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策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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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婈在營帳中休息了兩日,直到第三日才恢復了精神,卻也錯過了前兩日的圍獵。

  這日一早,天朗氣清,微風和煦,草原上比京城中要涼爽許多,越婈換了一身胭脂紅的常服,又塗胭脂,抹了口脂,愈發顯得嫵媚動人。

  今日是自由狩獵,朝臣和女眷們都可自己下場,還在營地中設了宴席,不去狩獵的人也有地方玩樂。

  君宸州很早就去了,越婈直到巳時才慢悠悠地趕到圍場。

  圍場設在草原的西南方,靠近西邊的位置還有一處密林,四周都有禁軍把守,人為地圈了一塊地方給皇親貴族們狩獵遊玩,若是有膽子大的,也可以出去圍場去其他地方。

  圍場中央搭建著高台,她來時便看見男人坐在高台上,他並未下場圍獵,幾位朝臣在他身旁說著話。

  越婈剛到,便有人注意到她了。

  「元妃娘娘可算是來了。」齊貴嬪和李昭媛不知從何處走到了她身側,齊貴嬪一臉的笑意吟吟,「前兩日都未見娘娘出來,還以為娘娘病了呢。」

  越婈有些詫異齊貴嬪這般態度,畢竟之前在宮中,她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

  且李昭媛也不是什麼好相處的性子,兩人竟然能走到一塊。

  「本宮初來圍場,水土不服,休息了兩日罷了。」越婈不動聲色地道,「倒是齊貴嬪,聽聞這兩日頗得皇上讚賞。」

  聽到這個,齊貴嬪面上就有了一絲驕傲之色。

  她自小不愛那些琴棋書畫,就喜愛騎射,在圍場上自然是出盡了風頭。

  「元妃過譽了。」齊貴嬪有些傲然地揚了揚下巴。

  李昭媛淺淺笑道:「若是元妃願意,待會兒也可和臣妾幾人切磋一番。」

  「那就不必了,本宮可不善騎射。」

  越婈不愛和她們在這兒虛與委蛇,將目光投到了上方的男人身上。

  君宸州也看見了她,站起身朝她走來。

  「參見皇上。」他所到之處,眾人都福身行禮。

  君宸州握住了越婈的胳膊,在她還未屈身之前就將人帶到了身前:

  「今日願意出來走走了?」

  越婈瞄了一眼四周,似有些嗔惱地瞪了他一眼:「難得出來一次,臣妾當然要出來,皇上別把臣妾說得那般懶。」

  君宸州失笑,知道她是在外人面前害羞,便也不再提。

  只是他不提,卻有人按捺不住要找事。

  李昭媛開口道:「臣妾瞧著娘娘今日連騎裝都沒穿著,可還是不舒服,不能下場?」

  越婈有些厭煩,語氣也很淡:「草原上風大,那騎裝單薄了一些。」

  君宸州聞言握住了她的手,感受到她手上有些涼,便示意楊海將自己的披風拿來,替她披在了身上。

  「若是冷,稍看會兒朕便送你回去。」

  好不容易出來一次,越婈才不樂意整天待在營帳中,嬌氣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真的無事。」

  「這兩日臣妾都好好喝藥了。」

  「皇上讓人送來的黨參鴿子湯也都喝了,臣妾覺得這兩日身上都舒適了許多。」

  黨參鴿子湯?

  李昭媛臉色一變,那不是她送去御前的東西嗎?

  怎麼進了元妃的口中。

  那可是她親自監督著宮人們熬的湯,皇上難道拿她的東西去給元妃補身子?

