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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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勤政殿書房。

  君宸州一夜都被那個莫名其妙的夢糾纏,難以安眠。

  這會兒他靠在椅子上,閉著眼小憩。

  越婈推門進來,殿內靜悄悄的,只有那個男人坐在書案前的身影。

  他好似睡著了,越婈猶豫了一下,本想退出去,但是楊海守在外邊朝裡面努了努嘴,示意她進去。

  越婈腳步頓了頓,有些為難。

  最終,還是楊海推了她一把,然後快速地將門關上。

  越婈不想吵醒他,放輕了腳步走到書案前。

  她餘光瞥見上邊擺放著許多奏摺,還有幾本打開著隨意扔在了桌上。

  越婈趕緊撇開頭,防止自己看到上面的內容。

  她打算在這兒站一會兒就出去,糊弄過楊海就好了。

  正準備後退一步站遠些,誰知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倏然睜開了眼。

  他的眸色很黑,像是漫長無垠的黑夜般深邃,帶著與生俱來的冷意。

  越婈本能地打了個顫。

  君宸州若無其事地坐起身,嗓音有些沙啞:「什麼時候醒的?」

  「半個時辰前。」

  越婈低垂著頭,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看著面前的女子像只鵪鶉般膽小,只想躲著,君宸州無聲地笑了笑。

  「那天不是挺大膽的嗎?今日是怎麼了?」

  越婈心頭一跳,烏黑的長睫輕顫著:「是奴婢冒犯皇上了...」

  男人垂著眼瞼,看見她露在外邊的手腕上還有著一圈淺淺的紅痕,是自己那日留下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他伸出手,握住了女子的手腕,在她驚慌的眼神中將人帶到了自己懷中。

  「皇上?」越婈乍然坐在了他腿上,身子一下就緊繃了起來。

  「那日是端王欺負了你。」

  君宸州的聲音不是在問,而是肯定,越婈點了點頭:「是...」

  「那日從慈安閣出來,奴婢本來是要回勤政殿的,可是在經過芙蕖池的時候,碰到了端王。」

  她覷了眼男人的臉色,卻難以從他臉上看出任何心緒。

  君宸州從身後擁著她,握著她纖細的手指把玩著,聲音端的是漫不經心:

  「想知道朕怎麼罰他的嗎?」

  「罰...罰他?」越婈面上的不可置信來不及掩飾。

  可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端王為何敢對她下手,不過就是憑著他王爺的身份,就算自己是御前宮女,可歸根到底也不過是個奴才。

  且當時四周無人,就算問起罪,端王也大可說不知自己是御前的人。

  甚至可以推脫,是自己勾引他。

  這宮中,就算是御前的人,論起來也不過是個奴才,哪有為了奴才問罪主子的道理。

  所以在聽到君宸州說罰了端王時,她才會這麼震驚。

  看出她的驚詫,君宸州嘴角浮起笑意:「朕讓人廢了他。」

  越婈陡然瞪大了雙眸,廢了他?

  怎麼廢的?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男人將下巴放在她的肩上,靠近她的耳垂,聲音中壓抑著怒氣:「既然管不住自己,朕就讓人幫他管好他的下半身。」

  君宸州慢條斯理地捏著她的手指,指尖沿著她的掌心緩緩下滑,和她十指相扣,格外親密。

  「朕的女人,他也敢碰。」

  「不知死活。」

  男人眼神愈發陰沉,連帶著手上的力氣都重了些,越婈卻不敢吱聲。

  他可以為了自己廢了端王,可為什麼上輩子,卻任由那些嬪妃欺負自己。

  越婈心底那一絲絲波動,轉瞬又熄滅了。

  哪怕曾經在他身邊兩年,可她還是看不懂他。

  殿內陷入了安靜。

  君宸州也沒有說話,只是這樣靜靜地抱著她,聞著她身上的清香,心裡就莫名的放鬆下來。

  他貼著女子的耳垂,輕輕吻著。


  越婈身子一僵,這個姿勢太過曖昧了。

  忽然男人嘆息了一聲:「朕還是喜歡你那夜的樣子。」

  「你忘了,那日你有多麼主動,哪裡像現在...」

  男人輕聲笑著,越婈卻越聽越臉紅,她的記憶斷斷續續的,只能想起她在鑾輿上貼著男人親吻,還有什麼嗎?

  她糾結疑惑的小表情落入君宸州眼中,只覺得可愛。

  「皇上,奴婢那日...」越婈轉過頭看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出格的舉動。

  君宸州放開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想知道什麼?」

  他戲謔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輕佻,越婈咬了咬唇,一下子站了起來。

  算了,不知道就當沒發生好了。

  不知道也免得尷尬。

  她慌亂地理了理裙擺,福了福身:「皇上若無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等等。」

  男人指了指桌上的奏摺:「整理好。」

  越婈回過身,背對著他整理著桌案上的奏摺和書冊。

  東西並不多,她微微挽著袖子,皓腕在男人視野中晃來晃去,十分刺目。

  君宸州側眸打量著她,帶著一絲窺探的意味。

  越婈放好最後一本奏摺,正想要告退,就聽男人緩緩道:

  「把書冊拿過來。」

  「杳杳。」

  越婈下意識地就想去拿放在左上角的那本書冊。

  指尖剛觸碰到書面,卻陡然出了一身冷汗。

  通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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