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看一眼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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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徐藝來說,不給徐家丟臉,不給父親徐天長丟臉,就是最大的事。

  趙德漢被舉報後,她便與侯亮平一直暗自較勁,都想吃下這塊肥肉。

  不過,這只是表面。

  更深層的東西來自徐家,以及侯亮平背後的靠山鍾家。

  徐、鍾兩家屬於外表和氣,實則競爭的關係。

  可老一輩們永遠不好撕破臉,只能看小輩們各顯神通。

  今天趙學安算是給了她一個驚喜。

  只要確定翻斗花園八號別墅內有大量現金,再加上視頻監控為證……她就等於贏下了這一局。

  想想真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

  至於其他的……無所謂了。

  「合理,非常合理。」徐藝點點頭,「趙學安是吧,如果真如你所說,翻斗花園八號內有大量現金,那麼我便滿足你的要求。」

  「沒騙我?」

  「騙你……」徐藝笑了笑,「你還沒有資格讓我騙你,至於你想辦的事……」

  「也是你想辦的事。」趙學安已經摸清了徐藝的心思,平靜道:「辦了丁義珍這個腐敗分子,我只要牙縫裡的功勞,其餘的……都是你的。」

  「為什麼這麼做?」

  「想進步是一個原因,還有……」

  趙學安頓了一下,緩緩道:「大丈夫一世不易,總得為老百姓和國家做點什麼,不是嗎?」

  「冠冕堂皇。」

  徐藝吐出一口濁氣,「最高檢我做不了主,不過……紀委那邊,確實缺少一些線人。」

  「紀委你能做主?」

  「你說呢。」徐藝露出一抹睥睨天下的傲氣,「我父親可是徐天長,ZY紀委副書記!」

  「算我多嘴。」

  是啊,對於徐天長這種級別的大佬來說,一個線人的任命算個屁。

  半個小時後,徐藝手機響了起來。

  「小陳,怎麼樣,到了翻斗花園了嗎?」

  「我在八號別墅,錢,都是錢,冰箱裡,床底,柜子里……全是錢。」

  「好,你可以出來了。」

  掛掉電話,徐藝站起身,眼中露出一抹貪婪。

  好肥的肉啊。

  「葳蕤,準備準備,十點之後,跟我一起去會會那個趙德漢。」

  「文件還沒申請呢。」

  徐葳蕤提醒道。

  趙德漢屬於公職人員,還是特殊崗位的公職人員,想查他……必須要有紅頭文件。

  「沒事。」徐藝不以為然,「我現在就打電話給父親,讓他臨時處理一下,我想……他應該很願意。」

  說罷,拿起手機走出會議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會議室冷清了下來。

  趙學安看向徐葳蕤。

  可對方只是輕輕提醒道:「學安,你比我想像中更聰明,可官場上從不缺聰明人,過分的追名逐利,只會讓你走上風口浪尖。」

  「我知道。」趙學安沒有否認,反而十分坦然,「這個世界沒有隻升不降的波浪,我也只是想站在潮頭,看一眼世界罷了。」

  「只為看一眼世界?」

  「就這麼簡單。」趙學安輕聲道:「人生不過短短數十載,我情願死在拼搏的路上,也不願窩囊的度過一生。」

  「真好。」徐葳蕤笑了,「你明白自己想要什麼,並全力以赴的去做,很了不起,祝你成功」

  「那你呢?」

  「不知道。」徐葳蕤搖搖頭,「我從生下來那一刻,很多事都好是註定的,就像我的容貌,就像我的父親是徐天長,這些都是無法改變,而我也只能接受命運安排。」

  「葳蕤……」

  「嗯。」

  「我們還是朋友嗎?」趙學安變得極為認真。

  就像小時候的玩伴,因為鬧了很大的彆扭,離別時問會不會再見一樣。

  「為什麼要這樣問?」徐葳蕤反問,「是不是覺得利用了我,心裡愧疚?」

  「是。」

