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章 執念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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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的界安市,風景很好,也很悶熱。

  白天不適合外出。

  到了傍晚,有了徐徐清風後,徐葳蕤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趙學安,來到了室外。

  蟬鳴聲不斷。

  林蔭小道上,趙學安心思有點重,想抽一支煙,奈何醫生提醒過,養傷期間不給抽菸。

  「沒事兒,醫生不給,我給。」徐葳蕤笑了笑,「抽什麼煙?我去買!」

  「都行!」

  「那你等我。」將趙學安放在樹蔭下後,徐葳蕤向遠處的小賣部跑去。

  等她離開,趙學安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撥通了李良的號碼。

  「趙常務,你沒事了吧?」隔著聽筒,能感受到李良的擔心。

  「沒事,就是幾處骨折而已。」趙學安輕描淡寫,「對了,幫我做一件事兒。」

  「趙常務,請說。」

  「買一束花,康乃馨吧,然後送到醫院。」

  「醫院?」李良愣了一下,。

  「沒錯。」趙學安輕聲道:「幫我把花送給遲書記,告訴他,鍾主任來湘省了,可能會去看他。」

  「鍾……鍾……鍾小艾主任?」李良呼吸明顯有點重。

  「沒錯,除了鍾主任,ZY紀委徐天長書記和鍾正國書記,也都在湘省。」趙學安故作漫不經心,「還有,李良,花送到後,你就離開。」

  「知道了,趙常務。」

  「等一下。」趙學安停頓了一下,「算了,就這麼多,去吧。」

  「明白。」

  電話掛斷,趙學安深吸一口氣,凝視著夕陽,眼神晦澀。

  想發一會兒呆。

  漠然一瞬,他想起哪個名人一句話,越是聰明的人,煩惱許多。

  這一刻,他是深有體會。

  「趙常務……」不知何時,姜涼萍纖瘦的小身板,出現在輪椅前。

  她手中提著一個保溫箱,有些拘謹,眼中似乎還帶著些許難懂的心疼。

  趙學安不傻,知道這個妮子心思。

  只是,他非君子,也不是流氓,不會吃著碗裡,想著鍋里。

  「涼萍,今天不用上班麼?」趙學安帶著訓斥開口。

  「我……我請假了。」姜涼萍有些緊張,「趙常務,我聽華華姐說你身上好幾處骨折,大家都說,喝烏魚湯有效果,於是……」

  沒等姜涼萍把話說完,徐葳蕤拿著煙,一路小跑過來。

  然後就愣了一下,看向了趙學安。

  趙學安坦然開口。

  「葳蕤,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姜涼萍,我在桑瑜縣的朋友。」

  「涼萍,這位是徐葳蕤,我將來的妻子。」

  非常乾淨的介紹,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兩個都有點自卑的女生同時伸出手。

  「你好。」

  「你好。」

  簡單握手後,姜涼萍捋了捋頭髮,有些不知所措,「那個,我還有事,趙常務,徐小姐,我先走了。」

  說罷,低下頭,快步離開。

  小小瘦瘦的背影,匆忙又慌張。

  徐葳蕤回過神。

  「學安,姜涼萍她喜歡你。」

  「嗯。」趙學安沒有否認,「喜歡是一個人的自由,至少證明,葳蕤,你的眼光不錯。」

  「學安,那你會不會……」

  「不會。」趙學安平靜道:「葳蕤,我的感情世界很小,小到只能看見晚霞。」

  「我信。」徐葳蕤笑了,「學安,你說什麼,我都信。」

  「那你知道我現在想幹嘛?」

  「當然!」

  徐葳蕤拆開香菸,抽出一支,塞進趙學安嘴裡。

  隨後拿出了打火機,幫其點燃。

  夕陽下,兩人都笑了……

  ……

  另一間病房。


  脖子上纏著紗布的遲南北,目視著李良送來的康乃馨,不自覺搖頭。

  小聲呢喃。

  「對不起,鍾主任,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也在招待所。」

  「我真的不知道……」

  低語片刻,遲南北閉上眼,瞬間似乎蒼老了許多。

  李良緩緩上前。

  「遲叔,看來趙常務什麼都知道了,不過,應該沒有證據。」

  「證據……」遲南北睜開眼,凝視著年輕的李良,輕輕搖頭,「ZY來人了,所有證據只是時間問題。」

  「那您的意思是?」

  「無所謂了。」遲南北坦然道:「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請ZY來人給你的父親一個交代,既然人來了,還是鍾主任親臨,我很滿足了。」

  「遲叔……」李良眼眶紅了,想說什麼,卻因為哽咽,開不了口。

  沒錯,李良就是李笑的兒子。

  四年前,李笑為了遲南北洗冤,去京城請來了ZY督導組。

  這是一個秘書最大的勇氣。

  不過,命運並沒有眷顧這個秘書,在遲南北沉冤得雪兩個月後,他便被泥頭車帶走。

  省廳說那是一場意外。

  可遲南北並不相信,於是偷摸來到了省檢察院,找到了戴岳檢察院,想查一個真相。

  戴岳屬於火爆脾氣,加一身正氣。

  他答應了遲南北,於是開始調查李笑車禍的真相。

  結果真相很殘酷,種種跡象和猜測,李笑不是死於意外,更大可能……是騰龍集團的手筆。

  聽到這個消息,遲南北當時就繃不住了。

  他含冤被關押時,母親急血攻心離開人世,妻子選擇離婚,連兒子都因為種種原因,選擇了出國。

  只有秘書李笑堅定地站在他身邊。

  李笑的仇,他不能不報,於是一咬牙,越過省廳和雷平,直接找到了林嘯天,希望對李笑的車禍立案調查。

  當時的林嘯天說了一段話,讓遲南北記憶猶新。

  林嘯天說,他要的是長治久安,不是在一件事上不停糾纏,省廳已經把李笑的死定性成意外,那就是意外!

  還讓遲南北為大局考慮,別像個怨婦一樣,沒完沒了。

  這個結果,遲南北肯定不滿意,於是他又一次找到了戴岳,想拿到鐵證,去京城一趟。

  只是,這次戴岳拒絕了他。

  戴岳告訴遲南北,雷平給他壓力了,讓他別再插手此事,否則後果自負。

  不是人人都是侯亮平!

  在權衡利弊後,正直無私的戴檢察長退縮了!

  從那一刻開始,遲南北心死。

  他恨,恨不能給李笑一個公道,更狠……長治久安立在了法制前面。

  這一場恨,雷平藏在心裡四年,直到趙學安來到了桑瑜縣。

  他知道,復仇的機會來了。

  於是,在得知趙學安找助理的時候,他推薦了李良。

  後大洋無人機落入桑瑜縣時,他又故意隱瞞了騰龍集團的存在,為以後鬥爭埋下了伏筆。

  一切都在遲南北的計劃內。

  當鬥爭開始,騰龍集團對大洋無人機的建工下手時,他又利用輿論,開始擴大事件影響力。

  直到姜涼萍被褥。

  其實,看到傷痕累累的姜涼萍時,遲南北動搖過,內心掙扎過。

  可終究執念太深,沒有收手,反而走出了更加大膽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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