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努力變得更好
一句好久不見，承載很多，包含很多。
六年過去了，有些事變了，也沒變，
侯亮平還是那個侯亮平，鍾小艾亦如此，只是……不可能回到過去。
雙方沉默了會。
「最近過得怎麼樣？」鍾小艾開口。
「努力變得更好！你呢？」
「我也是。」鍾小艾捋了捋頭髮，「聽說，你在滇南搞了一個果園？應該掙了不少錢吧？」
「那是自然。」侯亮平抖擻精神，「你看，我這全身上下，可都是名牌！老有錢了！」
「那就好，那就好。」
鍾小艾輕輕呢喃。
人生就是這樣，沒有十全十美，能得知一二幸事，足矣。
「走吧，馬上開席了。」
「嗯。」
……
中午十二點零八分，20人的圓桌，已經坐滿。
開席。
今天的菜色都是高小琴精挑細選的，不是太貴，但絕對有面，就連廚師也是特意從京城請來的名廚。
大家興致都很高，尤其是李達康，在肝不好的情況下，依然要喝酒。
「不是，老師，你少喝點吧。」
「心疼酒？」
「酒倒不心疼，只是你這身體……」
「不用怕，今天高興。」李達康吐出一口酒氣，按住趙學安肩膀，「知道嗎？我這一輩子最正確的事，可能就是收了你這個學生！出色！真的太出色！」
說罷，瞥了一眼高育良，似乎又在攀比。
就像在說，你有漢東三傑這樣的學生，很了不起！但我有學安，不比你差。
迎上李達康的目光，高育良點點頭，算是默認。
大家鬥了一輩子，不分勝負。
「學安，萬一那個什麼……佳佳以後拜託你了，要求不高，別讓她被人欺負就行了。」
「放心啦，只要我還在，就沒人敢欺負佳佳。」趙學安也拍了拍李達康的肩膀。
「那就好。」李達康端起酒杯，「來，咱爺倆喝一杯，最後一杯。」
「好！」
就這樣，師徒輕輕碰了一下杯子，一飲而盡。
另一邊，徐葳蕤同樣端起杯子，走到了祁同偉跟前。
「祁叔，敬你一杯。」
徐葳蕤誠意很足。
在她的視角，若不是祁同偉，她也不可能認識趙學安，敬一杯算是理所當然。
祁同偉向來很懂人情世故，連忙站起身，拿出了長輩的風度。
小小碰了一下杯子，一飲而盡。
再然後，拿出兩份禮物。
一份是陳陽準備的手錶，另一份……是他準備『無事牌』，一對，純翡翠的那種。
不是很貴，但寓意很好。
「謝謝祁叔。」
接過兩份禮物，徐葳蕤很喜歡。
見到這一幕，徐天長和郝衛國相視一眼，覺得年後……祁同偉該進省委了。
……
敬完祁同偉，徐葳蕤又來到兩位阿姨面前。
「琴姨，梁姨，敬你們。」
「好好好。」
兩位阿姨都是笑呵呵，端起酒杯，臉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杯中酒盡，高小琴拉著徐葳蕤的左手，梁璐拉著徐葳蕤的右手，開始拉家常。
越聊越上癮，直到酒席差不多了，還不願結束。
……
今天這頓飯，比京城那頓吃的要熱鬧。
不過，無論多熱鬧的酒席，也有曲終人散的那一刻。
到了傍晚，眾人一一告別。
送到林華華時，她在新人面前，停頓片刻，「學安，葳蕤，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你也一樣，早遇良人。」徐葳蕤上前，輕輕握著林華華的手，莫名有點心疼。
林華華深呼吸，點點頭，又看了一眼身著西裝的趙學安，警告道，「對葳蕤好一點，要不然我會揍死你，聽到沒有？」
「知道。」趙學安摟住徐葳蕤，目視林華華，「還是那句話，工作別太拼，安全第一。」
「曉得了，囉嗦死了。」
林華華轉身揮手，告別。
……
夜漸漸降臨。
熱鬧的大廳，漸漸安靜了下來。
都離開了。
偌大的客廳內，只剩下新郎新娘，以及高小琴，還有一群忙裡忙外的服務員。
「琴姨，今天辛苦你了。」
「說什麼呢，傻孩子。」高小琴溫柔道，「學安，葳蕤，山水莊園內永遠為你們準備著房間，是不是該洞房了？然後，要一個胖小子？」
聞言，徐葳蕤臉頰緋紅。
趙學安笑了笑，「琴姨，等我和葳蕤有了孩子，就認你做乾娘。」
「什麼乾娘，那叫干奶奶。」高小琴唏噓一聲，「一轉眼，我都要做奶奶了，真是歲月留不住呀。」
