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監獄風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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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志國提審的第二個是和刀疤臉關係最好的,被其他犯人叫二癩子的那個犯人,是一個真正的老油條。

  二癩子翹著二郎腿,直接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滿不在乎地說:

  「報告首長,這事兒真的跟我沒關係。」

  趙志國一擺手很不耐煩地說道:

  「和你有沒有關係,你說了不算,0708已經都交代了,說你們幾個昨晚打了新來的!」

  二癩子知道既然馬六都交代了,你還問我幹嘛,這種話也就能騙一下那些小孩子,咧嘴一笑回答道:

  「哦!既然馬六都交代了,那您應該知道,我可是最安分守己的,我一心就想著好好改造,爭取早點兒出去,從不參與他們的那些爛事。

  但對於那幾個,您一定別放過他們,我說那小子身上咋那麼多傷呢,這幫人太壞了,打的可真狠。尤其是馬六,這小子最不是玩意兒。

  我只知道八爺要給新來的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課!想讓我幫忙,我沒理他。晚上我回來就睡了,我才懶得理他們呢!

  您也知道監獄裡打打鬧鬧都是經常的事,我看這事就是馬六和八爺乾的,一定要重罰!保不齊八爺也是馬六殺的!這小子的心機深著呢!」

  趙志國冷笑道:

  「馬六哪兒來的兇器?」

  二癩子聳聳肩,很無所謂地說:

  「這我哪知道,您得問他了!」

  趙志國盯著他冷冷地說道:

  「你在這裡十幾年了,也知道我們一貫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是有立功表現,我們也酌情考慮,符合減刑標準的一定會減刑!

  不找出真正的兇手,我看你們誰也睡不安穩。0701死了,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你!」

  二癩子笑容一僵,眼神陰了下來,很疑惑地問道:

  「監區長,您這話什麼意思?這不明擺的嗎?這還用問我們?再說犯了這麼大的事,都不給一顆花生米?」

  趙志國沒回答,只是合上記錄本呵斥道:

  「還輪不到你教訓我,我們需要的是證據,你要是能幫我們找出兇器的來源和去向也算是大功一件。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整個監區沒幾個不恨0701的,你們誰都有可能是兇手。你既然什麼也不知道,那就滾回去!想起什麼再找我!」

  隨後又審問了幾個平時和刀疤臉走得近的,都說睡著了,什麼也不知道,也都不承認打過齊猛。

  監區長辦公室里,趙志國揉了揉太陽穴,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副監區長推門進來,低聲道:

  「查了監控,207監舍的攝像頭昨晚被老魏不小心給關了!」

  趙志國冷笑一聲說:

  「不小心?還真是巧啊!」

  副監區長猶豫了一下:

  「上面剛來電話,說齊猛的治療申請批了,下午送市醫院。」

  趙志國馬上問道:

  「上面問沒問原因,你咋回答的?」

  副監區長是昨晚值班的最高領導,也是直接責任人,出了這樣的事,如果真的追究下來他也會受處罰,回答道:

  「問了,我說洗澡時摔的,沒人再追究。關鍵是0701的屍體怎麼辦?還有必要繼續查嗎?」

  很顯然副監區長想大事化小,內部處理就完了。現在對於他們來說,只要上面不知道,下面怎麼也好說,趙志國很煩躁的擺擺手說:

  「老魏那麼大的能耐,讓他想辦法擺平了!反正真的有事咱倆也就是丟帽子,他可就得進來蹲著!」

  老魏得到暗示後也開始上下打點,主要還是搞好同事之間的關係,這種事幹過幾年的老同事幾乎都碰到過。

  刀疤臉又沒有經常聯繫的親屬,至於這些犯人那就更好擺平了。哪個沒見過這種猝死的犯人,做做思想工作,大家也就都想通了。

  至於兇器從哪兒來的,最後又怎麼處理掉的,也沒人再追查。因為已經被定性為猝死,其他的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時大家才真正看到了這個新來的惹不起,不是他們見過的那種社會大哥,看起來是個黑白通吃背景深厚的大人物。

