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片刻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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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券在握的陳海,已然準備好半場開香檳。

  再之後,看向張樹立。

  「張書記,我還有事要做,這個人交給你處理,有結果後通知我。」

  不等張樹立答應,陳海已經離開。

  「張書記,他好囂張。」程度壓低聲音道:「他一個副廳幹部,憑什麼對你指手畫腳?我都看不下去。」

  「別挑撥離間。」

  「我說的是實話。」程度繼續上眼藥,「你看他那囂張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省委書記呢!」

  「嘚嘚嘚……」張樹立擺擺手,「程度,我看過你的直播,知道你是個爺們,但你也別為難我,趕快交代吧。」

  「交代什麼?張書記,再怎麼說,你也是正廳級幹部,為什麼對陳海唯唯諾諾?」程度學著趙學安模樣,開始攻心,「難道就因為陳海是陳岩石兒子,你就懼怕他?」

  張樹立眉頭一皺,被戳中心坎。

  一直以來,京州的官員都有個通病,職務大,實權小。

  為什麼?

  第一,京州是省會,市委大樓離省委大樓也就三公里路程。

  能不蹦躂,就不蹦躂。

  第二,李達康喜歡一言堂。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張樹立的頭銜比陳海高,也沒有太多話語權。

  更不要說,現在的陳海,還能和小金子通上話。

  委屈藏心裡。

  「程度,說再多沒用,你就交代,錢哪來的就好。」

  「借的。」

  「和誰借的?」

  「簽了保密協議,暫時不能說。」

  「扯淡。」張樹立搖搖頭,「程度,你和趙學安這次算完了,神仙也救不了你們,自求多福吧。」

  說罷,起身就要走。

  「哎哎哎……」程度也站了起來,「張書記,不問了?」

  「頭疼,等會再問。」

  「那我?」

  「先睡會兒,等睡好了,別再敷衍我了。」

  張樹立離開後,程度笑了。

  笑什麼?

  他的兄弟真會算,現實和推演幾乎一點不差。

  具體的說,程度只是誘餌,讓陳海放鬆的誘餌。

  只有陳海覺得二人容易拿捏時,才會得意忘形,才會露出破綻。

  破綻一旦出現,接下來交給趙學安就好。

  ……

  另一邊。

  出了市委大樓後,陳海回到車上,按下了李達康的號碼。

  沒人接聽。

  再之後,撥通了田國富的電話。

  「怎麼樣了?」

  「沒問題。」陳海自信道:「程度自身難保,今晚我就要拿下趙學安。」

  「再等等吧。」

  「等什麼?」

  「徐二小姐來京州了。」田國富擔憂道:「這事她若摻和進來,變數頗大。」

  「哈哈……」陳海笑了起來,笑容癲狂,「什麼變數,這叫天賜良機,徐二小姐來京州正好, 這一次……我要斷送趙學安的贅婿夢,也讓徐二小姐看看,她喜歡的人,究竟是什麼德行。」

  田國富微微皺眉,嗅到不安。

  糾結了會,問道:「對了,達康書記呢?」

  「呂州市。」

  「他一個京州市委書記,跑去呂州幹嘛?」

  「不知道。」陳海冷哼一聲,「或許,他並不看好我。」

  「胡說八道。」田國富笑了笑,「陳海,漢東三傑,我一直最看好你,再加上沙書記和陳老爺的關係,用不了幾年,你便可以接手季檢察位置。」

  「現在談這個,為時過早。」陳海緩了一口氣,「而且,季檢察好像又不願意退了,或許還能再干幾年。」

  「不退?他身體扛得住嗎?」

  「這個就得問他了。」陳海笑了笑,「不過,這幾天沒見到他人,好像去了醫院。」


  田國富瞬間就被晃了一下。

  季昌明躲進了醫院。

  李達康跑到了呂州。

  只剩下他陪陳海打高端局?

  好事能輪到自己?

  mmp!

  一群畜生!

  「咳咳……」田國富咳了兩聲,「最近溫差有點大,我身體也扛不住,一會兒還得去醫院做個檢查,關於趙學安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就好,不用通知我。」

  「什麼意思?田書記,你也……」

  「別誤會!」田國富又咳了兩聲,虛弱道:「陳海,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再說了,陳老爺正和沙書記在林城調研,有他在,你就放心大膽干!」

  「咳咳咳!!」

  「不說了,陳海,我得去醫院了,有什麼事搞不定,可以打電話給達康書記。」

  電話掛斷。

  田國富長舒一口氣。

  接著叫來自己的秘書。

  「小李,給我安排一個體檢,最好還能休息幾天。」

  「田書記,您不是剛體檢過嗎?」

  田國富眉頭一皺。

  「我體檢還得經過你同意?」

  「對不起,田書記,我立刻去辦。」

  等秘書離開後,田國富捏了捏眉心,又搖了搖頭。

  漢東的官場,果然能人輩出!

  能人之外還有鳳雛!

  ……

  傍晚。

  霞光滿天。

  賞了一天的薰衣草,徐葳蕤心情很不錯,收拾好畫板和顏料後,仰起頭。

  蛛網一樣的紅色胎記,在晚霞的映射下,別有一番韻味。

  「學安,今天謝謝你,我很開心。」

  「我也一樣。」趙學安瞥了一眼手機,「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招待所吧。」

  「好。」

  半個小時後,車停下。

  臨別前,趙學安如同一個魔術師,從車裡又拿出一朵玫瑰。

  「葳蕤,送你!」

  「昨天的玫瑰還在花瓶呢。」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趙學安認真道:「昨天花,給不了今天的情緒價值。」

  說罷,少年雙手呈花。

  徐葳蕤有一絲恍惚。

  「學安,如果……最終你走不進徐家的門,會不會後悔?會不會恨我?」

  「當然不會。」

  夕陽落在少年的臉上,極為認真,「每一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就像我選擇給你送花,不是為了讓你開心,而我讓我自己開心。」

  「同樣,如果有一天,你拒絕了我,我希望……那時的你,也能為自己的選擇感到開心。」

  「如我現在!」

  片刻真心勝過所有花言巧語。

  徐葳蕤接過花,輕輕點頭。

  ……

  有些人天生很忙。

  就像趙學安,送完徐葳蕤,來到了醫院。

  就在剛剛,他接到了嚴丹丹信息,說騎車時摔了一跤,正在醫院包紮。

  奈何錢不夠,希望趙學安能幫一把。

  大家都知道趙學安是好人。

  來到醫院後,給嚴丹丹繳了費,又帶對方吃了一頓肯德基。

  再之後,送對方回家。

  「學安哥,我不想回家。」嚴丹丹咬著唇,又是滿臉破碎感。

  惹人憐。

  「不回家?你想去哪?」

  「哪都行。」嚴丹丹伸出雙手,扯住趙學安胳膊,搖了搖,「我爸這兩天喝完酒就打人,我怕。」

  「學安哥,你收留我吧,就一夜,求你了。」

  說完,祈求的眼神,注視著趙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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