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打入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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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婈剛想的解釋的話瞬間堵在嗓子眼。

  她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君宸州,似乎沒想到他會撒謊。

  他明明表現得很介意隨靖遠,就真的沒有懷疑過嗎?

  「裴慎,帶人去搜查。」

  「是。」

  時辰已經很晚了,跟著順妃來看熱鬧的一些命婦們腿都站麻了。

  宮人將瑤林洞的一樓收拾了出來,君宸州率先帶著越婈落座。

  他沒開口,賢妃等人也不敢坐,只能尷尬地站在殿中。

  半個時辰後,裴慎拿著一個盒子回來了。

  「啟稟皇上,卑職確實在婉琪房中搜到了這些銀子,但是...」裴慎頓了頓,繼續道,「這些銀子都是從京城城西錢莊中取的。」

  「城西錢莊是京中最大的錢莊,昭修儀讓人去那裡取錢也是正常。」

  越婈輕撇嘴:「順妃娘娘忘了,臣妾從前不過是一介宮女,身無分文,臣妾宮中所有的銀子都是皇上賞的,怎麼可能出自錢莊?」

  順妃一噎,越婈卻預判了她的預判,輕笑道:「順妃姐姐該不會說,臣妾拿著首飾出去換銀子吧?」

  「這宮中所有的首飾都是出自皇家,有特定的標誌,哪家當鋪敢收,一查便知。」

  順妃支支吾吾的,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什麼。

  君宸州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十分不虞。

  平時有事沒事就拿越婈的身世嘲諷她,現在為了栽贓她,又不拿她身世說話了?

  他心中對順妃的印象瞬間降至谷底。

  蠢貨一個。

  裴慎道:「卑職剛才已經派人出宮去追查這筆銀子的來歷,除了這筆銀子,還有一些首飾也在婉琪房中找到了。」

  馮若嫣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怎麼會是城西錢莊的銀子?怎麼還有首飾?

  她明明只給了婉琪一些宮裡賞賜的銀子。

  賢妃看到那些首飾,眼神閃了閃:「皇上,這些首飾都是出自尚工局,傳李尚工來一問便知。」

  「去傳。」

  李尚工是帶著名冊來的,宮中每宮嬪妃的首飾都會記錄在冊,為的就是有據可查。

  「啟稟皇上,這支黃梨木簪和蝴蝶流蘇釵都是上個月馮嬪生產後,太后賞賜的。」

  馮若嫣頓時一驚:「怎麼可能?」

  她定睛看過去,腦子裡卻沒什麼印象,太后當時賞賜的東西太多了,她都收在庫房的。

  越婈捻著手中的絲帕,輕聲嗤道:「原來是馮嬪賊喊捉賊吶。」

  馮若嫣沒想到事情是這個走向,平白無故牽扯到自己身上了。

  「皇上,嬪妾不知情啊!這是玉瓊苑的宮女,又與嬪妾何干?」

  「馮嬪本事大得很,收買個宮女能有多大事?」越婈瞥了眼那些首飾,揚著嘴角,「再者,這些都是馮嬪的東西,馮嬪還想抵賴嗎?」

  「還有那迷香,宮中沒有那些腌臢的東西,是從哪裡帶進宮的,裴大人也得好好查查。」

  裴慎看了一眼君宸州,見他沒打斷才回道:「是,卑職定當嚴查。」

  圍場的夜晚風很大,君宸州握著越婈的小手,感到一陣涼意。

  他叫人拿來披風給越婈披上,這才指向婉琪吩咐:「押去慎刑司審問。」

  婉琪滿臉慌張,視線直接落在馮若嫣身上,下意識地呼救:「皇上饒命啊!」

  「馮嬪娘娘救我...」

  馮若嫣喉間乾澀,只感到場中許多目光射向自己,可她什麼都不敢多說。

  事情已經超過了自己的想像。

  君宸州顯然今日就要查明此事,眾人再睏倦也沒辦法退下。

  裴慎的辦事效率很高,後半夜的時候已經將銀子和迷香的來歷查得清清楚楚。

  「啟稟皇上,這迷香便是行宮的太監小李子前日從宮外帶進來的,這是在他房中查到的收據,以及那家藥店的帳本。」

  裴慎將東西呈上,垂首道:「銀子確實是從城西錢莊取的,只是那些銀子是好幾個月前取的,排查起來有些困難。」

  「婉琪招了嗎?」


  楊海立馬道:「回皇上,都招了。」

  「婉琪說是馮嬪娘娘收買她給昭修儀下迷香,再去禁衛營找隨侍衛過來,只是不等她有所動作就不知為何暈了...」

  越婈困意全無,今天就要把馮若嫣摁死。

  「自作孽罷了。」她靠在椅子上,懶懶地看向馮若嫣,「本宮與馮嬪無冤無仇,也不知馮嬪費這麼大勁污衊本宮作何?」

  她又輕飄飄地瞥了一眼穎昭儀:「還連累了穎昭儀的兄長。」

  穎昭儀面色鐵青,看向馮若嫣的目光很是瘮人。

  馮若嫣跪下拼命地搖頭:「皇上,不是嬪妾,都是婉琪污衊嬪妾的!」

  「她是玉瓊苑的宮女,說不定就是聽了昭修儀的攛掇來對付嬪妾的啊!」

  她抓著穎昭儀的衣擺:「娘娘,嬪妾和二公子素不相識,又怎能把二公子弄暈帶到瑤林洞,必定是有人挑撥。」

  穎昭儀冷笑著拂開她的手,就算不是她有心的,也是被她牽連的。

  說好了對付越婈,自己成事不足就罷了,還連累她的哥哥。

  弄死她都不足為過。

  馮若嫣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不停地喊著冤枉。

  她怒視著越婈,咬牙切齒:「是你。」

  「你嫉妒我生下二皇子,所以才陷害我!」

  不等越婈說話,君宸州就掀起眼皮冷冷看了她一眼:「你也配?」

  馮若嫣愣在原地,只聽男人森然的聲音:「當朕的皇宮是什麼地方?輪得到你一次又一次對昭修儀口出狂言?」

  他起身吩咐道:「傳朕旨意,馮氏貶為庶人,即刻押送回京,打入冷宮。」

  馮若嫣臉色驟變,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她手肘撐在地上,膝行上前死死抓住男人的衣擺:「皇上...皇上您不能對嬪妾這麼絕情啊!」

  「嬪妾是二皇子的生母,是您的嬪妃,您怎能這樣對嬪妾?」

  君宸州沒再施捨給她一個眼神,冷聲吩咐楊海:「還不去辦。」

  「是,奴才這就去。」楊海急忙招來幾個小太監,架著還在哭哭啼啼的馮若嫣就往外拖。

  看著馮若嫣消失在視野中,越婈眼中一閃而過痛快之感。

  上輩子多次害她的馮若嫣,這輩子終於自食惡果了。

  君宸州環視了一眼四周,眼神暗沉得駭人:「婉琪、小李子、小德子,污衊宮嬪,杖斃。」

  「順妃聽信讒言,褫奪封號貶為貴嬪,穎昭儀貶為婕妤。」

  「薛承擅闖宮闈,杖責八十,革除官職。」

  穎昭儀只覺得晴天霹靂一般,她攥緊了拳頭還想開口求情:「皇上...」

  君宸州只淡漠地道:「你若是再求情,就不止是革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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