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等朕回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君宸州出征前,京城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雪後初晴,冬日的陽光穿過院子裡艷麗的紅梅,映照在厚厚的積雪上。

  屋檐上漸漸融化的冰層發出細碎的聲響,雪水順著琉璃瓦流淌開來,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廊下。

  明日就是聖上御駕親征的日子,越婈已經很多日沒見到那人了,最近乾元殿的一切事務都是小福子在安排。

  越婈本就是一些外傷,經過一個多月的休養,幾乎都已癒合,只是她本就體弱,經此一事又是風寒又是高燒,折騰了一個多月才將將見好。

  阿嫣給她領來了新發的冬裝,越婈把自己裹得跟個球似的,從廂房中走出來。

  阿嫣和其他宮人正在院子裡掃雪,見到她,阿嫣忙放下手中的笤帚走過來:「怎麼出來了?」

  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沒發燒了,看來沈院判開的藥效果確實好。」

  越婈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姐姐,我都好了,再在屋子裡躺下去,恐怕骨頭都要酥了。」

  阿嫣在她額上輕點一下:「這還不是為了你好,皇上說了這幾個月不用你當值,好生養著就行。」

  越婈眼神閃了閃,跟在阿嫣身旁走下遊廊:「姐姐可知,這次楊公公可會跟著聖上一道去?」

  阿嫣疑惑地瞥了她一眼:「楊公公怎麼會去?」

  「皇上從前行軍打仗也從未帶過伺候的人,軍營里不講究這些的。」

  「再說了,這乾元殿總得有個看管的人吧,免得有人趁著皇上不在鬧事,楊公公是皇上心腹,自然會留下來。」

  越婈心裡咯噔一下,楊海若是留在乾元殿,那豈不是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若是太后前腳送了自己出宮,後腳楊海就帶人追來,那豈不是白費功夫。

  瞧出越婈有些心不在焉地,阿嫣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怎麼,捨不得了?」

  「什麼?」越婈杏眸輕抬,有些疑惑。

  阿嫣輕笑著碰了碰她的胳膊:「我是說皇上啊,皇上要走了,你捨不得是不是?」

  不然怎麼一直纏著她問。

  越婈:「......」

  不知道說什麼,乾脆閉嘴吧。

  她癟癟嘴,知道再問不出什麼來,正想轉身回去,就見遊廊上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君宸州一襲墨藍色常服,負手站在檐下,不知看了她多久。

  她今日穿著一件胭脂色的披風,毛茸茸的領子將半張臉都掩住了,她本就清瘦,病了一遭,巴掌的小臉瘦了一圈,倒是襯得一雙水朦朦的美眸愈發顯得大。

  未施粉黛的容顏楚楚動人,連身後的紅梅都黯然失色。

  越婈沒想到會在這個時辰見到他,怔愣了一瞬,才福身行禮:

  「奴婢參見皇上。」

  男人將她扶起來,無意間碰到她的指尖,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君宸州皺了皺眉:「身子還沒好就出來吹風,是還想再病幾個月?」

  他說著責備的話,可眉眼間卻都是擔憂。

  楊海見狀連忙衝著後邊的人使著眼色,須臾之後院中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君宸州牽著越婈進了書房,他讓人打來熱水,握著她的手放在水中。

  溫熱的感覺驅散了冬日的寒意,殿內燃著地龍,不多時越婈身上就熱了起來。

  君宸州解開她的披風,將人帶到自己懷中。

  越婈盡力地放軟了身子,她不想男人察覺出什麼,他明日就要離開了,只要今天順著他一些,平安度過就好。

  「那日太后叫你去作何?」

  君宸州從身後擁著她,將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掌中,話剛落下便感到女子的指尖顫了顫,輕輕地划過了他的掌心。

  越婈斂下眉眼,輕聲道:「沒什麼,太后娘娘說那日誤會奴婢了,給了些賞賜。」

  君宸州挑了挑眉,他可不覺得太后會覺得自己做錯了。

  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女子撲閃的眼睫,許是怕擔心她又想起那日不太好的回憶,男人沒再提及此事。

  兩人靜靜地坐了一會,越婈聽到男人輕嘆了一聲:「朕明日就要走了,沒什麼想和朕說的?」


  越婈下意識地扭過頭看向他,君宸州便低下頭,親昵地碰了碰她的額頭:「小沒良心。」

  他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原本冷硬的眉眼都多了分柔和。

  越婈咬了咬唇,輕聲道:「戰場兇險,皇上萬事小心...」

  「就這?」君宸州似有些不滿。

  兩人離得極近,她整個人都陷在他懷中,清冽的雪竹香縈繞著她。

  君宸州動作輕柔地抬起她的下巴:「身上的傷還疼嗎?」

  越婈搖搖頭:「已經快好了...」

  「那就好。」

  沒等越婈領會他這話的意思,下一瞬男人就掐著她的腰身將她轉了個身,面對著他跨坐在他腿上。

  「皇上...」越婈緊張地揪著他的衣襟,話未出口就被男人奪去了呼吸。

  她緊緊貼著男人健壯的胸膛,仰著頭承受著男人的掠奪。

  君宸州掐著她的下頜,迫使她張開嘴,更深入地與她糾纏。

  懷中的女子不安地顫著眼睫,盈盈淚珠都藏在一雙美眸中,被他親得幾若無力。

  許久,男人鬆開她,只是依舊低著頭在她唇瓣上輕啄著。

  不知何時越婈脖頸處的扣子都被他扯落在地上,她咬著唇控訴般地瞪了他一眼。

  君宸州眼中隱約帶著笑:「賠你更好的。」

  男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在殿內格外明顯,君宸州吻著她的臉頰、脖頸,耳鬢廝磨間,他問道:「等朕回來,就冊封你好不好?」

  越婈陡然渾身一僵,眼神都不知該往哪裡看。

  「奴婢...」她強忍著情緒,聲音很小,「奴婢什麼都不求...」

  「只要皇上平安回來便好。」

  「好。」君宸州沒再逼她,只是用指腹勾去女子腮邊的淚珠,「等朕回來。」

  越婈有些心虛地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奴婢會等皇上回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