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王見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轉眼已經來到了凌晨五點半。
八月的嶺南，東方微亮。
東山市一號碼頭已經亂成一鍋粥。
林耀華不是軟柿子，塔寨村民更不是泥捏的，李維民沒有在貨車內揉到D品，眾人直接開始發飆。
「記者都在，李局長，矮要認，挨打要立正，你說貨廂里有D品，D品呢？」
「還是說，你覺得塔寨人好欺負，可以隨便誣陷？」
「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就去找省委，找ZY！」
「李局長，你別走……哎，別走啊！」
「記者同志們，快看，李維民局長誣陷人之後要跑！」
「別讓他跑了。」
在塔寨一群村民的冷嘲熱諷下，李維民待在現場不是，離開也不是。
一張老臉就像豬肝一樣難看。
如果不是宣傳部的記者都在，這一刻他真想以「尋釁滋事」的罪名，把塔寨這群人都給抓起來。
可記者偏偏還是他喊過來的。
迴旋鏢的滋味不好受。
無奈下，他只能撥通王志雄的電話，詢問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你說怎麼辦！」
「是你信誓旦旦和我說貨廂里有D品，也是你和汪書記打了包票，說一定能人贓俱獲。」
「現在呢，D品沒找到，還被塔寨村民給圍了起來，你自己去和汪書記解釋，去和郝部長解釋。」
「我都被你害死了，廢物！」
一頓臭罵後，王志雄揉了揉腦袋，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這時，手機再次響起。
來電顯示……汪朝月。
經過一番心理掙扎後，王志雄小心翼翼按下通話鍵。
「汪書記，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汪朝月聲音很輕，壓迫感卻十足，「宣傳部已經給我打電話了，你和李維民真是好同志，真給我們嶺南警方長臉……」
「汪書記，和我沒關係，都是李維民太自負了，我沒想到會搞成這個情況……」
「我說了，不用解釋。」汪朝月強壓怒火，「東山市一號碼頭的情況，不止我在關注，郝部長和ZY也都在關注，你覺得……他們會聽你解釋嗎？」
「對不起，汪書記，我檢討。」
「廢物。」汪朝月冷聲道：「原本我是想給你們兩個請功，現在看來……還要陪著你們寫檢討！嶺南政法系統怎麼會有你們這樣的臥龍鳳雛……罪孽啊。」
挨訓之後，王志雄不敢再辯解。
只能小聲詢問，「汪書記，那接下來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收隊。」汪朝月提醒道：「這次嶺南警方的表現，在ZY和郝部長眼裡就是笑話，你和李維民不用睡覺了，明天早上直接把檢討給我交到省委。」
「知道了。」
通話結束，王志雄疲憊地靠在椅子上，這一刻……他是真想給李維民這個廢物一刀。
……
嶺南警方的失利雖然丟人，可並不影響破冰行動的進行。
郝部長還沒睡，他還在等祁同偉消息。
而此刻的祁同偉，已經率領漢東的警界精英，從倉庫的地道直接潛入了塔寨內部。
「祁廳長，你怎麼知道塔寨內有這麼一個地道？」跟在祁同偉身後，趙東來既興奮又好奇。
興奮的是有肉吃。
好奇的是，來嶺南後的祁同偉就像脫胎換骨一樣……不講人情世態，只想著建功立業。
最重要，不講人情時的祁同偉強的可怕。
這條地道，嶺南的警方都不知道，祁同維卻能輕鬆進來……太神奇了。
「東來，做警察得用腦，要不然怎麼進步？」
