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 長久之計（三更）
雖然高小琴覺得自己瘋了，可在觸碰到趙學安平靜的眼神時，還是點了點頭。
「學安，我信你，等一會兒我就回去準備錢，並大張旗鼓的交給劉慶祝家人。」
「再過幾天，我會低調的安排他們一家人去海外旅遊，不讓任何人知道。」
「謝謝小琴阿姨。」想到什麼，趙學安又道:「損失的錢，我會十倍百倍，幫你找補回來。」
自從把借給大風廠的6000萬，捐給政府的慈善部門後，山水莊園便處於財務吃緊狀態。
要知道，山水莊園可不是高小琴一個人的，趙瑞龍還有不少股份。
如今，又要拿出一筆不菲的安家費，饒是財大氣粗的高小琴也有些頭疼。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如今祁同偉和她都在逐漸洗白，之前一些見不得光的買賣，也都停了。
這個時候，錢很重要。
趙學安也看出了這點，安撫道:「小琴阿姨，你若信學安，我可以保證，在未來的十年間，山水莊園必然能成為漢東的龍頭企業。」
「龍頭企業……」高小琴捋了捋頭髮，淺笑，「學安，難道你對做生意，也有心得？」
趙學安微笑不語。
心得不敢說，可作為一名穿越者，他知道什麼來錢快，更知道……什麼才是長久之計。
別看高小琴現在的山水莊園還算賺錢，可說來說去，賺的那些錢，都不乾淨。
趙學安得改變現狀。
作為一名公職人員，他不能從商，可指點高小琴成為商業翹楚，好像不是難事。
娛樂產業，只能當娛樂消遣，上不得台面。
真要賺錢，還得是軍工和科技，比如無人機，再比如晶片之類。
……
省檢察院。
老規矩，當徐藝領著趙東來到訪時，季昌明首先是一頓寒暄。
寒暄過後，切住主題。
「徐處長，你上次給我的那段監控，我仔仔細細觀看過。」
「看完後，那是觸目驚心。」
「真想不到，丁義珍會接受大風廠蔡成功的賄賂，更想不到……這段監控，還是高小琴主動提供過來的。」
「官商勾結，讓人心寒啊。」
季昌明搖搖頭，滿是悲憤。
可徐藝很快聽出的話外音。
要知道，那段監控中，不僅有蔡成功、高小琴、丁義珍……還有兩人。
一個是歐陽菁，另一個是陳岩石。
季昌明明顯在避重就輕。
於是，考慮了一會兒，徐藝選擇點破。
「其實，過橋抵押借貸，本身沒有什麼問題。」
「要說問題，還真就出在歐陽菁和陳岩石身上。」
「如果歐陽菁不給大風廠斷貸，說不一定，蔡成功真能讓大風廠起死回生。」
「又或者說，陳岩石不做那個擔保人，高小琴也未必會借那個6000萬。」
「如今丁義珍跑了，咱們也不能把問題 全推給他，其他人的問題，同樣不能忽略，你說呢？季檢察長。」
季昌明一愣，有些尷尬。
他當然知道大風廠的問題，不是丁義珍一個人的事。
可涉及到的五人，他只能處理蔡成功和高小琴。
丁義珍跑了，他沒轍。
歐陽菁又是李達康的愛人，他得罪不起。
就連陳岩石，他也沒招。
這兩天，因為這事，陳海帶著陳岩石不止一次來找季昌明。
大致意思是，做這個擔保時，陳岩石處於老年痴呆狀態，完全做不得數。
再之後，陳岩石又把小金子給扯了出來，給季昌明上壓力。
季昌明頭疼啊。
考慮了好幾天，最終……還是選擇找徐藝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大事化小。
「徐處長，那你覺得這事怎麼處理比較好呢？」季昌明試探性問道。
作為官場老狐狸，想夾縫中生存並不容易。
李達康他得罪不起，陳岩石又無法得罪，只能把鍋甩回來。
徐藝片刻思考後，再次把鍋丟給漢東檢察院，「季檢察長，再怎麼說，大風廠也是你們漢東內部事，我建議……還是你們漢東內部消化比較好。」
「也對，這事麻煩徐處長，確實不合適。」季昌明只能尬笑一聲，「對了，督導組這邊有丁義珍的消息了嗎？」
「暫時沒有。」徐藝搖搖頭，反問:「檢察院這邊呢？有眉目嗎？」
「也沒有。」
「好吧。」徐藝輕呼一口濁氣，「如果檢察院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和督導組通個氣。」
「好。」
……
