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醋勁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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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上枝頭,夜色濃郁。

  晚宴散後都快要到亥時了,越婈已經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君宸州將她抱在懷中,低下頭問道:「朕抱你回去?」

  越婈一聽這話連連搖頭,這裡離營帳沒有多遠,但是這會兒營地里人多,要是被人看見了多難為情。

  她拿起茶盞給自己灌了兩杯清茶,這才覺得睏倦少了些。

  「咱們回去吧,臣妾好睏。」越婈站起身拽了拽他的衣袖,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手臂上。

  「好。」君宸州任由她抱著自己,手掌虛扶在她的腰間,帶著人往回走去。

  夜晚的草原風很大,到處樹影婆娑,樹葉枝椏沙沙作響的聲音平添了一絲寒意。

  草原上的小溪蜿蜒至營地內,溪水邊上修建了假山和涼亭,回營帳的路上恰巧會沿著這條路走上一段。

  遠遠的,君宸州便瞧見涼亭內燃著燭火,且隱隱有悅耳的琵琶聲傳來。

  他腳步慢了些,朝楊海使了個眼色。

  楊海會意地悄悄上前去看,這大晚上的,誰在營地內搞這些靡靡之音?

  只是沒等楊海回來,越婈也聽到了。

  她圓圓的杏眸眯了眯,有些不高興地撇撇嘴,對著男人道:「臣妾是不是壞了皇上的好事呀?」

  「這大半夜的,還有人在這兒等著和皇上花前月下呢。」

  越婈越說醋意越大,方才在宴席上還沒彈夠,現在還跑到這裡來彈了。

  誰不會彈啊!

  君宸州見她小嘴撅得老高,心中隱隱有些開心。

  他低下頭湊到女子耳邊輕聲道:「杳杳醋勁還挺大。」

  「誰吃醋了?」越婈矢口否認,她鬆開男人的胳膊,自己朝著涼亭的方向走去,她倒要看看這大晚上的到底是誰。

  快到涼亭前有一處略高的草叢,越婈站在草叢的陰影下,恰好可以將涼亭內的景象盡收眼底。

  楊海悄悄退回來,正想對君宸州說些什麼,就被他抬手制止了。

  男人走到越婈身後,雙手環住她的腰肢,貼在她耳邊道:「杳杳分明是自己想看,還污衊朕?」

  越婈想掙扎,但是又怕動靜大了破壞了這齣好戲。

  她忍著氣道:「臣妾只是想看看,若是皇上一直不出去,這姑娘要在這兒彈多久。」

  君宸州笑了笑不再說話,從雲荷手中接過披風給她裹好,靜靜地陪她等著。

  她想鬧想玩都由著她。

  涼亭中的女子正是方才在宴席上彈奏琵琶的人,她一襲紫衣,單薄的紗裙隨著夜風飄逸著。

  她坐在石凳上,彈奏著旖旎的旋律,一曲終了,卻始終不見周圍有人經過。

  姜沅不著痕跡地蹙起柳眉,因為穿得單薄,身上有些涼,連手指都開始僵硬,彈奏的曲調走了好幾個音。

  姜沅心下起了疑惑,早就打探到了皇上回營帳必定經過這條路,怎會一個人影都沒瞧見?

  又過了近一刻鐘的功夫,姜沅徹底坐不住了。

  營地並不算大,從晚宴的地方回到營帳,也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她都在這兒等了小半個時辰了。

  她有些鬱悶地跺跺腳,在亭子中走來走去的,既是煩躁也是想要驅散些寒意。

  「這位姑娘在等誰?」

  一道嬌氣的女聲響起,姜沅轉過身,看見一個身影從暗處走來。

  越婈施施然繞過草叢走上涼亭,姜沅連忙後退了兩步,聲音有些疑慮:「參見皇貴妃娘娘...」

  越婈沒理會她,直接坐到石凳上,瞟了一眼她放在石桌上的琵琶:「你還沒回答本宮呢,在等誰?」

  她抬手輕輕撫過那琵琶,手指在琴弦上一勾,錚的一聲響讓姜沅打了個寒顫。

  「臣女...臣女只是在宴席上沒能彈好,心中不安,這才想多練練...」

  她的鬼話連越婈都糊弄不了。

  穿得這麼單薄,大晚上守在君宸州的必經之路上彈琵琶,打的什麼心思昭然若揭。

  「是嗎?」越婈斜睨了她一眼,「那你就好好彈彈,也給本宮聽聽。」

  姜沅面色一僵,卻不敢反駁,畢竟如今誰不知道皇貴妃獨寵,她是想入宮得寵,可不敢得罪皇貴妃。

  「不知皇貴妃娘娘想聽什麼?」姜沅示弱般的微微垂下頭,「臣女技藝難登大雅之堂,恐怕擾了娘娘...」

  「你隨便彈便是。」越婈懶懶地用手托著下巴,歪了歪腦袋看向她,「多彈幾首曲子,說不定就能知道本宮愛聽什麼了。」

  姜沅無法,只得拿起琵琶撥弄著琴弦,越婈聽了一會兒,確實彈得很好。

  她幽怨的目光射向方才那片草叢的方向。

  君宸州輕笑一聲,楊海還在他身旁低聲道:「皇上,那是戶部尚書姜大人的女兒,名喚姜沅...」

  怕越婈在外邊待久了著涼,君宸州看準時機從草叢後走出來。

  姜沅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求助似的目光投向他。

  君宸州恍若沒看到,走到越婈身邊:「杳杳可聽夠了?再不回去當心著涼。」

  越婈抿抿唇,叫了停。

  姜沅手指疼得不行,連忙在君宸州面前跪下:「臣女參見皇上...」

  「什麼時辰了,誰准你還在營地中隨意走動?」男人聲音冷漠,哪怕是在圍場,朝臣及其家眷也是不能隨意到皇帝和后妃居住的地方走動的。

  他冷聲吩咐楊海:「去告訴姜尚書,若他連女兒也管不好,朕看他也不必再管著戶部了。」

  姜沅頓時慌了:「皇上恕罪,都是臣女的錯,和父親無關...求皇上不要降罪父親...」

  君宸州心中有氣,來了圍場這些人心思都活絡起來了,自己早已下旨取消選秀,還敢用這種法子在自己跟前招搖。

  絲毫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不論姜尚書是否知情,女兒犯了錯,同樣也是他的錯。

  楊海在心中為姜尚書默哀。

  君宸州懶得再聽那女人哭訴,冷著臉帶著越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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