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太后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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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壽康宮。

  看見越婈進來,端嬪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她最近有些染了風寒,覺得殿內太冷才去內務府要炭火,誰知會和蒹葭閣的人撞到。

  當時她也沒看清是誰,只因那炭火全倒在了她身上,弄得她新做的宮裝黑漆漆的,她一時火上心頭才動了手。

  事後才發現那竟然是蒹葭閣的小松子。

  端嬪自然拉不下臉和一個奴才道歉,但也知道如今皇貴妃身邊的人可動不得,俗話都說了,打狗還得看主人。

  若是沒被素月看到,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大不了她待會兒叫宮人給小松子送一瓶藥膏去便是。

  誰知素月瞧見了,讓她去換了身衣裙就把幾人都帶來了壽康宮。

  越婈下了轎輦,剛踏進宮門便瞧見黃總管和小松子跪在下方,太后正在審問。

  「臣妾參見太后娘娘。」

  雲荷扶著越婈微微屈膝行禮,太后看見她更沒了好臉色,淡聲道:「起來吧。」

  越婈懷著孕,她也不敢讓她多站,叫宮人搬了椅子來。

  「皇貴妃來得正好,如今你雖然掌管著後宮,但不代表你宮裡的人就可以不遵守宮規。」

  「太后說的是。」越婈視線掃過小松子,眉心微跳,小松子是蒹葭閣的管事太監,也伺候了她這麼久,他細心但膽子有點小,根本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人,怎麼可能不遵守宮規。

  「只是,臣妾的宮人規矩向來是好的,不知他怎麼不守宮規了?」

  越婈看向太后,直接開口問道。

  太后很不喜她這樣的神色,語氣也嚴厲了許多:「和主子爭搶東西,衝撞主子,就是規矩好?」

  「爭搶東西?衝撞主子?」越婈輕抬眼,不緊不慢地看向一旁的端嬪,「端嬪是這樣告訴太后的?」

  端嬪頓時覺得後背發涼,「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嬪妾沒有。」她斬釘截鐵地道,「嬪妾也剛剛到壽康宮,嬪妾和小松子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並非小松子故意衝撞。」

  「嬪妾沒看清人,一時生氣這才動了手,都是誤會...」

  太后臉色一僵,視線立馬掃向素月。

  素月嘴張了張,可在她的視角看來,就是端嬪想去搶炭火,小松子不給這才打翻了那一筐的炭火。

  太后臉色變來變去,眉眼間驟然冷下來:「端嬪,有哀家給你做主,你如實說來。」

  端嬪心裡叫苦不迭,你找死幹嘛拉上她??

  「嬪妾所言句句為真,是嬪妾性子太急了,並非小松子的錯。」

  越婈輕聲笑了笑:「太后可聽清楚了?」

  太后陡然一拍桌子站起來:「皇貴妃,你可還將哀家放在眼裡?」

  越婈此時也有些生氣了,她和太后井水不犯河水,也不知太后為何一定要找她的麻煩。

  自己做錯了事,順著台階下了就行了,還這般咄咄逼人。

  「臣妾不知還要怎麼將太后娘娘放在眼裡?」越婈扶著雲荷的手站起來,並不想在氣勢上輸給她,「臣妾自問進宮後對太后娘娘尊敬有加,從未忤逆,太后執意為難臣妾的宮人是為何?」

  「處處尊敬?從未忤逆?」太后都要氣笑了,指著她道,「哀家與皇帝生分至此,都是拜你所賜。」

  她狠瞪著越婈:「你在宮外不清不楚地懷著孩子回來,還想哀家對你有好臉色不成?」

  「太后!」越婈的聲音驟然冷下來,只覺得太后愈發不可理喻。

  當著眾人的面,她出口質疑君宸州的子嗣,難道不是損害君宸州的顏面嗎?

  她在宮中數十年,難道不懂皇家的顏面才是最大的嗎?

  「太后是愈發無理取鬧了。」

  君宸州冷硬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他的臉色很難看。

  他本是想去蒹葭閣告訴越婈,那些流言已經查清,是從冷宮那地方傳出來的,卻不想她來了壽康宮。

  剛到的時候就聽到了太后質疑越婈的那句話 。

  太后本就一直被這事困擾著,如今既然說出來了,也就不準備這麼含糊過去:「貴妃是在宮外懷上的孩子,按理來說要請嬤嬤來檢查才是。」


  越婈緊緊捏著拳頭,只覺得太后這話讓人無比屈辱。

  君宸州上前幾步握住她的手,對著太后道:「太后神志不清,即日起,即刻送往梵音寺,好生休養。」

  太后頓時臉色慘白,站都站不穩了:「你!」

  君宸州怒聲道:「還不快去幫太后收拾行裝。」

  楊海目瞪口呆地從他身後出來,衝著幾個宮人使了個眼色,縱然太后再如何阻攔都無法改變要被送出宮的事實。

  實際上他也覺得太后這次太過分了些,平白無故地用那些傳言來污衊皇貴妃的清白。

  她自己也是女子,難道不知道女子的清白有多重要嗎?更何況是皇家妃妾,這事要是傳出去,皇貴妃以後怎麼做人?皇嗣出生後又將受到怎麼樣的質疑?

  君宸州站在原地,他也不知和太后為何走到這一步。

  小時候太后忽視他,長大後又想掌控他的一切,打著為他好的名義做著讓他難受的事,這樣的情分他消受不了。

  太后繼續留在宮中,對誰都不好。

  讓她去梵音寺好好靜思吧。

  念在母子一場,若是以後她真心悔過,能夠安心頤養天年,不再針對越婈,也許還有回宮的一日。

  但現在,他不願讓任何人傷害越婈。

  君宸州不再理會太后的怒聲,帶著越婈離開了。

  鑾輿上,越婈反過來握住了男人的手。

  君宸州笑了笑:「不必擔心朕,今日是你受了委屈,是朕不好,該早些送太后離宮的。」

  從太后想要送越婈出宮那時起,兩人之間的便有了嫌隙,太后強行留在宮中,不過是讓這嫌隙越來越大。

  越婈搖頭:「太后娘娘對我不滿並非一朝一夕,這不能怪在皇上身上。」

  太后離宮對她是好事,她也沒大度到可以原諒太后的無理取鬧,她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讓君宸州寬慰一些。

  許久,君宸州突然抱住了她:

  「杳杳,朕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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