  「沒關係的。」徐葳蕤垂下眸子,「從小到大,垂涎我身份的人有的是,他們想方設法接近我,最後又因為容貌不經意的中傷我,細細想來……這些人中,你最真誠。」

  「所以呢?還是朋友嗎?」

  趙學安雙眸越發緊張。

  「當然。」

  徐葳蕤站起身,看了一眼簡訊,「我們要行動了,你就待在這裡,哪裡也不要去,這是最高檢的規矩。」

  「手機呢?」趙學安把手機放桌上,「要保管嗎?」

  徐葳蕤猶豫了下,搖搖頭,「我信得過你。」

  說罷,轉身離開。

  十點半,第二偵查處所有人全體出動,目標……緝拿趙德漢。

  空空的會議室,趙學安吐了一口濁氣。

  只用一天時間,他便把所有的計劃,全部執行完畢。

  拿到監控,聯繫徐葳蕤,巧遇徐藝,給自己爭取身份,借徐藝手拿下趙德漢,再從趙德漢著手反查丁義珍……一切的一切,都順利的完成了。

  就連最大的破綻,都被徐葳蕤隱瞞過去。

  只是,精於算計的他,第一次感覺有些愧疚。

  對徐葳蕤的愧疚。

  上一世,二人相遇是在一個2022年的一個畫展。

  霞光滿天,他真的覺得她很特別。

  並且,那時的徐葳蕤已經離開了最高檢,成為了一名畫家,算是擺脫了原生家庭,擺脫了徐天長女兒這個身份。

  志同道合,兩人就那樣成為朋友,不常聯繫,心裡卻有彼此。

  可能因為自卑,徐葳蕤沒有點破那層窗戶,趙學安也沒挑明。

  後來,趙學安含冤入獄。

  徐葳蕤不得不回到徐家,在徐天長的房前跪了一夜……只為保住趙學安一條命。

  再後來,徐天長出面,趙學安也從死刑變了十年有期徒刑。

  代價是,徐葳蕤乖乖聽話,再次回到最高檢,再次回到徐家。

  人生就是這麼諷刺。

  徐葳蕤出生時擁有的權力,便是很多人一輩子不能企及的高度。

  同樣,別人唾手可得的自由,也是徐葳蕤一生的嚮往。

  徐葳蕤命很苦。

  臉上的胎記,父親徐天長的陰影,一直陰影不離的伴隨著她。

  所以她活得很累,像個刺蝟,小心又謹慎,怕扎到自己,也怕扎到別人。

  而今天,趙學安利用了她,讓她人生中本不多的陽光里,又多了一絲陰霾。

  可她沒錯啊。

  臉上的胎記,是娘給的,她無能為力的。

  別人異樣的眼光她阻止不了。

  就那么小心翼翼活著,最終……還是換來了一次又一次的背刺。

  緩了一會兒,趙學安儘量讓自己不再想著徐葳蕤。

  「嘟嘟~」

  手機響了起來,是程度。

  趙學安靜下心後,按下了通話鍵。

  「學安,你猜的沒錯,鄭西坡今天果然來局子裡撈他兒子,還很囂張。」

  「不過我沒慣著他,直接以妨礙公務把他扣了。」

  「這老小子真狠,直接把電話打給了陳岩石,然後又給蔡成功打了電話。」

  「你猜怎麼著?」

  「特麼的,一個小時後,陳岩召就跑來問我要人,還說是丁義珍的命令,讓我別不識好歹。」

  聽得出來,程度現在壓力很大。

  畢竟那可是丁義珍,市委常委兼副市長……單是級別上,就可以碾壓程度。

  「你是說,只用了一個小時,丁義診就讓陳岩召過來要人?」

  「沒錯,就是一個小時。」程度揉了揉太陽穴,「學安,我快頂不住了。」

  「必須頂住。」趙學安決絕道:「現在要是讓鄭西坡離開,就是害了他,說不定……他還會因此喪命。」

  「學安,你怎麼越說,我越不明白。」

  「想啊。」趙學安反推道:「鄭西坡被抓一個小時,丁義珍就摻和進來,這說明什麼?」

  「把柄。」

  「對。」趙學安點點頭,「黃毛沒有撒謊,鄭西坡的手上,確實有丁義珍的把柄。」

  「還有,如果你有把柄被人捏住,然後又不斷被要挾,你會怎麼做?」

  程度一驚,背後瞬間涼了一片。

  (Ps:兩章,5000字。)

  (卑微小作者繼續努力中!)

  (願各位同學,蛇年大吉,闔家歡樂。)

  (還有,送禮物的同學,會在作者說中單獨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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