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發狂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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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

  君宸州剛回到勤政殿,就見小福子慌張地跑進來:「皇上,出事了!」

  楊海瞪了他一眼:「出什麼事了?好好說話。」

  小福子氣喘吁吁:「今日午間安充儀、齊貴嬪還有馮美人去了馬場,結果那馬場旁邊的林子裡不知道為何突然衝出來一群發狂的兔子...」

  「齊貴嬪可有事?」楊海急忙問道,齊貴嬪腹中的龍胎就要出生了,怎麼還出去亂跑,遇上這種事呢?

  君宸州停下腳步,劍眉緊皺,小福子立馬道:「齊貴嬪受了驚嚇,已經送回長錦閣了,但是...」

  「但是那群兔子衝撞到了同在馬場的林選侍,林選侍見了紅...已經一同送去長錦閣了...」

  君宸州目光一凜,林選侍見紅?

  他立馬大步往外走去:「去長錦閣。」

  長錦閣。

  齊貴嬪的住處離馬場很近,林選侍突然見紅,眾人群龍無首,還是安充儀率先冷靜下來,讓人一同送到長錦閣來休息,還派人去傳了太醫。

  這會兒太醫在裡邊,安充儀摟著小公主坐在外間的榻上。

  小公主臉色發白,哭得好不可憐。

  安充心疼地抱緊她:「靜儀別怕,沒事了...」

  想起剛才那群發瘋的兔子,成群地衝出來,見到人就橫衝直撞,還差點咬了靜儀的手。

  小公主窩在她懷中抽泣著,淚珠掛在臉上,一抽一抽的。

  安充儀心中一陣後悔,就不該帶著靜儀去!

  馮若嫣驚魂未定地站在一旁,手指捏著裙擺,還在微微顫抖。

  皇后和其他嬪妃聽到這邊的消息,急忙趕了過來。

  進殿便聽到隱隱的哭泣聲,皇后厲聲道:「到底怎麼回事?齊貴嬪如何?」

  安充儀將小公主交給奶娘,起身回道:「回娘娘,齊貴嬪受了驚嚇,太醫正在裡邊診脈,倒是林選侍....」

  她抬起眼皮不安地看了皇后一眼:「林選侍似乎有了身孕,見了紅...」

  皇后猛地握拳,林選侍有孕?

  說實話她對林選侍根本沒什麼印象。

  今年新入宮的嬪妃中只有馮若嫣稍稍得寵,林選侍都沒侍寢過幾次,怎麼這麼好運?

  「兔子怎麼會發狂?」皇后面色難看,叫來採薇,「去傳召馬場的守衛,好好給本宮審問。」

  「是。」

  偏殿中。

  林選侍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她死死攥著身下的被褥,哭都哭不出聲,只有眼淚一顆顆地往下掉。

  宮女茉香握著她的手:「小主,您忍一忍,皇上馬上就來了。」

  林選侍身上的衣衫已經被冷汗和鮮血打濕透了,她大口大口地吸著氣,艱難地問道:「我的孩子...」

  「孩子一定會沒事的,小主您寬心。」茉香給她打著氣。

  「太醫,我們小主可有大礙?」茉香焦急地看著胡太醫。

  胡太醫眉頭皺起,拿出針說道:「小主動了胎氣,再者小主懷孕不到三個月,正是容易小產的時候,微臣要為小主施針,勞煩姑娘按住小主。」

  「好...」

  裡邊想起林選侍的痛呼聲,皇后緊緊掐著掌心,她既不希望有人在周菀之前誕下皇子,也不希望林選侍和齊貴嬪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讓人覺得她治理後宮不嚴。