  李昭媛眼中神色複雜,卻沒人注意。

  君宸州牽著越婈上了高台,他喚人呈了些吃食上來:「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越婈沒什麼胃口,只盛了一碗湯慢慢喝著。

  她的視線都在下方那些打馬而過的人身上,長這麼大,她連真的馬都沒見過,當初來京城為了省銀子都是坐的牛車,更別提騎馬了。

  越婈有些羨慕,然後轉身扯了扯男人的袖子。

  君宸州垂眸看向她:「怎麼了?」

  「皇上待會兒帶臣妾去騎馬好不好?」越婈有自知之明,她肯定學不會,只要君宸州帶她去溜達幾圈就好了。

  「朕還以為什麼事呢?」男人立馬就召來楊海,讓他去準備。


  越婈開心了,胃口也好了,君宸州樂在其中地幫她夾著菜,倒是羨煞了不少在下方圍觀的人。

  用了些東西,君宸州便吩咐馬倌去將他的馬牽來。

  午間的日光有些烈,越婈抬手擋了擋陽光,等到馬被牽過來,她好奇地想要上手摸一下。

  誰知那馬兒脾性大得很,朝她打了個響鼻。

  君宸州安撫似的撫了撫它的鬃毛,讓它逐漸安靜下來。

  越婈撅了撅嘴:「它不想讓臣妾騎它呢。」

  君宸州拍了拍她的後腰,示意她上馬:「你還和一匹馬生氣不成?」

  越婈在他的幫助下,踩著馬蹬,卻怎麼都翻不上去,這馬一點都不配合。

  最後還是君宸州先上了馬,然後直接俯身抱住了女子的腰肢,將她攬上馬。

  越婈猝然雙腳離地,本能地驚呼一聲,還未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就坐在了馬背上,後背靠著男人健壯的胸膛。

  「慢點...」她感覺到馬匹開始往前邁著步子,急忙胡亂地抓住了男人的胳膊,「不行...太高了...」

  站在馬下的時候還沒什麼感覺,但是一旦坐上馬,才發現這匹馬居然這麼高。

  越婈欲哭無淚地死死抓著他的胳膊,君宸州拍了拍她的腰側:「放鬆點,有朕在,不會讓你摔下去的。」

  懷中的女子渾身僵硬,君宸州只好再降低了速度,黑色的烈馬就這樣邁著悠閒的步子在草原上遲緩地走著。

  越婈逐漸習慣了在馬上的感覺,她有些尷尬於自己剛才的表現,小聲道:「可以了...」

  「可以什麼了?」君宸州勾了勾嘴角,靠在她耳邊問道。

  「可以稍稍快一些了...」越婈微微扭過頭,嘴唇猝不及防地擦過他的臉頰。

  她急忙扭回來,有些彆扭地道:「皇上別逗臣妾了。」

  「朕怎麼逗你了?」男人輕嗤一聲,「總是污衊朕。」

  「抓緊了。」君宸州帶著越婈握緊了韁繩,一手扣住她的腰肢防止她掉下去,一手揚起馬鞭。

  瞬間,烈馬便揚了揚前蹄,放開步子跑了起來。

  越婈差點呼吸驟停。

  她緊緊往後靠在男人的懷中,雙手也是死死抓著韁繩不敢鬆開。

  呼嘯的風聲在耳邊響著,青草的芳香撲面而來,策馬在這草原上,是久違的自由的味道。

  越婈好似有點懂了,為什麼人人都想來圍獵。

  被困在那四四方方的皇城中久了,誰不想出來享受自由的馳騁。

  她逐漸找到了騎馬的樂趣,有君宸州在身旁,也不那麼害怕了,甚至能抽空和他說兩句話。

  君宸州帶著她跑了幾圈,直到越婈喊手疼,他才停下來。

  「給朕看看。」

  越婈朝他伸出手,只見白嫩的掌心都被粗糲的韁繩磨紅了,有淡淡的血絲,火辣辣的疼。

  君宸州緊緊皺眉:「疼怎麼不知道早說。」

  「回去讓太醫來處理。」

  越婈甩了甩手,突然扭過身抱住他的脖子:「不疼的。」

  「臣妾今天很開心。」

  開心到可以忽略這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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