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環環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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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婈最終還是被君宸州勸著去了暢音閣。

  她坐在菱花鏡前給自己描眉,餘光瞥見一旁的男人,沒好氣地道:「皇上要是想見順妃便自己去,幹嘛總是讓臣妾去?」

  君宸州走到她身後,對上鏡中女子嬌嗔的眼神,他只道:「杳杳就當去玩玩,待會兒朕忙完就去接你。」

  「皇上去忙吧,臣妾自己可以回來。」她有些賭氣地道。

  越婈隨手拿了一支髮簪遞給雲荷,簡單地挽了一個髮髻。

  她也懶得精心打扮,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就帶著雲荷出了昭陽宮。

  看著女子坐上儀仗,君宸州眉目間的情緒瞬間冷淡了下來。

  「裴慎那邊都安排好了?」

  楊海聞言忙回道:「回皇上,裴大人方才差人來報,一切都安排好了。」

  君宸州目光一直追隨著越婈的身影,直到儀仗消失在宮道的盡頭,他這才收回視線。

  「派人暗中盯著,別嚇到她。」

  「奴才明白。」

  越婈覺得君宸州今日很蹊蹺,肯定又是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她倚在儀仗上扯著帕子泄憤,雲荷看著她孩子氣的動作,頗有些忍俊不禁:「娘娘別多心,皇上就算要做什麼,那也定然不是害您的。」

  「你也發現了吧?」聽見雲荷也這樣想,越婈頓時坐直了身子,「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一定要我去順妃的生辰宴。」

  就這樣一路上胡思亂想,不多時,儀仗便停在了暢音閣前。

  暢音閣是專門給后妃們看戲聽曲的地方,院子裡搭建著一個戲台子,北面是閣樓,遠遠望去已經有不少人倚在了那欄杆處。

  越婈扶著雲荷的手走進來時,戲台子上已經開唱了,唱的是一出《折柳》,講的是一女子含冤而亡,化作厲鬼歸來報復的故事。

  伶人嗓音淒涼婉轉,越婈蹙了蹙眉,這大好的日子,怎麼選了這支曲子?

  有嬪妃發現她來了,連忙起身行禮:「參見皇貴妃娘娘。」

  其餘人也都起身,將最上方的位置讓給了她。

  如今皇后病重,太后和皇上一般是不會來這種家宴的,那麼在場的就是越婈位份最高了。

  穎昭儀看到越婈進來的時候,眼中不著痕跡地閃過一絲驚訝。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上方的女子,見她面色紅潤,精神尚可,似乎這一路上什麼都沒發生。

  怎麼會這樣?

  穎昭儀悄悄叫來自己的宮女錦心:「去看看...」

  才說出口幾個字,穎昭儀便突然停住了。

  錦心疑惑地道:「娘娘可是有事吩咐?」

  穎昭儀擺擺手示意她下去。

  是她糊塗了,若是越婈在路上什麼都沒碰見,那證明她安排的人已經出了事,她現在只能靜待其觀,不能打草驚蛇了。

  順妃坐在越婈的身側,她也沒想到越婈會賞臉來她的生辰宴。

  不是說她最近被嚇到了,身子不好在休養嗎?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

  越婈執起桌上的茶盞,語氣淡淡:「順妃這麼看著本宮作何?」

  順妃恍然回神,悻悻地笑了笑:「臣妾是想問問娘娘,可有什麼想聽的戲?」

  越婈對這些戲曲並不感興趣,也只聽過幾齣較為有名的,其餘的沒什麼了解。

  「今日是你的生辰,唱什麼還是順妃自己決定吧。」

  順妃也只是客套地問一句,見她真心不點便將戲摺子放下去傳遞了一圈。

  幾個嬪妃又加了幾齣戲,戲台子上又響起了咿咿呀呀的聲音。

  越婈無聊地靠在椅背上,也就安充儀時不時和她聊上幾句,當真是無趣透了。

  正當她都要打起瞌睡來時,暢音閣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下一瞬,門就被大力推開,君宸州走了進來。

  「皇上竟然來了...」人群響起竊竊私語的聲音,眾人都起身行禮。

  順妃有些高興,但是君宸州直接走到了越婈身前,將她扶了起來,這才淡聲道:「都起吧。」

  「皇上今日怎的有空來臣妾的生辰宴?」順妃語氣中的興奮掩都掩不住。


  君宸州沒有看她,視線在下方掃視了一圈,最終揚聲道:「將人帶進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禁軍架著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太監進來,押著他跪在了院中。

  嬪妃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唯有穎昭儀,心怦怦的劇烈跳動,藏在袖中的指尖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

  越婈抬眼看向君宸州:「皇上,這是...」

  「杳杳不覺得他的裝扮很眼熟?」

  男人的話音落下,越婈還未說話,旁邊的安充儀就捂著嘴:「這...這大晚上的穿著一襲白衣,難不成是在宮中裝鬼嚇人?」

  越婈頓時瞪圓了眸子,她定睛看去,那太監穿著白衣披散著頭髮,可不就是和撞見的那「鬼」一個模樣。

  「皇上?」

  裴慎這時恭聲道:「皇上,皇貴妃娘娘,卑職今夜巡邏,無意間發現這人行跡鬼祟,這才將其抓捕。」

  其實是君宸州早就安排好了,這幾日皇貴妃沒有出昭陽宮,自然不知道外邊都在傳她被鬼嚇到了。

  任由流言傳了幾日,今日皇貴妃夜晚要出門,幕後之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嚇她的機會。

  而裴慎早就布置好了人馬,只要這「鬼」一現身,定能將他抓捕。

  那小太監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道:「奴才冤枉啊,奴才只是...只是出來走走...」

  他聲音微弱,顯然自己都找不出個好藉口能掩蓋自己的行為。

  賢妃啞然了片刻,才說道:「原來只是裝神弄鬼,到底是何人指使的你?」

  小太監急忙搖頭:「沒有人指使,奴才...」

  他磕磕巴巴地想要辯解,卻趁架著他的禁軍放鬆了力道之際,猛地掙脫他們重重地朝宮牆上撞去。

  「攔住他!」裴慎大喝一聲,用盡全力跑上前一腳踹在了他的肩上,將那小太監踢到了地上。

  禁軍將他死死壓在地上,君宸州冷聲吩咐:「帶去慎刑司,別讓人死了。」

  「是。」

  等人被帶下去後,滿殿譁然。

  順妃忍耐不住地道:「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在宮中裝神弄鬼?」

  穎昭儀拿著帕子沾了沾嘴角,不動聲色地瞥了君宸州一眼,輕飄飄地道:「這齣戲真是環環相扣啊,先害死了齊氏,再借齊氏鬼魂鬧事,真是心機深沉。」

  越婈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君宸州握住她的手:「杳杳現在不用害怕了,朕早就說過,這世上哪有什麼鬼神。」

  越婈小幅度地點點頭:「原來皇上一定要臣妾今夜出來,為的是引蛇出洞...」

  君宸州急忙解釋:「朕早就安排好了,不會讓他嚇到你的。」

  「不告訴你也是擔心萬一你身邊有人走漏消息,豈不是功虧一簣。」

  越婈眼睫閃了閃,輕聲道:「臣妾沒怪您...」

  說實在的,她現在還有點懵,感覺什麼都不知道事情就快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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