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又菜又愛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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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阿姨,我懂了,你是想借著小琴阿姨的手,攔住其她女人。」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梁露緩了一會,問出了個奇怪問題。

  「學安,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討厭高小琴嗎?」

  趙學安搖頭。

  「因為她有邊界感。」

  梁露輕聲道:「她陪著你叔這些年,沒做過一件過分的事。」

  「定位就是紅顏知己。」

  「我的生日,結婚紀念日,每個星期三,你叔都會按時回家。」

  「這都是高小琴邊界感。」

  「她心裡一直知道,你叔是有家的人,也沒想過爭取不該爭取的位置。」

  「這很好,真的很好。」

  「所以,你叔和高小琴的事,我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僅限於高小琴。」

  「不是所有女人都像她,有些狐狸精很野,你知道我說誰嗎?」

  梁露話裡有話。

  趙學安直接點破。

  「陳陽?」

  「沒錯。」梁露深吸一口氣,緩緩來到了鞋櫃前,拉開最裡面的抽屜。

  一雙泛白的球鞋,靜靜立在那裡。

  看到這雙球鞋,梁露就來氣,若不是擔心祁同偉發瘋,她真想將其丟進垃圾桶。

  「這是一個真正有心機的女人。」

  「你叔若只是公安廳長,她愛搭不理,順便……還釣著!」

  「如今你叔更近一步,她的野心不再掩藏,幾滴眼淚,就讓你叔神魂顛倒。」

  「最讓我討厭的是,她沒有邊界感。」

  「她若上位,絕不會像高小琴那樣,清楚自己的定位。」

  「也許還想你叔明媒正娶。」

  「至於我……」

  說到了,梁露苦笑一聲,笑容些許蒼涼。

  再之後,又道:

  「我父親離世的早,沒有爸爸後,誰都可以欺負我。」

  「你叔再不是東西,也能給我遮風擋雨,而陳陽……她想奪走我最後一把傘。」

  「學安,並非我自私,若陳陽真取代了高小琴,我不好過,你叔早晚也得涼!」

  「忘記告訴你,這些年,我一直防著這個女人。」

  「她還有一個身份,昊天集團駐漢東的副經理。」

  「如今,昊天集團入駐漢東,她靠近你叔,無非是想利用你叔的權力,穩固她在昊天集團的地位。」

  「昊天集團來自哪裡,你也應該清楚。」

  「那是京圈大佬們扶持起來的企業。」

  「就算你叔上任副省長,在那個圈子也未必有面子。」

  「可惜啊,白月光向來無解,你叔也抵抗不了。」

  「學安,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趙學安點點頭。

  他不僅知道梁露在說什麼,還知道她想做什麼。

  她想做的事,趙學安同樣有興趣。

  目標一致。

  「梁阿姨,有什麼需要我做的,請吩咐,學安絕不推辭。」

  梁露點點頭,憂鬱已久的臉上,少有一絲寬慰。

  沒錯了,這是她的侄兒。

  今天,趙學安和梁露聊了很久,並且在一起吃了晚飯。

  晚飯過後,梁露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學安,你知道什麼樣的男人最靠譜嗎?」

  趙學安迷茫搖頭。

  這個問題他不是裝不懂,而是真不懂。

  「父親!」

  「除了父親外,沒有一個男人會完全站在你的立場,為你考慮。」

  說著,梁露眼眶紅了。

  如果梁群峰不是去世的早,陳陽之流……又豈敢過來放肆?

  只是,她的父親終是不在了。

  ……


  從梁露家出來,正好九點。

  月明星稀。

  趙學安盤算著一天的收穫,說實話……驚喜頗多。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別看梁群峰去世已久,若梁露拉下臉哀求,梁群峰之前的那些老部下,必然會伸一次援手。

  哪怕只有一次。

  而且,高育良是梁群峰一手領進官場的,只要梁露開口,這份人情他能不還?

