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藿香正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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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澤仁也不知道邢娜怎麼在學校做的GG,總之也就過了一個禮拜,邢娜就告訴他,都安排好了,就等著他面試了。

  對於那些在校學生來說,有一個能讓自己實踐的地方,還順便能掙點兒生活費,大多數人還是很感興趣的。

  和唐澤仁一屆的,也有很多在讀研究生,但是他認識的沒有符合自己要求的,也並不想讓認識的同學過來,很不好管理。

  熟人之間一般都喜歡找對方的缺點,只要你有一點兒不合他意的地方,很容易被無限放大,反而導致關係破裂。

  就拿著這件事來說,如果他找他同宿舍的同學,對方表面上會裝作很高興。

  但是心裡會覺得是你需要他,而不是他需要這個機會。也就對你診所的規模、收入情況、工作時間等,有更多的期待。

  只要你有一點不符合他的想法,他就會覺得你這人不地道。

  再就是他對你了解,一直和你稱兄道弟,雖然佩服你的醫術,但不一定願意放低姿態甘心做你的學生,學習態度和工作態度肯定和陌生人不一樣。

  而陌生人之間一般都是,只要對方給自己一點兒好處,就會非常容易被拉攏過來,並忽略對方那些並不致命的缺點。

  再說研二、研三的同學,有可能費了好大力氣培養起來了,對方也要畢業了,對於自己來說也不划算。

  所以給邢娜說的就是,暫時不要他們那一屆的人,就從研一或者本科生里找。

  他現在除了晚上,也抽不出時間,面試地點,也直接就選在學校的一間教室里,這些都是邢娜去安排協調,他也不過問。

  他的面試也很獨特,就是看這些學生對《傷寒論》、《金匱要略》、《黃帝內經》、《難經》、《神農本草經》這幾本書的熟悉程度。

  總共花了兩個晚上的時間,面試了十幾個人,從中選出六個符合自己要求的,都是研一的學生。

  然後根據他們上課的情況,給倆人一組排好了班,確保每天都有人來診所上班。

  上午一個侍診,一個在藥房幫忙,順便也熟悉一下藥材,下午兩人再互換一下。

  幾個都是在讀研究生,年齡和唐澤仁差不多。雖然剛開始還對這個年輕師兄的水平有一些懷疑,等到一接觸患者,馬上佩服的五體投地。

  每一個患者進來,唐澤仁都是從望診開始,一邊診斷一邊給侍診的研究生講解診斷依據。

  「這位大娘的臉色紅,舌尖也紅,但舌苔薄白,脈浮弦數,……,很明顯的傷寒少陽證。選小柴胡為基礎方,先把藥方寫一下,……,你也診斷一下……」

  每天基本上到了下午五點半以後,一天的診務就結束了。唐澤仁就讓兩人幫自己整理這一天的典型病例,並給他們答疑解惑。

  剛開始的一個月,唐澤仁確實比以前還忙。他診斷完了,還讓侍診的學生也親自上手診斷一下。

  主要是感受一下脈象和腹診的關鍵要點,因為這些都是用語言無法準確表達出來的技能。

  這幾個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悟性都很不錯,也非常的勤奮好學。

  再加上這種理論與實踐高度結合的教學方式,比學校坐在教室里學習更加生動,也更能加深對理論的理解。

  幾個研究生學得都很快,自己感覺學了五年的中醫,還不如和唐澤仁學習一個月收穫的多。

  當然了,如果沒有這五年的理論知識儲備,想理解唐澤仁教給他們的東西,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過了一段時間,唐澤仁就在自己旁邊加了一個桌子,讓侍診的學生和自己並排坐著。

