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君宸州用這滿院的鮮血給了她一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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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元殿燈火通明。

  君宸州帶著越婈回來的時候,整個乾元殿靜悄悄的,連一根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漫天大雪中,乾元殿所有的禁軍和宮人都跪在地上,為首的楊海臉色一片慘白。

  看著皇上將越婈帶了回來,楊海凍僵了的身軀抖了一下,還好還好,還好人回來了。

  若是越婈姑娘真的出了宮,今日他的命,甚至這乾元殿其他人的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越婈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電光火石之間,她便知道了君宸州一定不是剛剛才回來。

  他早就知道了自己要離開,所以哪怕他早就回了京,卻在宮門處堵著她。

  可他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且他知道了,卻什麼都不說,甚至傳到太后那裡的消息,都是還要半個月的時間才回京。

  他就這樣看著自己一步步走向自由,在她即將邁出最後一步時,狠狠地打破了她的美夢。

  越婈只覺得後背發涼,以至於君宸州將她放下來時,她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男人適時攬住了她的腰肢,將人強硬地鎖在身前。

  他彎下腰,親昵地貼在女子耳邊:「他們之中,誰在幫你?」

  楊海等人已經跪了有一會兒了,肩上頭上都有了薄薄的一層雪,就連身強體壯的禁軍在這冰天雪地里跪著也會受不了,更別提太監和宮女們了。

  「沒有,沒有人幫我。」越婈斬釘截鐵,「是太后娘娘下了旨准許我出宮的。」

  「是嗎?」

  君宸州一個眼神,便有人架著素心走了進來。

  素心被丟在雪地里,她嚇得渾身發抖,不住地磕頭求饒:「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

  「奴婢一切都是按照太后娘娘的吩咐去做的,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

  素心的聲音格外悽慘,連楊海和阿嫣等人聽到後都忍不住打起寒顫,仿佛下一個被問罪的就是自己。

  君宸州神色淡漠地抬了抬手,越婈瞳孔一縮,下一瞬就見幾名禁軍在抬了刑凳出來,將素心按在了上面。

  「你要做什麼?」越婈眼前倏然浮現出那夜慎刑司的場景,頓時毛骨悚然。

  「做什麼?」君宸州的聲音很冷,「這等違逆聖意的奴才,罪該萬死。」

  他早在出宮前便去了壽康宮,明里暗裡警告了太后,不讓她打越婈的主意。

  本是擔心他不在的時候,太后借著身份無故欺負越婈,亦或是再發生如同上次的事情時,都要等到他回宮再處置。

  可誰知他的好母后,竟然想把人直接送走。

  太后是他的生母不假,可這不是她忤逆皇帝的藉口。

  君宸州的指腹划過女子柔嫩的面頰,擦拭掉她腮邊的淚珠,動作親密,可越婈卻一動也不敢動。

  男人森然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夜中響起,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杖斃。」

  越婈不住地搖頭:「不!不是她的錯!」

  素心何錯之有?她不過是聽從太后的命令送她出宮,就要因此喪命嗎?

  「何錯之有?」君宸州冷笑,太后犯的錯,他不能杖打太后,便只有責罰她身邊的奴才了。

  「杳杳,你要記住了,這宮中主子犯了錯,受罰的就是奴才。」

  他似是在給她解釋,也似在警告她。

  重重的板子聲落下,素心的嘴早已被堵住,越婈只能看到她絕望的目光,已經順著衣擺不斷垂落的血液。

  「不要!你要罰就罰我!」越婈眼淚簌簌落下,她握住男人的手,「求你...」

  君宸州動作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下一瞬冰涼的手指卻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強硬地將她的腦袋掰過去,讓她直直地看著院內的一切。

  「給朕好好看著。」

  君宸州彎下腰,貼在她耳邊似是情人間的呢喃:「她是因為你,才有的今天。」

  越婈雙眸被水霧模糊,她看著素心身下的雪地漸漸染上紅色,看著原本完好的一個人活生生地被打成如同一灘爛泥一般,腦袋裡緊繃著的那根弦終於斷了。

  她想閉上眼,自欺欺人地想要逃避,可君宸州卻毫不憐惜地緊緊鉗著她的下顎,警告似的:「杳杳覺得夠嗎?」


  「若是不夠,還有這滿院的奴才...」男人頓了頓,似是想起什麼,「哦,還有今日送你的那個侍衛...」

  君宸州眼神陡然鋒利起來,掐著女子下巴的指尖緩緩向上,在她蒼白的唇瓣上捻著:「他碰到你哪兒呢?」

  「沒有...」越婈胡亂地搖頭,顫著聲音央求著,「都是我的錯,求求你...你要罰就罰我吧...」

  「還在說胡話。」男人那雙幽暗的眸子盯著她,「朕不會傷害你,可若是你有一分一毫的差池。」

  他陰冷的視線掃向院中:「那就是他們失職。」

  直到素心斷了氣,君宸州才鬆開懷中的女子。

  越婈徹底失了力氣,跌倒在地上。

  她原本澄澈靈動的美眸彷佛失去了焦距,只怔怔地看著院子那抹刺眼的鮮紅。散亂的青絲垂在鬢邊,整個人都喪失了生氣。

  君宸州蹲下身,掐住她的臉頰,一字一句地問道:「還想出宮嗎?」

  越婈閉上眼,滾燙的淚珠就這樣砸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回答朕。」

  她的聲音很輕,脆弱得似要隨風飄散在空中:

  「不想了...」

  君宸州這才露出一抹滿意的淺笑,冷硬的眉眼微松,仿佛冰雪消融一般。

  他扣住她的後頸,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軟嫩的頸肉,迫使她仰起頭。

  下一瞬,他就直接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他咬著女子蒼白的唇瓣,在上面留下血色的紅印,迫使女子張開嘴任由他長驅直入。

  越婈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捏著裙擺,卻什麼反應都沒有。

  君宸州用這滿院的鮮血給了她一個教訓。

  他是帝王,容不得別人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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