  看著內殿一盆一盆的血水被端出來,皇后好似想起自己流產那時的慘狀,心下也隱隱有些唏噓。

  君宸州到的時候,馬太醫剛好走出來稟告:「回皇后娘娘,齊貴嬪並無大礙,只是有些動了胎氣,微臣開幾副藥服下便沒有大礙。」

  殿內烏泱泱的一群人,君宸州冷淡地出聲:「都去外邊候著。」

  眾人不敢多言,連忙退到外邊的院子裡等著,只留下皇后和太醫在殿中。

  「如何?」他走到上首坐下,目光投向皇后。

  「回皇上,齊貴嬪已無事,倒是林選侍...」

  緊閉的殿門中隱隱傳出林選侍的聲音,君宸州捻著手中的扳指,叫來裴慎:「行宮的馬場四周都有侍衛把守,怎麼會讓一群發狂的兔子跑進來。」


  裴慎立馬跪地:「是卑職疏忽,卑職這就去查。」

  殿內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皇后不適地用帕子掩了掩口鼻。

  過了一刻鐘,胡太醫推門走了出來。

  「如何?」皇后忙問道。

  「回皇上,皇后娘娘,林選侍的胎已經穩住了,只是小主失血過多,要臥床休養一段日子。」

  君宸州微不可察地鬆了眉目:「之後便由你負責林選侍這一胎。」

  「是,微臣遵旨。」

  皇后看向上首的男人:「皇上,林選侍既然不宜移動,不如讓她暫且在長錦閣偏殿休息,且齊貴嬪也有孕,也方便太醫一同照看。」

  君宸州淡淡頷首:「就依皇后所言。」

  一直沒說話的穎昭儀這時突然出聲:「皇上,齊貴嬪懷著孕,怎麼會突然想到去馬場。」

  「雖說有宮人在旁照看著,可馬場都是馬匹,若是一個不小心,也有出事的風險。」

  聽到她的話,馮若嫣頓時回神:「皇上恕罪,是嬪妾今日提到想帶小公主去馬場,齊貴嬪聽到了便提出一塊去。」

  安充儀也站出來將今日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穎昭儀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兩人:「馮美人明知齊貴嬪月份大了,怎麼也不加勸阻?」

  馮若嫣的宮女檀雲見狀立馬跪在殿中:「皇上皇后娘娘明察,小主人微言輕,如何能阻擾貴嬪娘娘,且當時情況危急,小主為了保護貴嬪娘娘自己都受了傷。」

  皇后問道:「馮美人受傷了?」

  馮若嫣急忙捂住了袖口,搖了搖頭,低聲道:「嬪妾無事。」

  「小主,太醫在這兒,您別忍著,要是留下傷疤可如何是好?」

  「是啊。」皇后示意胡太醫過去給她看看。

  君宸州沒有出聲,他連頭也沒抬,馮若嫣委屈地咬緊了唇瓣。

  在眾人的目光下,她挽起袖子,小臂上紅腫一片,輕輕一碰她就忍不住痛呼出聲。

  「小主手臂脫臼了,需要正骨。」胡太醫凝神檢查了片刻,這才恭聲道,「微臣冒犯了。」

  「有勞胡太醫了。」

  殿內響起清脆的一聲響,再加上馮若嫣的驚呼聲,在她身旁的安充儀急忙拿出帕子給她擦了擦汗。

  李昭媛冷眼瞧著這一切,眼神有些輕蔑:「便是如此,也不能說明此事和馮美人無關。」

  馮若嫣咬著唇垂下頭,聲音很弱:「是,昭媛娘娘說的是,嬪妾沒能勸阻貴嬪娘娘,是嬪妾的錯,只是兔子發狂一事絕非小可,還請皇上徹查。」

  李昭媛冷哼了一聲,真是會裝模作樣。

  皇后看向君宸州:「兔子生性溫順,突然發狂恐怕是藥物所致,臣妾已經吩咐人把守住馬場四周,仔細檢查林中是否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君宸州微微頷首:「此事交由裴慎去查。」

  他站起身,淡淡摞下一句:「皇后多撥一些人來照顧齊貴嬪和林選侍。」

  「是,臣妾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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