  有患者進來,唐澤仁都是仔細看一下臉色,讓旁邊的學生先給診療。

  如果和自己通過望診和學生問診的信息,與自己的判斷一致也不說什麼。如果稍有不同,自己才會親自上手,重新診斷。

  也就兩個月的時間,對於一些時令病和常見病,幾個研究生基本都可以很準確地進行診療。

  澤生堂的第二個診室也開始正式利用了起來,由那幾個研究生輪流坐診。

  邢娜也在診所掛號處將幾個研究生的情況做成簡介牌,讓患者可以自由選擇。

  雖然大家都想掛唐神醫的號,但是一是掛號費高,主要就是等候時間長。

  所以有很多自己感覺不是很嚴重,也沒有太多時間的患者,逐漸的就開始選擇那幾個新醫生。


  那幾個學生的掛號費都是十元,寫的病歷和開出的藥方也要經過唐澤仁的審核。

  當然了,即使是能獨立坐診了,唐澤仁也會安排他們輪流給自己侍診,這樣才能更快的提高實踐技能。

  雖然給他侍診半天在藥房工作半天,一天只給五十元。獨立坐診,看一個患者邢娜給他們一半的掛號費,藥費收入全歸診所。

  他們坐診一天也能接診二十多個患者,收入比侍診多一倍,但是大家都更珍惜那半天的侍診機會。

  畢竟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能學到真本事,對於他們來說,剛開始還不能太注重收入。

  正值盛夏季節,學校也放暑假了,那幾個研究生都想每天都來,他們也不是單純的想掙錢,主要是來提高自己的水平。

  但是現在幾個學生都可以出師,診所目前的情況,每天也就只需要兩個人就行,唐澤仁也不再需要專門侍診的。

  澤生堂的三個診室都全部利用了起來,一天最多的時候,三個人加起來能看一百五十個患者。

  幾個學生接觸的患者基本上都是一些常見病,對他們來說,也可以說是得心應手。

  要是久治不愈的或者是自身感覺比較嚴重的,患者都會掛唐澤仁的號。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唐澤仁給今天來的兩個學生講解著今天的幾個典型案例。

  小周和小鄭都很認真地做著記錄,並很詳細地在電腦上做成了電子文檔。

  這些工作做完後,這一天的工作就算徹底結束了。唐澤仁也想讓兩位同學快點兒坐公交回去,這時小周問道:

  「唐老師,我發現最近我接觸的患者,很多都是給開的藿香正氣湯。有個別患者雖然也有加減,但基礎方還是以藿香正氣為主。

  您前幾天說,如果買那些廠家做好的成藥,從藥效上良莠不齊,不能保證治療效果。

  如果選擇同仁堂或者是那幾個大廠家的,成本又太高,增加患者的負擔。

  您說我們能不能也像冬花冰糖飲那樣自己做成成品,這樣就能節省藥房的工作量。」

  這個問題其實前幾天邢娜也和他說過,讓他再總結幾個常用方劑做成成品,就能節省很多時間。

  可是他覺得,每天的患者數量變化太大,自製藥物的保存期限短,他們診所的保存條件也達不到。

  患者拿回去也不是一天都喝完,有的可能需要三到五天甚至更長。在他們診所放三五天,再在患者家裡放五六天。

  放的時間過長,容易對藥效產生大的影響,甚至變質,所以暫時沒有考慮。再就是這個方劑的適應症狀比較複雜,用量差別也很大。

  現在聽小鄭也這麼問,於是很耐心地給兩人解釋道:

  「冬花冰糖飲適應症狀比較單一,小孩子和大人的差別也主要在服用劑量上,我們很好把握。

  一歲之內的嬰兒拿一劑可以分三次喝,如果是一個身體強壯的成人,可能一次需要喝五劑的量。

  這個藥也比較好保存,患者拿回家放半個月也沒問題。可是藿香正氣湯,我現在還沒那麼大的把握。

  最主要的還是在劑次和療效上,即使是同樣身體條件的成人,由於症狀表現不同劑量差別也很大。

  如果也按照小孩的量做成小包裝,有的症狀輕微的成人一次喝兩劑,而症狀比較嚴重身體強壯的就需要喝五劑甚至更多。

  但是我們選擇一人一方,可能只需要根據患者的症狀不同,在某味藥上進行加減就行,並不需要那麼多的劑次,也節約了患者的成本。」

  小鄭和小周都對唐澤仁這種時刻為患者著想的精神很欽佩,但是他們也知道唐老師很願意和他們交流,小鄭又說道:

