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皇子的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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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子看了一眼其他不相關的人,這時有個皇室成員示意除了安保和貼身服侍的人都離開,只留下松島正雄、島津孝直和一位年輕女士。

  唐澤仁知道這是皇子要給他講自己的「難言之隱」,這位女士就是他們醫患交流的翻譯。

  雖然大家都知道他現在的日語沒太大問題,但是對於給這種身份的人看病,還是需要更加謹慎,有個翻譯幫忙也更放心一些。

  據皇子介紹,他剛結婚一年,半年前患上了遺精的毛病,基本是兩到三天一次,夢中有那種非常刺激的場面。

  現在的睡眠質量很差,每天早上都感到腰膝酸軟、頭昏耳鳴,感覺身上也沒力氣,屬於很典型的縱慾過度導致的陰陽俱虛。

  黃帝內經上對這種病的發病原因也有論述:精傷則骨酸痿厥,精時直下。也就是說,這種病就是精傷導致的。

  唐澤仁看皇子的舌苔薄黃,脈沉滑,腹部切診沒發現有器質性的病變。但症狀要比他望診判斷的嚴重的多,心裡也多了幾分謹慎。

  在腹診時,明顯感覺島津和女翻譯以及皇子都用很疑惑的眼神看他,但是他也懶得解釋。

  看了看病歷,先在京都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治療過兩個月,都是按照前列腺炎來治療的。治法也是西醫的抗炎和短波等治療手段。

  後來開始讓島津孝直給治療,島津孝直給開的是島津製藥著名的清心丸和十全大補丸。

  但是服用了將近兩個月也沒有多大效果,這才不得不讓皇室的人另找名醫。

  唐澤仁診斷完畢後,直接按照中國的規矩給開方:

  「天冬12克、熟地黃24克、黨參30克、芡實18克、金櫻子12克、砂仁6克、黃柏24克、炒白芍18克、龍骨30克、牡蠣30克、炒酸棗仁15克、夜交藤24克、炙甘草6克、浮小麥24克、大棗12枚。」

  皇子看著唐澤仁的藥方,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醫生。

  島津孝直接過藥方,用嘲弄的語氣說:

  「來我們日本行醫,就要按照日本的規矩來開方。日本都是用做好的成藥給患者治病,哪有羅列一串藥材,讓患者自己去準備的!更何況這可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皇子!」

  唐澤仁冷笑一聲,用漢語反問道:

  「那島津先生按照日本的規矩,給治好了嗎?既然您學過中醫,也應該懂得中醫看病的規矩。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華夷愚智普同一等。如果醫者本身有了諂媚權貴之心,對患者也按照身份貴賤來區別對待,那醫術也必然不會有大的突破。」

  女翻譯看著唐澤仁,又看了看其他人,顯然覺得這不光是對島津先生的不敬,更是對日本皇室的不敬。

  雖然日本皇室沒有實際的權力,但在日本具有重要的象徵地位,在文化和精神層面影響深遠。

  大家都看著女翻譯,最後還是皇子說:

  「唐先生說什麼你就翻譯什麼!」

  聽翻譯說完,皇子的幾個侍從都對唐澤仁怒目而視,顯然把皇子當作普通人來對待讓他們無法接受。

  島津孝直更是生氣,但又不得不承認,唐澤仁說的沒錯,漢方醫學關於醫德的書確實有這句話。

  因為皇子讓他在這裡就是給把關的,所以他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又拿著方子,仔細的分析了一下,問道:

  「書中有言,有夢者,是因為相火之強,無夢者,是因為心腎之虛。

  應該用清心丸清心火、瀉相火安神定志止夢遺。用十全大補丸補氣血,氣旺則精能自攝。不知道唐先生開這個方子是何道理?」

  唐澤仁冷笑了一下反問道:

  「島津先生不就是用這兩種藥治療的嗎?治療效果怎麼樣呢?」

  島津孝直老臉一紅,低了一下頭:

  「那有可能是我們的藥存在瑕疵,達不到想要的效果。」

  唐澤仁懶得理他,很輕蔑地說:

  「如果完全照搬醫書上的藥方就能看好病,凡是識字之人皆可為醫。」

  還是皇子主動打破這種敵對的氣氛,問道:

