  也知道袁旭一直單身就是因為眼光高,這次會不會像朱厚才對自己那樣趁虛而入,她對唐澤仁這方面的自制力毫無自信。

  袁旭的工作能力她也很認可,是個非常合格的副總監,按照現在的情況,完全可以代替朱厚才掌管海外銷售部門。

  唐澤仁也透露出以後讓袁旭代替朱厚才的想法,從策劃並推進開展這次海外交流活動就能看出袁旭的綜合能力很強。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漂亮了,還單身連男朋友都沒有,這讓她有很強的危機感。

  現在看到附件是視頻,又是朱厚才發過來的,心裡馬上就預感到是那方面的,但具體有多詳細,她都不敢去想。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害怕的不是唐澤仁可能做了對不起她的事,而是即將親眼證實這個猜測。

  就像明明聞到煙味卻不敢回頭看火源的人,她寧願活在模糊的猜疑里,也不想面對燒焦的真相。

  她的手指懸在滑鼠上方,遲遲沒有勇氣點開那封來自朱厚才的郵件。最後深吸一口氣,點擊了那個標著:

  第一段視頻開始播放時,她的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

  畫面中,袁旭穿著一件絲質睡衣,絲滑的面料將身體每個部位都毫不吝嗇地展現出來,進入唐澤仁的酒店套房,視頻時間顯示是當地時間凌晨5:17。

  第二段視頻更加殘忍,袁旭頭髮凌亂,嘴唇上的口紅已經花了,睡衣領口歪斜著露出鎖骨,慌張地環顧走廊後快步離開,時間顯示5:31。

  邢娜感到一陣眩暈,她的視線模糊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辦公室突然變得異常安靜,連中央空調的嗡鳴都消失了。

  辦公桌相框裡,上個月剛照的全家福里,唐澤仁摟著她的肩膀,兩個人一人抱著一個孩子。

  兩個孩子在倆人的懷裡笑得特別燦爛,現在那笑容像在嘲笑她的天真。

  她抓起手機,手指顫抖著劃開通訊錄,在「石頭」的名字上停留了足足一分鐘。

  理智最終戰勝了衝動,她重重地將手機拍在桌上,轉而撥通了內線電話:

  「朱總,來一下我的辦公室!」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連自己都感到陌生。

  朱厚才發完郵件後正心神不寧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他不知道邢娜看到視頻後會有什麼反應。

  他從德國那邊反饋過來的消息知道,這次的活動做得特別成功,已經有一些小的藥商主動和他們的業務經理聯繫代理銷售的事。

  現在對他來說也算是孤注一擲,這次袁旭搶了個大風頭,等唐總回來很快就會提拔袁旭。與其被降職後灰溜溜地辭職,還不如賭一把。

  這次活動的詳細日程確定後,他馬上就讓自己在德國的朋友聯繫了一家私家偵探,花了兩千美金總算是獲得了兩段有價值的監控視頻。

  接到邢娜的電話後,朱厚才感到很得意。看來這兩千美金沒白花,這個時候叫自己過去,那不就是想讓人安慰一下她那顆受傷的心嗎,這可是他最拿手的。

  朱厚才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聽到邢娜在裡面有氣無力地回答了一聲:

  「請進!」

  推門進去,看邢娜正對著電腦,似乎還在看視頻。趕忙將門從裡面鎖上,很客氣地問道:


  「邢總您找我什麼事?」

  邢娜也懶得和他說太多,深吸一口氣,冷冷地問道:

  「視頻怎麼來的?」

  朱厚才也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說道:

  「德國那邊有同事看不慣袁總的做派,輾轉交到我手上。我猶豫了很久,但覺得您有權知道真相。

  很明顯,這是蓄謀已久的勾引。唐總畢竟是個正常男人,這種事真的是防不勝防,這種情況真正能做到坐懷不亂的人基本沒有。」

  邢娜冷笑一聲,指甲再次陷入掌心,有些生氣地問道:

  「正常男人?所以你覺得他出軌是理所當然的?你說你要是我,看到這個東西會怎麼做?

