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王衙內和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衙內是個善良的人,在聽說趙佶父母雙亡孤苦無依後,心生憐憫,又想到自己還揍了他一頓,更覺內疚,便決定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向自己道歉。

  這很合理,畢竟他父母雙亡,又不是自己造成的!

  能憐憫他,主動給他機會跟自己和解,已經是很大的善意了!

  不過既然是和解,那就沒有空手去的道理。

  想到趙佶喜好字畫,王衙內便抬起頭在老爹的書房中打量了起來。

  所謂知子莫若父,王岡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當即便道:「王社首,為父這可都是真跡啊!」

  王珏皺眉望向自家老父親,遲疑道:「真跡?很值錢?「

  王岡重重點頭,認真道:「非常值錢!「

  王衙內神色一凝,瞬間就息了薅羊毛的心思,畢竟等自家老爹死了,這可都是他的!

  趙佶他配要這些真跡嗎?根本不配,你知道吧!

  「嗤!」林山見這父子二人一般市儈嘴臉,忍不住嗤笑一聲,搖頭暗嘆,當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王家有多少身家,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

  連區區一幅字畫出來都捨不得拿出來送人,也真是摳門到家了!

  只是他這一聲嗤笑,卻是引起了王家父子不滿,兩人互視一眼,王珏扭過頭去笑道:「岳父大人,我聽家父說過,你極善丹青……」

  「現在知道叫岳父了?嘴臉!」林山冷笑一聲,目光中滿是嫌棄,鄙夷道:「你昨天去我家搬東西時,可不是這個態度啊!」

  面對如此奚落,王社首卻是極為鎮定,麵皮絲毫不紅,半點沒有被戳穿的尷尬,拱手道:「那不一樣!昨日是搬自家未來家產,自然不用客套,今日是求岳父辦事,禮數周全乃是應當!」

  「自家家產?」林山氣笑了,伸手指著王珏,轉頭看向王岡,「你聽聽,你教的這是什麼玩意?婚約未定、嫁娶未成,我林家的東西,倒成了你王家的私產?」

  王岡端坐案前,手持書卷,神色淡然,慢悠悠開口道:「你怎還跟孩子一般見識!都是看著長大的孩子,又不是外人,他這是起了惻隱之心,這是好事,你幫他畫幅畫怎麼了?」

  「你能要點臉嗎!」林山被這對厚臉皮父子堵得語塞,他一腔文人傲骨,偏偏對上這對務實市儈的父子,半點脾氣都無處發作。

  你那滿牆字畫,隨便扯一張下來就行,自己小氣,捨不得,確實想來白嫖自己。

  當即義正辭嚴道:「我告訴你,想都別想!我是不會幫你作畫的!」

  王珏神色嚴肅,沉聲問道:「當真不可!」

  「不可!沒有半點商量餘地!」林山也是態度堅決的拒絕,指著王珏冷笑道:「我發現你們父子二人當真是一丘之貉,當年你爹為了勾搭你娘,逼著我給他作畫!如今輪到你了,還讓我作畫!我欠你們的?」

  王社首面色立刻就冷了下去,他雖然在家中常被老娘揍,但那也沒有屈服過,在外面更是說一不二的硬漢子!

  向來信奉殺伐果斷,能動手就別逼逼那一套,見林山不識抬舉,竟然絲毫不給他王衙內面子,他也不再多說,點點頭便走了出去。

  林山見他真的走了,反倒是詫異不已,原以為他會死纏爛打、軟磨硬泡,沒承想說走便走,半點拖泥帶水都沒有,單從這點來看,倒是比他老子有骨氣。

  「修書,修書!」王岡趕忙招呼招呼一聲,打斷林山的思緒。

  另一邊王社首出門,登上馬車,徑直往林家而去,一進門便甜甜叫了一聲:「嬸娘,我來了!」

  片刻之後,王珏拿著兩幅畫走出了林家,拿出一幅,將另一幅收了起來,下次若是一時衝動,再揍了趙佶,還能用得上!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王社首向來目光長遠!

  ……

  趙佶本垂著頭,心底惴惴不安,想著該如何低頭賠罪,王珏的身份他是知道的,那是朝堂上王相公的獨子,平素最受寵愛。

  若是因此觸怒了王相公,只怕他往後的日子就艱難了。

  正忐忑間,忽有宮人來報,言道王珏來了!

  趙佶慌忙起身向外迎去,見到施施然走來的王珏,便連忙行禮道:「社首,今日是我唐突了,擾了社首雅興,還望社首莫怪!」


  王珏本來還想著怎麼開口,一聽這話,見他滿面惶恐,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不由想到他父母雙亡,身世可憐,心中一軟,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無妨,今日我也衝動了,不該動手的!」

  「沒……沒有……」

  趙佶連連搖頭,還要再說,卻被王珏打斷道:「我得了一幅畫,你且幫我品鑑品鑑!」

  趙佶一聽賞畫,立刻來了精神,連忙請王珏進屋。

  二人入內落座,屋中案幾乾淨素雅,趙佶急著一睹畫作,親手鋪開素絹,屏息靜待。

  王珏不緊不慢解開畫軸系帶,緩緩將絹卷攤開在案上,起初入目只是月下庭院,繁花繞欄,清輝鋪灑,筆墨淡雅溫潤,看不出半分艷俗。

  「中上之作!」趙佶自是見慣了佳作的,盡看寥寥數筆,心中便有了判斷。

  只是再隨著畫卷展開,一位女子出現在庭院之中,斜倚闌干,松松挽著半散雲髻,薄紗羅裙輕垂,眼波慵懶婉轉,藏著化不開的繾綣媚意。

  一瞬間整幅畫像是活了過來一般,一花一草都氤氳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柔情,不直白描摹情愛,可一字一筆,一景一物,處處勾人遐想,風流藏於淡墨,艷而不髒,媚而不俗。

  趙佶呼吸猛地一滯,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傾了半寸,方才隨口評判「中上之作」的淡然全然消散,一雙眼睛死死釘在絹紙之上,再也挪不開分毫。

  他暗自揣測,這作畫之人必然是極其風流之人!

  便是連那月色、花枝,都透著妖嬈風情,讓人不禁心神蕩漾!

  「真乃上等佳作也!」趙佶連連讚嘆道:「畫風並不出奇,難得的是其中的氣韻!當真是妙極!」

  「社首可否割愛……」趙佶見獵心喜,當即開口討要,只是話剛出口,又想到今日向他討要高俅時挨的那一頓打,連忙住了口。

  王社首為人豁達大度,哈哈一笑,擺擺手道:「今日攜畫來此,便是贈送於你的!」

  趙佶大喜過望連連道謝,而後又回贈禮物。

  王珏帶著禮物回家之時,恰巧被林山看到,他略一思索,恍然明白過來,喝道:「小鬼崽子,你是不是去我家偷畫了?」

  王珏瞥他一眼,淡淡道:「大驚小怪什麼!你那畫筆法粗糙,也就勝在氣韻還行……」

  林山大奇:「你這廝跟你爹一般粗鄙,竟也懂畫?」

  王珏淡然一笑:「略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