  「我們這裡的醫院沒有您說的這些藥材,以唐先生來看,我該如何服用您的方子呢?」

  唐澤仁看了一眼旁邊的松島正雄,很隨意地回答道:


  「您可以讓人把方子交給松島製藥,他們自然能給您準備好!」

  這時島津孝直顯然很不想讓松島製藥搶了自己的功勞,又用很不屑的語氣說:

  「故弄玄虛!以唐先生看,皇子的病機和您潛方用藥的治法治則又是怎麼確定的呢?」

  唐澤仁本來懶得理他,心想反正診斷做了,藥方也開了,你愛服不服,但其他人看起來似乎也對自己有懷疑。

  又想想,自己來這裡就是提高松島製藥和澤生堂的名氣的,和這個半瓶醋的中醫生氣實在沒必要。於是很不客氣地說道:

  「皇子的病是由於本身稟賦不足,加上房事缺乏節制氣血消耗嚴重,從而導致氣血兩虧、心腎不交,腎的封藏功能不足,不能收攝米青液造成的。」

  島津孝直一聽,這倒是和自己的判斷一樣,態度稍微緩和了一些問道:

  「我也是這麼判斷的,那為什麼我用清心丸和十全大補丸會沒有效果呢?」

  唐澤仁很輕蔑地笑了一聲,說道:

  「這我哪知道,你們日本的漢方醫學完全偏離了中醫的宗旨,辨症必須以陰陽五行為基礎,治法選擇也要師其法而不泥其方。

  而你們屬於典型的重方不重醫,不是什麼病都能用成藥治好的,有些病必須一人一方,尤其是比較嚴重的病症!」

  島津孝直被唐澤仁嘲笑一點兒也沒覺得難為情,感覺說的很有道理,突然轉變了態度,很恭敬地請教道:

  「那您能給我們講講您這個方劑的原理嗎?」

  唐澤仁不知道島津是在考他,還是真的虛心請教,他也懶得理會,既然你這麼好學,那就好好給你上一課,於是說道:

  「我這個方子是由三個基礎方組成,前三味叫三才封髓單,分別代表天地人三才(天冬、地黃、黨參就是古方中的人參。)。

  具體每味藥的作用,我想島津先生應該很清楚,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接下來的兩味藥,合起來叫水陸二仙丹。

  芡實生長在水中,金櫻子長於山上,一水一陸都起著固腎澀精的作用。最後的三味藥是甘麥大棗湯,其他藥材都是根據皇子的症狀加入的。

  只要按照這個方子服用,再能做到戒菸、戒房事、少辛辣……,不出半月,皇子的病一定能有大的改善。」

  被唐澤仁一番教訓,島津孝直也終於低下了他那高傲的頭顱。心裡是否服氣,唐澤仁也懶得理他。

  皇子雖然聽不懂那些專業上的事,但覺得唐澤仁說的頭頭是道,也急於治好病,最後也不再懷疑,決定按方服藥。

  給皇子看完病,松島正雄拿著方子給皇子準備藥,唐澤仁在兩個女侍從的帶領下,來到了御所的一個很有日本特色的豪華客房。

  唐澤仁以為看完病自己就沒事了,現在沒經過自己的同意就直接把自己安排在了這裡,看起來還要留自己在這裡住幾天,有些不高興地問道: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還要限制我的自由嗎?」

  兩個侍從面面相覷,趕忙解釋道:

  「這是美智子侍從長特別吩咐的,給您按照貴客的待遇安排房間,等皇子的病有了起色您就可以離開了。」

  唐澤仁雖然知道山本美智子也許是好意,但這些事提前沒徵求過自己的意見,很生氣地說:

  「病已經看完了,如果我開的方子沒有效果,那也是我的醫術不精,你們可以另請高明,我沒有義務在這裡為一個人服務。」

  兩個侍從露出驚訝的表情,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趕忙說道:

  「那您稍等,我們和美智子侍從長匯報一下!」

  過了一會兒山本美智子邁著小碎步進了房間,先是按照日本最標準的禮儀給唐澤仁行了個禮,用特別客氣的語氣問道:

