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以怨報德李達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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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育良在會議尾聲突然發言,除了讓李達康感動外,也讓另外五人吃驚。

  畢竟,早晨的時候,鍾正國開過一個小會,當時的高育良也在。

  會議內容,就是整頓官風,言語中,矛頭直指李達康。

  正因為如此,田國富和唐政才敢有恃無恐,對著李達康開火。

  說白了,算是鍾正國默許的。

  如今高育良突然跳出來什麼意思?

  和鍾正國唱反調嗎?

  田國富斟酌了一下,緩緩開口,「育良書記,這麼說,你能斷定達康書記沒問題?」

  矛頭調轉,對準高育良。

  高育良可不是吃素。

  「田書記,政法的規則中,就沒有自證清白一說。」

  「如果你有證據,就拿出了,我自然會信服,如今什麼證據都沒有,只是一個勁猜測,又能說明什麼?」

  高育良一如既往的穩。

  李達康長鬆一口氣,感嘆一聲,還是老對手給力呀!

  下次捅刀子時,必須輕一點。

  「好好好,沒證據的事我不說,那我請問育良書記,李佳佳是達康書記的女兒,這沒問題吧?」

  「沒有。」

  「那好,李佳佳走了後門進檔案局,這也沒問題吧?」

  「沒有。」

  「那就沒問題了。」田國富繼續開足火力,「李佳佳丟失城市規劃圖的動機且不談,可不正當競爭體制內崗位是不爭事實,育良書記,還要為達康書記辯解嗎?」

  「田書記,你又本末倒置了。」高育良推了推眼鏡,保持平靜,「李佳佳是李佳佳,達康書記是達康書記,為什麼要混為一談呢?」

  「可李佳佳是達康書記的女兒!」

  「所以呢?」高育良開啟詭辯究極形態,「從建國到改革開放,咱們國家就沒有株連一說,最多也就影響到政審!你這倒好,女兒事還沒搞明白,直接開始株連父親!怎麼?田書記,你是想和國家政策唱反調嗎?」

  瞬間,高育良來到了國家的高度,俯視著田國富。

  這辯論功夫,饒是沙瑞金都咽了咽口水,感嘆一聲,老傢伙牛逼。

  再看田國富……啞口無言。

  他再牛逼,也不敢說和國家政策唱反調,除非不要烏紗帽了。

  見田國富撐不住,唐政開口。

  「高書記,按照你的說辭,若沒有達康書記這層關係,李佳佳也能入職檔案局?」

  「證據。」高育良一如既往的平靜,「唐局長,你也是干政法的,沒證據的事,也能信口開河?這就是檢察院辦案態度?全憑猜測?」

  這一下,老季臉紅了。

  他不解李達康都這逼樣了,高育良為何還要拉他,難道是真愛?

  不應該呀!

  他們不是對手和冤家嗎?

  「高書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了解下。」唐政再次開口,「根據達康書記秘書小金的口供,在一個月前,李佳佳和王大陸都去找過李達康,並單獨在一起待了很久,事後……達康書記還讓小金不要把此事記錄在工作中。」

  唐政看向李達康,「達康書記,這事沒冤枉你吧?」

  「然後呢?」怕李達康拖後腿,高育良再次頂了出來,「唐局長,你也說了,這是秘書小金的口供!我不是很理解,作為秘書,小金為何要反咬達康書記?他的話,又有幾分可信?不要聽信片面之詞呀!」

  看吧,高育良一出馬,瞬間以一敵二,再次將李達康從絕望邊緣拉了回來。

  具體的說,之前的李達康不停自證清白,掉進了套里。

  可這種套路,對高育良沒用。

  相反,高育良用自己的思維,牽著對手走,潛移默化間,占據了主動權。

  眼見田國富和唐政不是對手,一直沉默了秦毅說話了。

  「咳咳,關於達康書記的問題,這時討論,為時尚早。」

  「我覺得,咱們還是把重心放在李佳佳身上,等一切水落石出後,我相信達康書記會給我一個解釋,給省委一個解釋,也給鍾書記一個解釋。」


  「到時候達康書記若還說不清,含糊其辭,恐怕鍾書記也不答應。」

  「至於找證據的事,老季,田書記,唐局長,你們三位多操點心,鍾書記在盯著。」

  秦毅一口一個鍾書記,意欲很明顯,就是想用鍾正國的能量,繼續施加壓力。

  高育良不好再說什麼,不過……沙瑞金的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幽光。

  會議來到這,算是差不多了。

  秦毅看向沙瑞金,「沙書記,還有什麼指示,或者補充嗎?」

  從頭到尾都在打醬油的沙瑞金微微一笑,然後選擇繼續打醬油,結束了會議。

  天已經完全黑了。

  李達康的後背也濕透了,等人差不多都離開後,他偷摸找到高育良。

  「育良書記,今天謝謝你,若不是你仗義執言,今天這一劫,我恐怕過不去。」

  「說笑了。」高育良笑了笑,「達康書記,我是幫里不幫親,不過……今天過去了,明天呢?你想好了嗎?」

  這話很明了。

  李達康只是暫時安全了,等到田國富等人再次發力,他還能安全嗎?

  顯然不可能。

  李達康小腦瓜一轉,立刻有了對策。

  「育良書記,既然田國富咬著咱們不放,秦毅又在拉偏架,退無可退,那咱們就打。」

  「咱們二人聯手,未必會輸!」

  高育良一愣,完全不可思議。

  一口一個「咱們」?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是人話嗎?

  「達康書記,你為什麼要恩將仇報?這個時候了,還要拉我下水?」

  高育良後悔了。

  早知李達康能這不要臉,今天就不該拉他。

  李達康尬笑。

  「育良書記,咱們一路走來,歷經了多少風雨,又經過了多少磨難。」

  「說實話,我早就把你當自己人了。」

  「難道你不是嗎?」

  李達康凝視著高育良,就像在抓著政治生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高育良搖頭輕嘆。

  「達康書記,你自己的處境應該明白,目前來說,只有田國富和唐政下場,然而……你已無法招架。」

  「若秦毅,沙書記,鍾書記,這三位同時發力的話,就咱倆真能頂得住嗎?」

  「今天我能給你說話,已經冒著很大的風險,說不定都被記恨上了。」

  「接下來,達康書記,你只能靠自己了。」

  高育良能幫李達康一時,幫不了他一世。

  最關鍵,李達康的處境太被動了,李佳佳就像一顆隨時會爆的雷,且威力十足,高育良若再不撤,這顆雷遲早也會傷到他。

  「育良書記,我真的沒機會了嗎?」李達康眼神又一次黯淡下去。

  高育良推了眼鏡,斟酌片刻,「要不,試著聯繫一下學安?或許,他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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