兩人之間的談話到此結束，等徐藝離開後，從另一個房間內，走出一人。
正是反貪局局長陳海。
只見他眉頭微皺，有些不滿道:「這個徐處長架子真的很大，只曉得讓檢察院配合督導組工作，那督導組為什麼不能配合檢察院呢？明明消息應該共享，她卻藏著掖著，敢情……是信不過咱們檢察院。」
聽得出來，陳海對徐藝頗有微詞，
按照級別來說，陳海屬於副廳級幹部，職務上還要高於徐藝。
如今呢？
調查丁義珍的主動權，卻被徐藝牢牢握住，不開心也是理所當然。
抱怨完後，陳海看向季昌明，「季檢察長，接下來咱們怎麼辦，要不要搶回主動權？」
「你瘋了。」季昌明不可思議看向陳海，「丁義珍的事牽扯甚廣，ZY難得成立了督導組，你還要搶主動權，是閒得沒事做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主要擔心……」
「你父親！」季昌明一眼看穿陳海心思，提醒道:「陳老的問題不大，最多就是談話而已，緊張什麼呢！」
「事雖然不大，可我父親看中名聲，這事真要爆出去，他都得氣進醫院。」
陳岩石的性子，大家都了解。
絕對好人。
又絕對清高，涉及到名聲的事，真能被氣進醫院。
季昌明來回斟酌了會兒，「這樣吧，你去找下李達康書記，讓他在省委提議一下，爭取讓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書記能同意嗎？」
「他肯定會同意的。」季昌明篤定道:「這事不僅關係你父親的名聲，還關係到李達康書記的愛人，我想……他也不願把事情鬧大。」
「好吧。」
……
京州市委書記辦公室。
「歐陽菁，你膽子真大，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裝，繼續裝。」歐陽菁面無表情，「李達康，我告訴你，收起你的官僚作風，我來找你談事，不是挨訓。」
「談事回家不能談嗎？」
「我不想在家談。」歐陽菁順勢坐下，翹起二郎腿，「我今天過來，只有一件事。」
「通知孫連城，把光明峰項目的招標明示出來，並給惠龍集團和大陸集團一個機會。」
「然後，咱倆離婚。」
「學安，我信你，等一會兒我就回去準備錢，並大張旗鼓的交給劉慶祝家人。」
「再過幾天，我會低調的安排他們一家人去海外旅遊，不讓任何人知道。」
「謝謝小琴阿姨。」想到什麼，趙學安又道:「損失的錢，我會十倍百倍，幫你找補回來。」
自從把借給大風廠的6000萬，捐給政府的慈善部門後，山水莊園便處於財務吃緊狀態。
要知道，山水莊園可不是高小琴一個人的，趙瑞龍還有不少股份。
如今，又要拿出一筆不菲的安家費，饒是財大氣粗的高小琴也有些頭疼。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如今祁同偉和她都在逐漸洗白，之前一些見不得光的買賣，也都停了。
這個時候，錢很重要。
趙學安也看出了這點，安撫道:「小琴阿姨，你若信學安，我可以保證，在未來的十年間，山水莊園必然能成為漢東的龍頭企業。」
「龍頭企業……」高小琴捋了捋頭髮，淺笑，「學安，難道你對做生意，也有心得？」
趙學安微笑不語。
心得不敢說，可作為一名穿越者，他知道什麼來錢快，更知道……什麼才是長久之計。
別看高小琴現在的山水莊園還算賺錢，可說來說去，賺的那些錢，都不乾淨。
趙學安得改變現狀。
作為一名公職人員，他不能從商，可指點高小琴成為商業翹楚，好像不是難事。
娛樂產業，只能當娛樂消遣，上不得台面。
真要賺錢，還得是軍工和科技，比如無人機，再比如晶片之類。
……
省檢察院。
老規矩，當徐藝領著趙東來到訪時，季昌明首先是一頓寒暄。
寒暄過後，切住主題。
「徐處長，你上次給我的那段監控，我仔仔細細觀看過。」
「看完後，那是觸目驚心。」
「真想不到，丁義珍會接受大風廠蔡成功的賄賂，更想不到……這段監控，還是高小琴主動提供過來的。」
「官商勾結，讓人心寒啊。」
季昌明搖搖頭，滿是悲憤。
可徐藝很快聽出的話外音。
要知道，那段監控中，不僅有蔡成功、高小琴、丁義珍……還有兩人。
一個是歐陽菁，另一個是陳岩石。
季昌明明顯在避重就輕。