  「聽她們說,唐先生對我們的安排不滿意?我們是按照皇家貴客的標準給您安排的,您還有什麼要求嗎?」

  唐澤仁很不客氣地說:

  「我是來給皇子看病的,現在病看完了我就可以走了吧,為什麼要讓我住在這裡,你們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美智子又施了一個禮解釋道:

  「對不起這是我的失職,我還以為晴子小姐都和您說過了,她說您給人看病都會根據服藥後的情況及時調整藥方。

  讓我們好好招待,等皇子的病有了起色,您的方子也不用再變了就可以了!」


  唐澤仁一聽是松島晴子安排的,也不再好意思難為人家,但他總覺自己被限制了自由,還是裝作生氣地說:

  「那也應該先徵求我的意見,這麼不明不白的被軟禁了算怎麼回事!」

  美智子看他不再生氣了,趕忙道了個歉說道:

  「是我們考慮不周,還望唐先生海涵!我們並沒有限制您的自由,如果您有什麼事也可以出去。

  只是每次進出都需要有人陪著,要不皇宮的保衛人員不會讓您隨便進出。再說皇子的情況也不宜讓外人知道,也希望唐先生能理解!」

  前面的解釋唐澤仁都能理解,畢竟這裡是皇家貴胄的居所,和一般的場所不同。但美智子最後的一句話就是在提醒他,於是用很不屑的語氣說:

  「保護每個患者的隱私是我們中國醫生最基本的操守,這個您大可放心!」

  美智子看唐澤仁不再生氣了,鬆了口氣問道:

  「唐先生還有其他要求嗎?我們都會盡最大的努力讓您滿意的!」

  唐澤仁現在知道自己還得在這裡待幾天,看著美智子傳統日本女性的裝束和漂亮的面龐。

  想起賀來和他說的,高橋雅智用他媽媽和美智子做實驗,才研製出那個在中國被叫做「唇唇欲動」的護理液。

  又想起皇子的病因和這些為皇子服務的女侍從的情況,各個都是標準的日本美少女,顯然這個皇子的私生活很放縱。

  心裡突然產生了一個很豪情萬丈的念頭,走過來非常認真地小聲和美智子說: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晚上離開女人睡不著覺!」

  美智子看著唐澤仁的臉,表情由驚訝很快變成了憤怒,她感覺唐澤仁這麼直接地和她說這個就是在侮辱她,很生氣地問道:

  「唐先生您是不是太過分了?難道你們中國人有這種待客之道嗎?」

  唐澤仁微微一笑,直視著美智子,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難道不是正常的需求嗎?我只是說一下我的要求,你們不是說盡最大的努力讓我滿意嗎?」

  美智子被唐澤仁看的心裡有些發毛,很生氣地說:

  「能進這個地方的都是日本上流社會的人,我們是按照貴客標準來安排您的飲食起居的,您要的這個服務我們不能滿足!

  要真需要這種下流的服務的話,您可以離開這裡,我馬上就通知松島製藥的人來將您接走!」

  唐澤仁冷笑了一聲,很認真地說道:

  「你們日本人可真虛偽,難道你們都沒有這種需求,讓我看你們這裡所謂的上流社會都是下流的人。

  只不過是用下流的手段進入了上流社會,再用上流的的手段做著下流的事,真正自命清高的人都在下流社會中掙扎呢。

  如果這裡真的都是您所謂上流的人,皇子的病也不會這麼嚴重,那些女侍從我看都是為皇子提供特殊服務的吧。

  就連美智子小姐不也有不為人知的小秘密,和皇子的關係是不是很特殊,也只有你們自己知道。

  但和雅智君的關係一定很親密,要不也不會發生母親和小姨一起讓自己的兒子在那裡做實驗的事了!」

  美智子看唐澤仁一直都是一本正經的表情,又聽他最後的這句話顯然就是在說高橋雅智和她們姐妹倆的事,眼神頓時變得有些慌亂,有些不自然地說:

  「你完全是在胡說八道!要不是顧及您是這裡的貴客,我現在就讓安保人員帶您走。您既然想要那種服務,我馬上通知松島製藥來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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