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公平的東西。
不會因為你有權有勢，就會走得緩慢一點。
高小琴不再年輕，兩鬢白髮藏不住。
不過，她能坦然接受自己老去……
……
夜晚的京州，別有一番光景。
京州最高建築『紫雲大廈』的頂樓。
戴著墨鏡，身材妙曼且妖嬈的女子，手持高腳杯，透過玻璃，目視著夜景，喃喃自語。
「趙學安，新婚快樂呀。」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徐萍，這個名字，你是否滿意？」
「能一起做朋友嗎？」
「應該是件很有趣的事呢……」
……
轉眼就是新年。
省委書記辦公室。
沙瑞金前往京城的調令，已經送到了漢東。
目視著調令，沙瑞金感慨良多。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在漢東這個官場怪物房，他待了六年，這六年是個煎熬。
好在熬到頭。
「噔噔」敲門聲響了兩下。
「進來。」
「沙書記。」小白推開門，輕聲開口，「剛剛秦省長還有蘇書記，相繼來電，想請你吃頓飯。」
看得出來，當沙瑞金即將赴京時，底下人也躁動了起來。
秦毅和蘇環請吃飯就是證明。
沙書記笑了笑。
「吃飯？不去！」
不是沙瑞金小心眼，而是他怕了。
如今，好不容易離開了漢東，他可不想再和底下人扯上關係。
免得成為下一個趙立春。
「知道了，沙書記，我這就回絕秦省長和蘇書記。」
「等一下。」沙瑞金緩了一會兒，「再幫我通知一下育良書記，還有達康書記，今晚一起坐一坐。」
小白一愣，納悶。
怎麼回事？
級別更高的秦毅和蘇環請吃飯不去，卻要主動邀請高育良和李達康？
沙瑞金到底在想什麼？
「好的，沙書記，我這就去辦。」
應了一聲，小白退出了辦公室。
沙瑞金緩緩站起身，走向落地窗台，兩手撐腰，目視著窗外。
窗外小雪紛飛。
「漢東的風雪，一直都沒停過呀……」
六年過去了，有些事變了，也沒變，
侯亮平還是那個侯亮平，鍾小艾亦如此，只是……不可能回到過去。
雙方沉默了會。
「最近過得怎麼樣？」鍾小艾開口。
「努力變得更好！你呢？」
「我也是。」鍾小艾捋了捋頭髮，「聽說，你在滇南搞了一個果園？應該掙了不少錢吧？」
「那是自然。」侯亮平抖擻精神，「你看，我這全身上下，可都是名牌！老有錢了！」
「那就好，那就好。」
鍾小艾輕輕呢喃。
人生就是這樣，沒有十全十美，能得知一二幸事，足矣。
「走吧，馬上開席了。」
「嗯。」
……
中午十二點零八分，20人的圓桌，已經坐滿。
開席。
今天的菜色都是高小琴精挑細選的，不是太貴，但絕對有面，就連廚師也是特意從京城請來的名廚。
大家興致都很高，尤其是李達康，在肝不好的情況下，依然要喝酒。
「不是，老師，你少喝點吧。」
「心疼酒？」
「酒倒不心疼，只是你這身體……」
「不用怕，今天高興。」李達康吐出一口酒氣，按住趙學安肩膀，「知道嗎？我這一輩子最正確的事，可能就是收了你這個學生！出色！真的太出色！」
說罷，瞥了一眼高育良，似乎又在攀比。
就像在說，你有漢東三傑這樣的學生，很了不起！但我有學安，不比你差。
迎上李達康的目光，高育良點點頭，算是默認。
大家鬥了一輩子，不分勝負。
「學安，萬一那個什麼……佳佳以後拜託你了，要求不高，別讓她被人欺負就行了。」
「放心啦，只要我還在，就沒人敢欺負佳佳。」趙學安也拍了拍李達康的肩膀。
「那就好。」李達康端起酒杯，「來，咱爺倆喝一杯，最後一杯。」
「好！」
就這樣，師徒輕輕碰了一下杯子，一飲而盡。
另一邊，徐葳蕤同樣端起杯子，走到了祁同偉跟前。
「祁叔，敬你一杯。」
徐葳蕤誠意很足。
在她的視角，若不是祁同偉，她也不可能認識趙學安，敬一杯算是理所當然。
祁同偉向來很懂人情世故，連忙站起身，拿出了長輩的風度。
小小碰了一下杯子，一飲而盡。
再然後，拿出兩份禮物。
