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皇上您說句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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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雲荷帶著魏吏目走了進來。

  「微臣見過婕妤娘娘。」

  魏朝躬身行禮,心中卻打著鼓,不知這位近來盛寵的昭婕妤找自己有何事。

  「魏大人不必多禮。」越婈倚在榻上,示意雲荷將殿門帶上。

  「本宮聽聞瑤華宮的齊氏,是由魏大人在照料。」

  魏朝心下一凜,他時常跟著胡太醫出入後宮為嬪妃們看診,自然也聽說過齊氏和昭婕妤的齟齬,如今昭婕妤問起,難不成是要問罪他...

  魏朝額上冒出冷汗,聲音愈發恭敬:「回娘娘,皇后娘娘下令太醫院為齊更衣看診,微臣入太醫院不久,沈院判便派了微臣前去。」

  越婈不緊不慢地道:「魏大人不必多心,本宮也只是想知道,齊氏的近況如何。」

  看出魏朝似有忌憚,她只道:「本宮聽聞魏大人祖上世代行醫,魏大人年紀輕輕便進了太醫院,可謂是前途無量。」

  在雲荷去找人的時候,越婈就想起來了,這個魏朝在前世她也見過。

  上輩子,在一年後,京郊爆發時疫,是魏朝最後找到了救治的法子,也因此得到了沈院判的賞識。

  可見他醫術高明,如今還只是個小小的吏目,只是缺個機會罷了。

  魏朝垂下的眸中閃爍了幾下,拱手道:「謝娘娘賞識。」

  「微臣為齊更衣診脈,發現她的脈象不太對勁。」

  「哦?不是心病嗎?」

  魏朝搖頭:「齊更衣五臟六腑都在極快地衰老,絕不是簡單的心病所致。」

  「便是她產後失調,心疾難治,都不可能短短几個月內變得這般虛弱。」

  越婈抓著裙擺的五指漸漸攥緊。

  「她有何症狀?」

  「嘔血,脫髮,噩夢纏身,食欲不振,身體虛弱起不來床...」

  「依微臣所見,齊更衣許是中了毒。」

  「中毒...」越婈喃喃念出這兩字,在魏朝來之前,她便有所猜想,如今只是更加確定了。

  上輩子,她是在被關在蒹葭閣之後幾個月才出現這些症狀。

  她都那般落魄了,到底是誰這麼想要她的命。

  馮若嫣還是穎昭儀,亦或是皇后...

  越婈眸色微頓,問道:「是何種毒?」

  魏朝面有難色:「微臣無能,暫時無法診出,娘娘可否給微臣幾日,微臣回去後定將翻遍醫書,找出此毒。」

  越婈微微頷首:「那便有勞魏大人了。」

  「微臣不敢。」魏朝應了下來。

  進了宮,誰不想出人頭地,魏朝也不能免俗。

  他家中世代行醫,但無奈並無官職蔭庇,在太醫院他的滿腹醫術也無人賞識,如今若是能借齊更衣的事賣昭婕妤一個人情,也是好事一件。

  魏朝搖搖頭,不再多想,行禮退了出去。

  ------

  午憩醒來,雲嬋進來服侍她起身:「娘娘,剛才福公公來了一趟,皇上讓您醒了後去御書房伴駕。」

  越婈癟癟嘴,不想去。

  「皇上說若是您不想去,待會兒他就親自來接您。」雲嬋盡職地將話都轉達到位。

  越婈泄氣:「知道了,梳妝吧。」

  從蒹葭閣出來,一陣清風吹過,路邊的種著的杏花開得正盛,越婈忍不住駐足多看了幾眼。

  「娘娘喜歡這花嗎?奴婢去摘幾支回去放在寢殿中。」

  越婈點點頭,這一段路四季都栽種著不同的花,從前做宮女的時候,每每經過她都會悄悄觀賞幾眼,偶爾還會撿一些落花瓣回去做香囊。

  她抬手摺下一支杏花,粉白的花瓣有著幽幽的清香,越婈低頭嗅了嗅,鼻尖碰了碰花瓣。

  雲荷又折了幾支遞給她,正想說話就瞥見對面有人過來了。

  「娘娘,是馮嬪。」雲荷壓低了聲音提醒道。

  越婈斂了笑意,朝她說的方向看過去。

  「嬪妾參見婕妤娘娘。」馮若嫣似乎就是衝著她來的,站在她面前微微屈膝行禮。

  只是那姿勢說有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越婈還沒出聲,馮若嫣就站起了身:「娘娘別見怪,嬪妾月份大了,實在不宜多禮。」

  越婈輕彎了彎唇角:「既然如此,馮嬪不在自己宮裡待著,出來亂走什麼?」

  她稍稍退後一步,故作嫌棄地甩了甩手中的絲絹:「馮嬪月份大了,就離本宮遠點,省得到時候磕著碰著了,栽到本宮身上。」

  馮若嫣臉色一愣,似乎沒想到越婈說話這麼沖。

  這宮裡的女人不都最擅長綿里藏針嗎,怎麼越婈每次說話都把情緒這麼明顯地擺出來?

  馮若嫣攥緊了掌心,掌心微微刺痛:「嬪妾不知何處得罪了昭婕妤,娘娘何必這樣針對嬪妾?」

  「昭婕妤這般脾性,是不怕皇上厭煩嗎?」

  越婈挑了挑眉:「你是皇上嗎?」

  馮若嫣愣了一下:「什麼?」

  越婈唇角一勾,眼中是輕輕的諷刺:「你又不是皇上,怎麼知道他喜不喜歡?」

  馮若嫣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她死死捏著拳頭:「你...」

  她剛開口就閉了嘴,眼眶倏然紅了:「嬪妾實在不知哪裡惹娘娘生氣了,若是娘娘不快,等嬪妾生產後再親自登門給娘娘賠罪。」

  「只盼娘娘念著嬪妾腹中皇嗣,饒過嬪妾這一次。」

  越婈眨了眨眼,好濃的茶香啊。

  她都不用回頭就知道八成身後有人,君宸州?或者皇后?

  她想給馮若嫣說,這招你上輩子玩過無數遍啦!

  越婈翻了個白眼,沒接招,任由馮若嫣在這兒假哭。

  「怎麼了?」

  一隻溫熱的大掌握住了自己的手,男人熟稔地將她摟在懷中。

  馮若嫣:「......」

  越婈咬著唇瓣,悶聲悶氣地道:「皇上不都看見了,馮嬪說嬪妾欺負她呢。」

  君宸州掃了馮若嫣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看向越婈,似乎在等她說發生了什麼。

  越婈癟了癟唇,仿佛很委屈:「嬪妾正往御書房去,誰知碰到了馮嬪,她不好好行禮就罷了,還說什麼等她生了孩子再和嬪妾賠罪。」

  「她什麼意思呀?是在借著孩子威脅嬪妾嗎?」

  馮若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等她插話,越婈就抱住男人的胳膊甩了甩:

  「皇上您說句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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