  一周後,齊猛從醫院回來,被兩名獄警押著,慢慢走向禁閉室。經過207監舍時,二癩子和馬六站在鐵門後,死死盯著他。

  齊猛腳步一頓,轉頭看向他們,忽然笑了笑。抬起手像是要摸摸下巴,但是食指指尖在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

  那動作像是在說,下一個就是你,讓倆人渾身一冷。

  齊猛從禁閉室出來那天,整個207監舍的氣氛都變了。以前那些陰狠的眼神、挑釁的冷笑,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的沉默,像是所有人都默契地避開了他的目光,連二癩子都變得沉默寡言。

  放風的時候,齊猛和丁龍說了些感謝的話,感謝他在廁所里救了自己,並很直接地承諾如果出去後有什麼困難就找他。

  看丁龍走開後,二癩子慢悠悠地走到齊猛旁邊。齊猛吸了口煙斜了他一眼,冷冷地哼了一聲,沒說話。

  二癩子點了一支煙猛吸一口,看著刺眼的陽光,咽了口唾沫說:

  「其實大家也都是被八爺逼的,這也是慣例,我們也沒辦法!他也承諾了,等大家都出去了他給大家找活路!」

  齊猛瞟了一眼二癩子,冷哼了一聲說:

  「不知道見了閻王和判官,他還有沒有這個底氣。」

  二癩子顯然想緩和一下關係,很認真地問道:

  「那齊爺劃個道,怎麼做這事才能翻篇兒!」

  齊猛又斜了二癩子一眼,咬著牙惡狠狠地說:

  「齊爺從小到大就沒吃過這樣的虧,現在齊爺沒心情理你們。就等你們都出去後,哪只手打的,都會有人送到齊爺那裡保管的。」

  二癩子心裡打了一個激靈,冷冷地看著齊猛,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齊猛則盯著遠處正在抽菸的馬六,又說道:

  「或許這種人渣,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

  二癩子馬上知道齊猛的意思,他沒敢看齊猛,只是咬著牙問:

  「你的意思是說,要是馬六跟著八爺走了,這事兒是不是就算翻篇了?」

  齊猛將手中的菸頭扔到地上,用腳狠狠地踩滅,說道:

  「我什麼也沒說!」

  二癩子的手指一僵,菸灰掉在褲子上,燙出一個小洞。

  齊猛看著二癩子這種表情,笑了笑說:

  「我這個人,記仇,但恩怨分明!刀疤臉能辦到的事,老子都能辦到!他辦不到的,老子也能辦到!」

  二癩子看,這個命案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處理完了,這可不是一般社會大哥能辦到的,他也相信齊猛說的是真的。

  馬六的屍體是三天後在廁所被發現的,沒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第二天早上,值班獄警發現他臉朝下栽在便池裡,脊椎從頭到尾椎斷了三處,顯然又是多人群毆。

  他的手指摳在水泥地的縫隙里,指甲全翻了,顯然死前掙扎了很久。但獄醫來檢查的時候,皺著眉說了句:

  「廁所地面太滑了,摔得可真不輕!」

  這件事處理完後,齊猛給同監舍的人一人發了一包中華煙。大家都知道,這件事徹底翻篇了。

  趙哥燒烤店的包間內,猴子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對面的趙志國說道:

  「猛子說讓我好好感謝一下您,以後也望您多關照著點兒!」

  趙志國假意推辭了一下,迅速將卡揣在衣服口袋裡客氣地說:

  「侯總太客氣了,齊總有你這樣的好朋友,是他的福氣。其實我也幫不上什麼,主要還是看他自己!好好改造,大家都省心。」

  猴子表示很理解地點了點頭說:

  「不管怎麼說,也是給您添了不少麻煩。以後每個月我會準時往卡里打一萬塊,就當是給孩子的零花錢了,您別嫌少!」

  趙志國暗自吃了一驚,他還以為是一次性的。上面也打招呼,還這麼大方,這種犯人還真很少見,但知道對方一定還有條件,於是問道:

  「侯總這麼客氣,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猴子笑了笑說:

  「猛子這人吃不了苦,不能真的讓他在裡面待十年吧,有個三五年意思一下就得了,需要怎麼做您給參謀參謀。


  您經歷的事多,也知道怎麼做最有效。只要您劃出道了,我們做不到是我們自己的事,絕對不影響咱的關係。」

  趙志國感覺這事倒不難辦,減刑的辦法多的是,只要有錢,很多事都好做,點了點頭說:

  「我想想辦法!」

  猴子也怕這些人未熟了捨不得放這個財神爺出來,再故意使絆子,又裝作很神秘地說:

  「前兩天領導讓我找您,不管怎麼說,也得讓您幫忙把猛子早點兒弄出來,外面還有好多事等著他去做呢,咱也不能讓領導著急不是。

  當然了,什麼事都要符合程序,不能給大家添麻煩,咱也不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都得合情合理。」

  趙志國心裡也有些嘀咕,市裡的大毛關注這個犯人,讓市委辦的主任親自給自己打電話,這個面子可是不小。

  最近也了解到了關於齊猛這個案件的很多內幕,知道是神仙打架的犧牲品,也對他以前的關係網有了一些了解。

  現在上面的神仙握手言和,這些炮灰也完成了他的歷史使命。說不定還真有大領導想讓這人趕快出去呢,於是很理解地點點頭說:

  「侯總說的是,咱不能讓領導著急,我再想想!」

  猴子一看第一件事辦妥了,接著又說道:

  「還有件事也需要您多費心!猛子這人挺重感情的,以前時間長了看不見老婆孩子就心神不寧。

  我想是不是以後探監的時候,您能給他安排一個單獨的房間,讓他和家人好好聚聚!」

  趙志國一聽,果然沒有白拿的錢,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人言可畏,這種事很顯然是違反規定的。

  不過也不是沒有先例,這需要從上到下都打點到了才行,他也不想一個人承擔所有的責任。微微皺了一下眉說道:

  「侯總這個要求就有些高了,這監獄又不是旅館,這事恐怕……」

  還沒等他說完,猴子趕忙解釋道:

  「這事也不用您特意做什麼,您就說需要打點誰,列一個名單,我來做工作,其他的您就不用管了。

  我絕對不會給您找麻煩,誰負責的事我們找誰,您只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

  您也知道,猛子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時間長了也得讓他和老婆說說知心話,是不是有點兒……那個……。

  怎麼說呢,監獄也需要人性化管理是不是?犯人沒有了後顧之憂,也能更加努力的改造。呵呵……」

  趙志國一聽猴子這麼說,那就好辦多了,自己就當什麼也不知道,房間有的是,點了點頭說道:

  「這些事您就找他們幾個好好聊聊,看能不能幫忙了,我想只要好好和他們聊聊也不是什麼難事,至於我這邊,怎麼都好說。

  但畢竟是監獄,要適可而止,一個月讓來探望一次就行了,太頻繁了容易出事!」

  說完拿出紙筆,給猴子列了一個名單。

  王芳還是第一次來監獄探監,在她的印象中監獄就是高牆大院內關著一群窮凶極惡的壞人。

  那些看守犯人的獄警都是不苟言笑,非常冷漠難以接近的人。所以她也不敢帶孩子過來,怕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

  真沒想到監獄這麼人性化,看她來了不光有人端茶倒水,等齊猛被帶來後,所有的人都主動離開,給他們倆人讓出單獨的房間。

  齊猛幾乎沒說太多的廢話,看獄警出去了,直接將門鎖上抱著王芳就開始「啃」。

  王芳還有些放不開,一邊推著他一邊看著門口說:

  「猛子別這樣,會讓人看到的!」

  齊猛可不管那麼多,他知道猴子把該做的事都做好了,現在心裡只有這一件事。一邊撕扯著王芳的衣服,一邊說:

  「行了!快點兒吧,可憋死老子了!」

  王芳感覺出齊猛的急迫,她真怕齊猛將自己的衣服撕壞了,還怎麼出去見人,也很主動的清除身上的累贅。

  儘管自己已經很配合了,內衣的鬆緊帶還是被齊猛給拽壞了。

  等她第二次來的時候,就有些習慣了這種方式。對她來說,現在的生活似乎和以前也差不多,只不過換了個環境而已。

  以前基本都是自己在出力,現在根本不用她動,只需要按照要求擺好姿勢就行。從這方面來看,現在比以前還幸福。

  因為以前是極力討好自己的男人,而現在是男人需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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