  假裝沒看見?還是像個潑婦一樣打電話去德國大吵一架?」

  朱厚才早就準備好了說辭,知道這個時候的女人心理最脆弱,也最容易下手,於是顯得很真誠地說:

  「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先想辦法讓袁旭遠離唐總後再說!」

  邢娜皺了一下眉,問道:

  「為什麼?」

  朱厚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坐在邢娜的對面,一本正經地給分析道:

  「您想現在既然已經變成了事實,如果您和唐總大吵大鬧,非但起不到任何效果,還會加速家庭的破裂。

  一旦您和唐總分開了,您想您的兩個孩子怎麼辦?您在公司的地位又會如何變化呢?這不就是主動將公司和唐總都讓給了別人。

  如果您選擇沉默,有孩子在,也有倆人這麼多年的感情基礎,我想唐總也不會做出那種絕情的事來。」

  邢娜深吸一口氣,一邊和朱厚才說著話,又仔細地看了看視頻,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冷冷地問道:

  「那就這麼忍著?」

  朱厚才心裡一陣激動,裝作很無奈地說:

  「《安娜·卡列尼娜》之所以能成為世界名著,就是因為安娜在發現丈夫卡列寧的冷漠和虛偽後敢於追求真正的愛情,這才是敢愛敢恨的女人。

  而呂雉和武則天都經歷過失寵,但在我看來都是敢於報復的女中豪傑,雖然手段有些殘忍,但對於她們個人來說,有生之年活得都很精彩。

  邢總,恕我直言,您現在需要的是盟友。我們可以讓袁旭身敗名裂並且馬上滾出公司,而您值得更好的對待。」

  邢娜雖然沒看過《安娜·卡列尼娜》這本書,但聽朱厚才這麼說,大概也能猜到是以男女主角出軌為主題的小說。

  至於呂雉和武則天的故事,中國人沒有幾個不知道的,不管正史還是野史,倆人在私生活方面都很放縱。

  朱厚才用這三個人舉例,意思再明白不過,這個卑鄙小人不僅想利用她的痛苦上位,還妄想藉此機會染指她!

  就是說服自己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邢娜心裡冷笑一下,面無表情地看著朱厚才,略顯憂鬱地說:

  「呂雉有陳平,武則天有薛懷之,我又能指望誰呢?就怕忍到最後,還是落個人財兩失的下場。」

  費了這半天的口舌,朱厚才終於聽到了自己最想聽的話,趕忙表忠心的說:

  「有些事想開了,也就那麼回事,男歡女愛對於哪個正常人都是必不可少的,沒必要這麼壓抑自己。

  我一直認為您是有大智慧的領導,我也非常願意隨時聽候您的調遣,咱倆聯手一定比唐總和袁旭那個狐狸精更強。」

  看邢娜冷冷地盯著他不說話,讓朱厚才心裡一陣發毛。邢娜突然冷笑一聲說:

  「這就是你的真實目的吧!朱總真是用心良苦啊!」

  朱厚才不太明白邢娜的意思,弱弱地回答道:

  「我也是不忍心看您被蒙在鼓裡!更不忍心看著您受欺負,就是想幫您!」

  邢娜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從辦公桌的那頭走了出來,讓朱厚才一陣激動,以為這就要開始報復了。

  結果看到邢娜快步走到門前,打開辦公室的門說道:

  「朱總請你離開我的辦公室,馬上去人事部門辦理手續,你被解僱了,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朱厚才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用驚訝的語氣問道:

  「啊?邢總您這是什麼意思?」

  邢娜又很鄭重地重複了一遍,非常客氣地補充了一句:

  「所有的手續都會按照規定辦理,該補償的公司會補償你,你手裡的股份我們也會按照全員持股協議的規定進行合理估值,最後以現金收回。

  如果你對公司解僱你有什麼異議,想用法律手段解決,我們澤生堂也會奉陪到底,現在請你離開這裡。」

  朱厚才到最後也不明白,自己的這個證據即使不能人財兩得,也能挑起夫妻之間的內亂,讓唐澤仁沒有精力針對自己。

  最起碼讓對自己威脅最大的袁旭離開公司是十拿九穩的,這樣也能給自己一些喘息的機會,讓自己完成後面的布局,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唐澤仁洗完澡,邢娜已經把兒子壯壯哄睡了,大女兒苗苗早就去了姥姥那屋。

  看邢娜背對著自己,輕輕地靠過來摟著邢娜,手也開始不老實地在邢娜豐滿的身體上活動著。

  倆人一個月沒見了,邢娜也很動情,又一次暢快淋漓地體驗了一下小別勝新婚的感覺。

  狂風暴雨過後,唐澤仁問道:

  「最近有什麼事嗎?」

  邢娜趴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很慵懶地回答道:

  「我把朱厚才解僱了!」

  唐澤仁很疑惑地看著邢娜問道:

  「為什麼?」

  邢娜翻了個身說:

  「我懶得動,你下去把我電腦拿過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唐澤仁心裡更加疑惑,但還是按照邢娜說的,拿過邢娜的電腦。邢娜坐起來,很快打開兩個視頻,然後遞給唐澤仁問道:

  「你先看看,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唐澤仁一看視頻里的內容,一下子冷汗就下來了。雖然自己在最後一步忍住了,但從視頻上看,沒有一個正常人會覺得倆人之間是純潔的。

  想解釋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冷冷地問道:

  「這個東西哪兒來的?」

  邢娜坐起來看著他說:

  「朱厚才發給我的,你怎麼解釋?」

  唐澤仁深吸一口氣,很無奈地說:

  「我說,我們什麼也沒發生,你也不會相信,那我還能解釋什麼?」

  邢娜一本正經地問道:

  「你只要能解釋清楚,我為什麼會不相信?」

  唐澤仁感覺邢娜今天不像是興師問罪的樣子,從她沒有通知自己就直接解僱朱厚才的做法來看,就是先將這種挑撥離間的人清除出去。

  但這個視頻真的不好解釋,因為倆人剛開始都有些瘋狂,只是在最後關頭分開了。

  即使是房間裡的視頻,也不好解釋清楚,更別說這種斷章取義的片段了。

  唐澤仁看著邢娜的眼睛,輕輕地握著她的手說:

  「工作成果超預期,那天大家都高興,我們玩了個通宵。回到酒店洗完澡都快天亮了,可能因為喝了酒,都有些興奮,袁總就去了我的房間聊會兒。

  倆人當時都有些不清醒,差點兒發生不該發生的事,但最後真的什麼也沒發生。」

  邢娜面無表情地重新躺在床上,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不說的挺明白的!心裡沒鬼,有什麼好害怕的!」

  唐澤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都覺得沒解釋明白,邢娜就這麼相信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問道:

  「你相信我了?」

  邢娜有些不耐煩地反問道:

  「什麼意思?你希望我不相信?我又不像你,因為一點兒子虛烏有的事就和我冷戰一年。」

  看著邢娜背對著自己不說話了,唐澤仁心裡總是覺得不踏實。感覺這件事即使再怎麼解釋也是越描越黑的事,沒想到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過去了。

  邢娜心裡暗自得意,從視頻上看,從袁旭出現在門口到離開房間,總共也就十四分鐘。

  唐澤仁的實力她很清楚,如果倆人真的發生了什麼事,不可能結束的這麼快。

  通過這件事讓邢娜徹底放下了心中的疑惑,這樣的誘惑都能拒絕,看來唐澤仁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沒人約束就會放飛自我。

  但是我就不告訴你,讓你再懷疑我,我要讓你一輩子都覺得欠我的。

  倆人的「七年之癢」,沒想到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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