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避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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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去春來,宮中的日子平靜又溫馨。

  來年秋日,君淑元生下了一個小女孩。

  小姑娘生得白白胖胖的,剛出了月子,君淑元就帶著她進了宮。

  鳳儀宮中,越婈怕把小孩子冷著,讓人把窗戶都關嚴實了,炭盆也放在了榻邊,這才將小姑娘從襁褓中抱出來。

  「你給她取名字了嗎?」

  君淑元搖搖頭:「大名還沒想好呢,我想了好幾個都被謝清崖駁回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想出個什麼好名字。」

  說起來君淑元就覺得好笑,謝清崖從它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就開始想名字,書冊都要被他翻爛了,可是他總覺得不行,不是嫌這個字寓意不好,就是嫌那個字配不上他們的孩子。

  「那你可有取個小字?」越婈逗了逗她,可是她還太小了,只是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望著自己。

  「想了呀,就叫寶珠,她可是我們的珍寶。」

  越婈笑了,這倒是淺顯易懂:「寶珠可真可愛。」

  她低頭親了親小寶珠,君淑元又讓她把阿滿帶出來一起玩。

  「阿滿都一歲多了,我上次進宮的時候他都會在地上爬了,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長大一點。」

  越婈叫乳娘去偏殿抱了阿滿過來,她將人接過來,放在了小寶珠旁邊。

  阿滿睡眼惺忪地在她懷裡拱了拱,他已經可以簡單地說幾個詞了,會叫母后和父皇,當時可把越婈高興壞了。

  「小阿滿,這是你的表妹。」君淑元抱著他逗弄著,「以後寶珠可是有個當太子的表哥,那還不得在京中橫著走。」

  「那這性子可是隨了你。」

  越婈打趣了她幾句,君淑元嫁人後的這幾年,性格倒是比在宮裡的時候還要嬌縱些,但她也只是窩裡橫,在外面的時候都很注意言行舉止,不辱沒公主的身份。

  阿滿長得白白胖胖的,在榻上往越婈的方向爬,卻有些穩不住身形,一下子就撲到越婈懷中去了。

  越婈連忙抱住他,卻不想阿滿一點都不覺得痛,張著雙手抱著她的胳膊,笑容大大的。

  在自己母親懷裡玩了會兒,阿滿就趴著襁褓邊看著小寶珠,還學著她倆在小寶珠臉上戳了戳,看得兩人忍俊不禁。

  越婈將人抱起來,颳了刮他的鼻子:「小壞蛋。」

  帶著小寶珠在宮裡用了午膳,君淑元這才離開。

  越婈午睡了片刻,等到她醒來時,君宸州已經回來了。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書桌旁,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脖子,小臉靠在他的肩膀上:「皇上今日回來得好早。」

  君宸州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臉:「沒什麼事就回來陪你了。」

  「今日阿滿可有鬧你?」

  男人牽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懷中,打量了一番她的臉色。

  前些日子剛入冬,阿滿晚上總是哭,越婈有時候忘了穿披風就跑去偏殿,一來二去地染上了風寒。

  越婈搖頭:「我都好了,阿滿今日也很乖,一直在睡覺。」

  「不過上午的時候淑元來了,我看了她的女兒,小寶珠真可愛。」

  「寶珠?」

  「對呀,淑元給她起的小名。」

  越婈突然靠近他,在他耳邊道:「我們也要一個女兒吧。」

  君宸州卻沒有她想像中的高興,他扶著女子的腰肢,語重心長地道:「懷孕生子很辛苦的,咱們有阿滿就夠了,朕不想你再受苦。」

  當初生阿滿的時候,越婈心裡也想的再也不要孩子了,但是今天看到小寶珠的可愛模樣,她又心動了。

  「聽乳娘說,第一次生產是要累些,但是第二次就會好一些的。」

  「不行。」君宸州抱著她,「就算想要孩子,也不是現在。」

  「阿滿都才出生一年多,你的身子還需要多養養,朕才放心。」

  越婈眨了眨眼:「那得多久啊?」

  見她委屈地撅了撅嘴,君宸州失笑:「等個三年五載吧。」

  「等阿滿大些了,不然照顧兩個孩子,多累啊。」

  越婈撇撇嘴,鳳儀宮這麼多宮人和乳娘,哪裡需要她照顧。


  說來慚愧,她平時除了陪著阿滿玩,其他的都是宮人在照料。

  越婈這個甩手掌柜做得很安心。

  翌日。

  君宸州在御書房批閱奏摺,突然想起了什麼,將楊海叫進來:「去傳沈院判來。」

  「皇上可是哪裡不舒服?」

  「朕無礙,順道再把魏朝也叫來。」

  楊海不明所以,但還是趕緊跑去了太醫院。

  不一會兒,沈院判和魏朝就提著藥箱進了殿。

  「朕記得之前皇后生產時,你說皇后難產,需得精心調養些時日?」

  沈院判怔了一下,說道:「是,當時皇后娘娘中了毒,生產艱難,確實損耗元氣。」

  君宸州不知道在想什麼,指節輕點著桌面,平白讓沈院判和魏朝心裡打鼓。

  半晌,他才抬頭看向魏朝:「皇后的身體一直是你在調理,她如今可適合再懷孕?」

  魏朝思索了一番:「娘娘這一年養得很好,身子已無大礙,若是想要有孕也可以,但是...」

  「但是說到底,生產對婦人都是有風險的...」

  君宸州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他本身也並不想越婈再生孩子。

  但若是她真的喜歡,自己阻攔反而惹她生氣。

  殿內一時又安靜下來,沈院判和魏朝面面相覷,不明白皇上這是何意。

  許久,君宸州的聲音在殿中響起:「去擬一副避子藥。」

  沈院判驚愕地抬頭:「皇上,避子藥對娘娘的身子也會有害...」

  「朕吃。」

  君宸州皺著眉打斷他:「朕自然知道她的身子經不起折騰,你開一副給朕服用的。」

  沈院判腿一軟,差點跪了:「這...這如何使得?」

  「有何使不得?」君宸州有些不耐了,他和越婈房事並不少,萬一她又懷上了豈不是危險。

  就算再要一個孩子,也像他說的,再等個三五年,等越婈徹底養好身子,將危險降到最低才行。

  沈院判一時啞然:「微臣從未開過...」

  「朕養你是讓你和朕唱反調的?」君宸州往後靠在椅背上,目光不善地落在沈院判身上,「朕了解過,避子藥對男子並無害,你照著開一副就行了。」

  哪那麼多廢話。

  沈院判欲哭無淚,求助似的看向魏朝,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勸勸皇上,若是被人知道他給皇上開避子藥,他的腦袋還能安在頭上嗎?

  魏朝咽了咽唾沫,一抬頭就對上君宸州森然的眼神。

  他撲通一下跪地:「微臣這就去開方子。」

  沈院判:「......」

  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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