  「我理解老師說的,也很佩服您的這種精神。可是這個方子有十一味藥,每天專門負責抓藥的就兩個人。

  我們診所現在每天平均有一百五十多人來看病,有時候患者多了,在抓藥環節就得等候很長時間。

  還有就是,這是一個非常成熟的方劑,我們做成成藥既方便患者服用,也可以節約患者的時間,還能提高藥房員工的工作效率。

  我們可以讓患者自由選擇,如果圖方便或者選擇代煎藥,那就直接拿成藥,在開方時就按照成藥的劑次給配製。

  至於成本問題,我想與代煎藥的成本相比,增加的部分不會超過百分之十五,對於患者來說應該也能接受。


  在不影響治療效果的前提下,大家的工作效率都提高了,患者等候的時間縮短了,其實也能算是一個雙贏的結果。

  至於儲存方面,我和在藥廠工作的本科同學打聽過了,按照我們現在的包裝形式,在常溫下保存半個月也是沒問題的。」

  唐澤仁一聽小鄭對這件事還挺上心的,而且也很用心的考慮過所有的問題,心裡感到很欣慰,於是點了點頭說:

  「那我們就先試試,按照這幾天的平均使用劑次,從明天開始咱讓藥房那邊有時間就做一些成藥出來!」

  對於唐澤仁能採納自己的意見,小鄭非常興奮,馬上打開自己的記事本,將自己這段時間總結的數據進行了詳細的分析:

  「我統計了這個方劑半個月的使用情況,最少的一天是十五個人,最多的一天是四十八個人。

  平均劑次每人三點五劑,就像老師說的,由於症狀不同,藥味和藥量使用差別也很大。

  我用主藥藿香、茯苓、白朮、砂仁等幾味藥材的使用量也分別進行了統計,總的用量是這樣的……」

  唐澤仁很認真地聽著小鄭的分析,同時也發現自己還真沒這樣考慮過,小鄭的思考角度確實讓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根據小鄭對這個方劑的分析,結合最近開出的藥方,唐澤仁很快就確定了最小包裝劑量。

  並且決定,從第二天開始就讓藥房按照小鄭統計的平均使用數量準備成藥。

  等把所有的事情都確定完後,已經快八點了。這時才發現邢娜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拿著保溫桶,倚靠在診室的門口看著他們三人討論問題。

  兩個學生一見邢娜給唐老師送飯來了,趕忙開玩笑地說:

  「師母好,不好意思,又耽誤老師和師母的時間了!」

  大家都是同齡人,在工作之餘也經常開玩笑。雖然唐澤仁說過很多次,不許他們開這種玩笑,但是就是屢禁不止,最後也懶得說了。

  邢娜也裝作很生氣地說:

  「你們再胡說八道,小心我開除你們!」

  倆人笑呵呵地站起來,給邢娜讓出空間,唐澤仁看倆人要走趕忙說道:

  「挺晚了,要不一起簡單吃點兒得了!」

  倆人看了看邢娜,又看了看唐澤仁笑著說:

  「唐老師一點兒誠意也沒有,師母就帶這麼點,哪有我們的份兒!」

  唐澤仁還真沒想到這個問題,趕忙很真誠地說:

  「不好意思,那咱一起出外面吃,我請客!」

  倆人又趕忙擺擺手。開玩笑地說:

  「我們還是自己下去吃,要是師母生氣了,真的開除我們可怎麼辦?」

  邢娜裝作生氣地在倆人的胳膊上各打一下,笑著罵道:

  「那就趕快滾吧!」

  倆人剛走到樓梯口,邢娜又囑咐道:

  「你們今天吃完飯打車回去,回頭給你們報銷!」

  倆人同時問道:

  「今天的飯錢給報嗎?」

  因為診所只管中午飯,唐澤仁和邢娜都是很講規矩的人,晚上都是他們自己解決。

  每天下班後,唐澤仁都讓他們幫著整理病例,同時給他們幾個上會兒課,有時候也會延遲到這個點兒,大家已經都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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