「用腦……」酷似武松的趙東來笑了笑，「祁廳，怎麼用腦，教教我唄。」
「一個好臥底就夠了。」
「哦……懂了。」趙東來點點頭，「就你那大侄唄。」
「什麼大侄兒，那是功臣，破冰行動的功臣，記著……別亂說話。」
「明白了，舉賢避親唄。」趙東來領悟能力很強，「沒侄兒這個身份，你能更好的去請功，對吧？」
「話真多。」
「自己人，不用藏著掖著。」趙東來又問道：「說實話，如果這次行動沒有趙學安的配合，咱們還真拿不下塔寨……那個林耀東確實牛逼。」
「我也覺得。」祁同偉毫不吝嗇誇讚道：「他是我見過最有魄力和心機的毒梟。」
「再有心機，也是你的政績罷了。」
「艹。」祁同偉回過頭，「老子吃肉，能少你一口湯嗎？」
「說說而已，怎麼還生氣了……」趙東來嘴上嘟囔，心裡樂開花。
他清楚的明白，祁同偉不是吃獨食的人……破冰行動這塊肥肉，大家都能吃得飽飽的，開心。
……
塔寨祠堂內。
林耀東一手上香，一手提槍。
上完香，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來到了五點五十。
「趙老闆，還有十分鐘，六點一到，若看不到錢，我會親自宰了你。」
「就沒商量的餘地？」
「你覺得呢？」林耀東反問道：「我真心實意和你做生意，你卻處處算計我，還害我差點被警察包了餃子，你說……我能放過你嗎？」
「意外，都是意外。」
「哪有那麼多意外。」林耀東似乎接受了現實，略顯沮喪道：「東山市一號碼頭，突然出現了一千多名警察，這分明就是衝著我和塔寨來的，我能等到六點，也就是安慰自己罷了。」
說罷，又看了一眼時間。
然後緩緩舉起槍。
對他來說，趙嘉良這條線已經完全不可靠了，想保住塔寨只能殺了他，再把快艇上的D品化為灰燼。
沒有第二條路。
盯著黑壓壓的槍口，趙嘉良也不再反抗，只是恨。
恨李維民太無能。
「東叔，不好了，警察，有警察！」
就在林耀東打算扣動扳機時，林天昊慌慌張張跑進了祠堂。
「什麼警察？」
林耀東回頭。
「不知道。」林天昊一臉迷茫，「這些警察不是從正門進來的，而是從地道。」
「地道？」
「對，已經快到祠堂了。」林天昊緊張道：「東叔，你快跑吧，再不跑來不及了。」
「我為什麼要跑。」林耀東挺起脊樑，「我是塔寨的村主任，這裡是塔寨祠堂。我為什麼要跑，又能跑到哪裡！」
話音剛落下，祠堂外圍已經被圍了起來。
漢東警察，全員武裝。
祁同偉身著000001的黑色警服，一步步踏進了祠堂。
王見王。
八月的嶺南，東方微亮。
東山市一號碼頭已經亂成一鍋粥。
林耀華不是軟柿子，塔寨村民更不是泥捏的，李維民沒有在貨車內揉到D品，眾人直接開始發飆。
「記者都在，李局長，矮要認，挨打要立正，你說貨廂里有D品，D品呢？」
「還是說，你覺得塔寨人好欺負，可以隨便誣陷？」
「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就去找省委，找ZY！」
「李局長，你別走……哎，別走啊！」
「記者同志們，快看，李維民局長誣陷人之後要跑！」
「別讓他跑了。」
在塔寨一群村民的冷嘲熱諷下，李維民待在現場不是，離開也不是。
一張老臉就像豬肝一樣難看。
如果不是宣傳部的記者都在，這一刻他真想以「尋釁滋事」的罪名，把塔寨這群人都給抓起來。
可記者偏偏還是他喊過來的。
迴旋鏢的滋味不好受。
無奈下，他只能撥通王志雄的電話，詢問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你說怎麼辦！」
「是你信誓旦旦和我說貨廂里有D品，也是你和汪書記打了包票，說一定能人贓俱獲。」
「現在呢，D品沒找到，還被塔寨村民給圍了起來，你自己去和汪書記解釋，去和郝部長解釋。」