一份是陳陽準備的手錶，另一份……是他準備『無事牌』，一對，純翡翠的那種。
不是很貴，但寓意很好。
「謝謝祁叔。」
接過兩份禮物，徐葳蕤很喜歡。
見到這一幕，徐天長和郝衛國相視一眼，覺得年後……祁同偉該進省委了。
……
敬完祁同偉，徐葳蕤又來到兩位阿姨面前。
「琴姨，梁姨，敬你們。」
「好好好。」
兩位阿姨都是笑呵呵，端起酒杯，臉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杯中酒盡，高小琴拉著徐葳蕤的左手，梁璐拉著徐葳蕤的右手，開始拉家常。
越聊越上癮，直到酒席差不多了，還不願結束。
……
今天這頓飯，比京城那頓吃的要熱鬧。
不過，無論多熱鬧的酒席，也有曲終人散的那一刻。
到了傍晚，眾人一一告別。
送到林華華時，她在新人面前，停頓片刻，「學安，葳蕤，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你也一樣，早遇良人。」徐葳蕤上前，輕輕握著林華華的手，莫名有點心疼。
林華華深呼吸，點點頭，又看了一眼身著西裝的趙學安，警告道，「對葳蕤好一點，要不然我會揍死你，聽到沒有？」
「知道。」趙學安摟住徐葳蕤，目視林華華，「還是那句話，工作別太拼，安全第一。」
「曉得了，囉嗦死了。」
林華華轉身揮手，告別。
……
夜漸漸降臨。
熱鬧的大廳，漸漸安靜了下來。
都離開了。
偌大的客廳內，只剩下新郎新娘，以及高小琴，還有一群忙裡忙外的服務員。
「琴姨，今天辛苦你了。」
「說什麼呢，傻孩子。」高小琴溫柔道，「學安，葳蕤，山水莊園內永遠為你們準備著房間，是不是該洞房了？然後，要一個胖小子？」
聞言，徐葳蕤臉頰緋紅。
趙學安笑了笑，「琴姨，等我和葳蕤有了孩子，就認你做乾娘。」
「什麼乾娘，那叫干奶奶。」高小琴唏噓一聲，「一轉眼，我都要做奶奶了，真是歲月留不住呀。」
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公平的東西。
不會因為你有權有勢，就會走得緩慢一點。
高小琴不再年輕，兩鬢白髮藏不住。
不過，她能坦然接受自己老去……
……
夜晚的京州，別有一番光景。
京州最高建築『紫雲大廈』的頂樓。
戴著墨鏡，身材妙曼且妖嬈的女子，手持高腳杯，透過玻璃，目視著夜景，喃喃自語。
「趙學安，新婚快樂呀。」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徐萍，這個名字，你是否滿意？」
「能一起做朋友嗎？」
「應該是件很有趣的事呢……」
……
轉眼就是新年。
省委書記辦公室。
沙瑞金前往京城的調令，已經送到了漢東。
目視著調令，沙瑞金感慨良多。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在漢東這個官場怪物房，他待了六年，這六年是個煎熬。
好在熬到頭。
「噔噔」敲門聲響了兩下。
「進來。」
「沙書記。」小白推開門，輕聲開口，「剛剛秦省長還有蘇書記，相繼來電，想請你吃頓飯。」
看得出來，當沙瑞金即將赴京時，底下人也躁動了起來。
秦毅和蘇環請吃飯就是證明。
沙書記笑了笑。
「吃飯？不去！」
不是沙瑞金小心眼，而是他怕了。
如今，好不容易離開了漢東，他可不想再和底下人扯上關係。
免得成為下一個趙立春。
「知道了，沙書記，我這就回絕秦省長和蘇書記。」
「等一下。」沙瑞金緩了一會兒，「再幫我通知一下育良書記，還有達康書記，今晚一起坐一坐。」
小白一愣，納悶。
怎麼回事？
級別更高的秦毅和蘇環請吃飯不去，卻要主動邀請高育良和李達康？
沙瑞金到底在想什麼？
「好的，沙書記，我這就去辦。」
應了一聲，小白退出了辦公室。
沙瑞金緩緩站起身，走向落地窗台，兩手撐腰，目視著窗外。
窗外小雪紛飛。
「漢東的風雪，一直都沒停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