  還有一點,梁露還有兩個哥哥。

  真要較勁,就算副省級祁同偉也得掂量掂量……

  至關重要的是,梁露目標和趙學安一致,聯手高小琴,手撕陳陽。

  意外的消息是,陳陽竟然在昊天集團任職,還是副經理。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呢。」

  呢喃一句,趙學安點上一支煙。

  煙抽一半,手機響起,是程度。

  「學安,在哪?出來吃宵夜!」

  「不去!」

  「陸亦可和林華華也在。」

  「好的,光明區拳王。」

  ……

  半個小時後。

  夜市。

  「不喝了,再喝醉了。」或許心情不好,今天的陸亦可和林華華,破例和程度喝了一杯。

  只有一杯。

  「陸處,華華,你們這酒量,在我們村只能坐小孩那桌。」

  「挑釁?」陸亦可挑眉。

  「嗯!」

  「算了。」陸亦可認慫,「好女不跟男斗,萬一喝醉碰到流氓,吃虧的還是我和華華。」

  「流氓?」程度擼起袖子,「在哪?我特麼一拳干碎他的牙!」

  「喏……」林華華伸出手,指尖指向走來的趙學安。

  「他不是流氓,是我兄弟。」

  說話間,趙學安自己搬了個小凳子,擠了過來。

  再之後,要了一瓶可樂。

  然後看向陸亦可,「陸處,聽說你這兩天挺忙的,又要工作,又要給陳岩召辦白事,真辛苦,來……敬你一杯。」

  說罷,飲盡杯中可樂。

  「還喝?收你來了!」陸亦可凝視著少年郎,「你小子,最近給我低調一點,聽見沒?」

  「陳海要動我了?」

  陸亦可一驚。

  之前,在督導組的時候,她和林華華便感覺趙學安像個算命的。

  什麼都會算,並且算無遺漏。

  想不到,離開督導組,這小子的德行,竟然一點沒變。

  還是個神棍。

  又不得不說,這個神棍算得真准。

  見陸亦可不說話,趙學安掏出煙,先幫程度點了一支,又給自己點了一支。

  繼續開始算命。

  「陳海不僅想動我,還想動我兄弟,對吧?」

  「在他眼裡,已然把陳岩召的死,賴在了我和程局身上,沒錯吧?」

  全中。

  陸亦可深吸一口氣,「算命的,那你再算算,我們會不會幫他?」

  「不會。」趙學安不羈道:「在你們眼裡,我和程局都沒問題,否則咱們也不會坐一起吃宵夜了。」

  「很準。」陸亦可點點頭,「那你再猜,陳海家今天來了貴客,是誰?」

  趙學安不語,手指沾了點水,在桌上寫了個「沙」字。

  陸亦可和林華華同時打了個冷顫。

  這小子,該不會開天眼了吧?

  「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難猜呀!」趙學安不急不慢道:「陳岩石和沙書記的關係,已然不是秘密,不過……沙書記一直沒有探望過這位老同志。」

  「所以老同志很急。」

  「而他弟弟的死,又是個機會,只要裝出身體抱恙,於情於理,沙書記都得去一趟。」


  趙學安分析的一字不差。

  陸亦可心服口服。

  畢竟,前兩天還活蹦亂跳的陳岩石,突然稱病,原來玄機在這兒。

  有點東西。

  「趙學安,你會猜沒用,陳家父子還有陳陽已經盯上了你了,並且你叔和高書記,都不會幫你。」

  「你這次的對手,算是空前強大。」

  「別忘了,陳岩石這麼多年的人脈,若全部砸在你頭上……你和你的光明區拳王兄弟,能應付的了嗎?」

  「你們兩個,還是趕快去賠罪吧!」

  「或許,看在你叔和高書記面子上,還能大事化小。」

  「我沒開玩笑。」

  陸亦可與林華華一臉擔憂。

  趙學安沒有著急開口,眼角餘暉瞥過三點鐘的方向。

  微微眯眼。

  真是又菜又愛玩,可玩的起嗎?

  見狀,陸亦可不開心了。

  敲了敲桌子。

  「趙學安,和你說話呢,聽見沒有?」

  「說什麼?」

  「道歉呀!」陸亦可認真起來,「再提醒一遍,陳海不是好惹的,他身後的勢力更不簡單。」

  趙學安不語,緩緩站起身。

  啐了一口唾沫。

  眼泛凶光。

  摸出一張名片,再一張,再一張……三張名片,全部拍在桌上。

  手壓名片,少年滿眼不屑。

  「幫我轉告陳海,他只要不後悔,那就放馬過來。」

  「等會。」

  「我改變主意了。」

  「他不過來,我也要過去,咱們倆,必須有一個躺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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