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去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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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放肆了一整夜,越婈睡得格外沉。

  早上天色大亮,春光正好,暖陽透過菱花窗一縷縷灑進殿中,落在女子身上。

  越婈蹙了蹙眉,抬起胳膊擋住了眼睛。

  那雙雪白的手臂上滿是星星點點的紅痕,分外曖昧。

  又躺了會兒,越婈才睜開眼,杏眸中還帶著些茫然。

  她揉了揉眼睛,撐起身子坐起來。

  身旁的位置早已變得冰涼,今日要早朝,他定然早就離開了。

  外邊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聲,越婈透過床幃瞧見一個宮女裝扮的人走了進來。

  「奴婢給娘娘請安,娘娘可是要起身了?」

  越婈掀開帘子,那宮女瞧著也不過二十左右的年紀,見她看過來,雲荷忙恭敬道:「奴婢雲荷,是昨夜揚公公派來伺候娘娘的。」

  「與奴婢一道的還有宮女雲嬋,她正在小廚房給娘娘準備早膳。」

  是楊海親自去挑選的人,至少不會是其他宮裡安插的,暫時可以安心吩咐。

  雲荷扶著越婈起身,餘光瞥見她頸間那些斑斑點點的痕跡,心中有些咂舌。

  看來這位昭婕妤真的很受寵啊。

  「什麼時辰了?」越婈洗漱出來,坐在銅鏡前任由雲荷給自己梳妝。

  「回娘娘,已經辰時一刻了。」

  「辰時...」越婈垂下眼睫沉思了片刻,吩咐道,「快些給我梳妝,待會兒去坤寧宮請安。」

  雲荷道:「娘娘不必擔心,皇上走前說了,讓您好生休息...」

  越婈當然不是多想去請安,只是既然事已成定局,如今宮中許多事情與前世相比都有改變,她若要在後宮生活下去,自怨自艾沒有任何幫助,後宮的局勢她還是要去看看。

  再者,許是能打聽到一些齊更衣的事情。

  雲荷嘴上雖然勸著,但手上動作很麻利,很快就給越婈挽好了髮髻。

  「這是今晨內務府送來的衣服,娘娘若是去請安,不能太過素雅,這件妃色的如何?」

  越婈打量了一眼,妃色百花裙,很是精緻,她點了點頭。

  等她收拾好,雲嬋已經傳了儀仗在蒹葭閣外。

  按理說正三品以下的嬪妃是沒有儀仗的,但君宸州早吩咐下去賜了她一副儀仗。

  坐在儀仗上,看著所到之處都對自己恭恭敬敬的宮人們,越婈覺得有些可笑。

  上輩子她同樣是宮女上位,可初封只是個選侍,直到死也不過是個小小的美人。

  君宸州對她的寵愛時有時無,宮中人拜高踩低,自然瞧不起她這個沒有家室位份低的人。

  前世她窮其一生都未能得到的東西,這輩子卻觸手可及。

  坤寧宮。

  眾人早已到齊,皇后掐著點走了出來。

  她的視線落在殿中唯一空著的位置上。

  那是聖上的新寵,昭婕妤的位置。

  自從越婈被冊封,哪怕她從未來請安過,皇后也早叫人安排了她的位置,恰好在穎昭儀下首,葉婕妤對面。

  從前坐在那兒的李婕妤往後順了一位,畢竟昭婕妤有封號,哪怕位份相同,也壓了其他兩位婕妤一頭。

  皇后剛坐下,順妃就略有不滿地開口:「皇后娘娘,臣妾聽說昨日昭婕妤已經搬去了蒹葭閣,怎的今日還不見她來請安,當真是恃寵生驕。」

  端嬪附和著:「是啊,她都冊封多久了,霸著皇上的乾元殿不說,連皇后娘娘都不尊敬。」

  兩人開了口,其餘嬪妃也都議論了起來。

  特別是去年新入宮的嬪妃,連皇上的面都沒見過幾次,如今還被一個宮女搶了寵愛,怎能讓人高興得起來。

  穎昭儀倚在座位上,聽著下邊你一言我一語地,輕嘲地勾了勾嘴角。

  馮若嫣安安靜靜地靠在椅背上,只覷了穎昭儀一眼便垂下眼,也沒摻和進去。

  皇后端起茶盞細抿著,聽了幾人的抱怨似乎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只是淡聲道:「昭婕妤體弱,皇上讓她在宮中好生休養,本宮豈能強人所難。」

  順妃陰陽怪氣:「體弱?她可真金貴啊,這般不守規矩,簡直是僭越。」


  「嬪妾雖得蒙聖眷,也比不上順妃娘娘金貴。」

  在眾人的議論紛紛中,門邊的宮人掀開珠簾,越婈緩緩走進殿中。

  女子一身精緻的華服,烏黑的青絲用玉簪挽起,身姿款款,裊娜動人,走動間一絲淡淡的暗香拂過,沁人心脾。

  越婈走到殿中給皇后行了禮:「嬪妾來遲了,皇后娘娘恕罪。」

  殿內眾人都望著她,皇后有瞬間的失神,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淺笑道:「昭婕妤不必多禮,坐吧。」

  一直到越婈坐下,都有人忍不住偷偷瞄著她。

  越婈從前當宮女的時候很少打扮,但今日略施粉黛,更添風姿。

  「順妃娘娘剛才的話嬪妾可不敢苟同。」越婈率先開口打破了殿中的沉寂,「皇上讓嬪妾休養,不過是體恤嬪妾,哪裡說得上僭越?」

  穎昭儀破天荒地給了她一個眼神,剛來就說話這麼不客氣,也不知之前那溫柔的性子都是裝出來的,還是就是個蠢的,一朝得寵就忘了形。

  不光是她這麼想,殿中不少人都感受到了越婈和順妃之間的火花。

  順妃臉色冷下來:「昭婕妤真是伶牙俐齒。」

  越婈笑了:「謝順妃娘娘誇讚,皇上也說嬪妾口齒伶俐呢。」

  順妃:「....」

  煩死了。

  越婈可不管她們怎麼想,剛才來的路上她還在思考要怎麼面對這後宮中的人。

  直到走到門口就聽到順妃陰陽她,一下子就覺得很不舒服了。

  上輩子她在這些高位嬪妃跟前何嘗不是謹小慎微,順妃時常嘲諷她,她也是忍氣吞聲,可換來的依舊是她們對她下了死手。

  既然如此,這輩子她憑什麼還要伏低做小。

  君宸州將她強留在宮中,她若是還要像從前一樣受這些人的氣,那她重來一世的意義何在?

  她突然想通了,以後她就要活得恣意,再也不要受別人的氣。

  反正她一無所有,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題外話】---

  越婈:ʕ ⁻ Θ ⁻ʔ 活著挺好,死了也行,愛咋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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