於是，考慮了一會兒，徐藝選擇點破。
「其實，過橋抵押借貸，本身沒有什麼問題。」
「要說問題，還真就出在歐陽菁和陳岩石身上。」
「如果歐陽菁不給大風廠斷貸，說不一定，蔡成功真能讓大風廠起死回生。」
「又或者說，陳岩石不做那個擔保人，高小琴也未必會借那個6000萬。」
「如今丁義珍跑了，咱們也不能把問題 全推給他，其他人的問題，同樣不能忽略，你說呢？季檢察長。」
季昌明一愣，有些尷尬。
他當然知道大風廠的問題，不是丁義珍一個人的事。
可涉及到的五人，他只能處理蔡成功和高小琴。
丁義珍跑了，他沒轍。
歐陽菁又是李達康的愛人，他得罪不起。
就連陳岩石，他也沒招。
這兩天，因為這事，陳海帶著陳岩石不止一次來找季昌明。
大致意思是，做這個擔保時，陳岩石處於老年痴呆狀態，完全做不得數。
再之後，陳岩石又把小金子給扯了出來，給季昌明上壓力。
季昌明頭疼啊。
考慮了好幾天，最終……還是選擇找徐藝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大事化小。
「徐處長，那你覺得這事怎麼處理比較好呢？」季昌明試探性問道。
作為官場老狐狸，想夾縫中生存並不容易。
李達康他得罪不起，陳岩石又無法得罪，只能把鍋甩回來。
徐藝片刻思考後，再次把鍋丟給漢東檢察院，「季檢察長，再怎麼說，大風廠也是你們漢東內部事，我建議……還是你們漢東內部消化比較好。」
「也對，這事麻煩徐處長，確實不合適。」季昌明只能尬笑一聲，「對了，督導組這邊有丁義珍的消息了嗎？」
「暫時沒有。」徐藝搖搖頭，反問:「檢察院這邊呢？有眉目嗎？」
「也沒有。」
「好吧。」徐藝輕呼一口濁氣，「如果檢察院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和督導組通個氣。」
「好。」
……
兩人之間的談話到此結束，等徐藝離開後，從另一個房間內，走出一人。
正是反貪局局長陳海。
只見他眉頭微皺，有些不滿道:「這個徐處長架子真的很大，只曉得讓檢察院配合督導組工作，那督導組為什麼不能配合檢察院呢？明明消息應該共享，她卻藏著掖著，敢情……是信不過咱們檢察院。」
聽得出來，陳海對徐藝頗有微詞，
按照級別來說，陳海屬於副廳級幹部，職務上還要高於徐藝。
如今呢？
調查丁義珍的主動權，卻被徐藝牢牢握住，不開心也是理所當然。
抱怨完後，陳海看向季昌明，「季檢察長，接下來咱們怎麼辦，要不要搶回主動權？」
「你瘋了。」季昌明不可思議看向陳海，「丁義珍的事牽扯甚廣，ZY難得成立了督導組，你還要搶主動權，是閒得沒事做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主要擔心……」
「你父親！」季昌明一眼看穿陳海心思，提醒道:「陳老的問題不大，最多就是談話而已，緊張什麼呢！」
「事雖然不大，可我父親看中名聲，這事真要爆出去，他都得氣進醫院。」
陳岩石的性子，大家都了解。
絕對好人。
又絕對清高，涉及到名聲的事，真能被氣進醫院。
季昌明來回斟酌了會兒，「這樣吧，你去找下李達康書記，讓他在省委提議一下，爭取讓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書記能同意嗎？」
「他肯定會同意的。」季昌明篤定道:「這事不僅關係你父親的名聲，還關係到李達康書記的愛人，我想……他也不願把事情鬧大。」
「好吧。」
……
京州市委書記辦公室。
「歐陽菁，你膽子真大，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裝，繼續裝。」歐陽菁面無表情，「李達康，我告訴你，收起你的官僚作風，我來找你談事，不是挨訓。」
「談事回家不能談嗎？」
「我不想在家談。」歐陽菁順勢坐下，翹起二郎腿，「我今天過來，只有一件事。」
「通知孫連城，把光明峰項目的招標明示出來，並給惠龍集團和大陸集團一個機會。」
「然後，咱倆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