「我都被你害死了，廢物！」
一頓臭罵後，王志雄揉了揉腦袋，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這時，手機再次響起。
來電顯示……汪朝月。
經過一番心理掙扎後，王志雄小心翼翼按下通話鍵。
「汪書記，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汪朝月聲音很輕，壓迫感卻十足，「宣傳部已經給我打電話了，你和李維民真是好同志，真給我們嶺南警方長臉……」
「汪書記，和我沒關係，都是李維民太自負了，我沒想到會搞成這個情況……」
「我說了，不用解釋。」汪朝月強壓怒火，「東山市一號碼頭的情況，不止我在關注，郝部長和ZY也都在關注，你覺得……他們會聽你解釋嗎？」
「對不起，汪書記，我檢討。」
「廢物。」汪朝月冷聲道：「原本我是想給你們兩個請功，現在看來……還要陪著你們寫檢討！嶺南政法系統怎麼會有你們這樣的臥龍鳳雛……罪孽啊。」
挨訓之後，王志雄不敢再辯解。
只能小聲詢問，「汪書記，那接下來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收隊。」汪朝月提醒道：「這次嶺南警方的表現，在ZY和郝部長眼裡就是笑話，你和李維民不用睡覺了，明天早上直接把檢討給我交到省委。」
「知道了。」
通話結束，王志雄疲憊地靠在椅子上，這一刻……他是真想給李維民這個廢物一刀。
……
嶺南警方的失利雖然丟人，可並不影響破冰行動的進行。
郝部長還沒睡，他還在等祁同偉消息。
而此刻的祁同偉，已經率領漢東的警界精英，從倉庫的地道直接潛入了塔寨內部。
「祁廳長，你怎麼知道塔寨內有這麼一個地道？」跟在祁同偉身後，趙東來既興奮又好奇。
興奮的是有肉吃。
好奇的是，來嶺南後的祁同偉就像脫胎換骨一樣……不講人情世態，只想著建功立業。
最重要，不講人情時的祁同偉強的可怕。
這條地道，嶺南的警方都不知道，祁同維卻能輕鬆進來……太神奇了。
「東來，做警察得用腦，要不然怎麼進步？」
「用腦……」酷似武松的趙東來笑了笑，「祁廳，怎麼用腦，教教我唄。」
「一個好臥底就夠了。」
「哦……懂了。」趙東來點點頭，「就你那大侄唄。」
「什麼大侄兒，那是功臣，破冰行動的功臣，記著……別亂說話。」
「明白了，舉賢避親唄。」趙東來領悟能力很強，「沒侄兒這個身份，你能更好的去請功，對吧？」
「話真多。」
「自己人，不用藏著掖著。」趙東來又問道：「說實話，如果這次行動沒有趙學安的配合，咱們還真拿不下塔寨……那個林耀東確實牛逼。」
「我也覺得。」祁同偉毫不吝嗇誇讚道：「他是我見過最有魄力和心機的毒梟。」
「再有心機，也是你的政績罷了。」
「艹。」祁同偉回過頭，「老子吃肉，能少你一口湯嗎？」
「說說而已，怎麼還生氣了……」趙東來嘴上嘟囔，心裡樂開花。
他清楚的明白，祁同偉不是吃獨食的人……破冰行動這塊肥肉，大家都能吃得飽飽的，開心。
……
塔寨祠堂內。
林耀東一手上香，一手提槍。
上完香，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來到了五點五十。
「趙老闆，還有十分鐘，六點一到，若看不到錢，我會親自宰了你。」
「就沒商量的餘地？」
「你覺得呢？」林耀東反問道：「我真心實意和你做生意，你卻處處算計我，還害我差點被警察包了餃子，你說……我能放過你嗎？」
「意外，都是意外。」
「哪有那麼多意外。」林耀東似乎接受了現實，略顯沮喪道：「東山市一號碼頭，突然出現了一千多名警察，這分明就是衝著我和塔寨來的，我能等到六點，也就是安慰自己罷了。」
說罷，又看了一眼時間。
然後緩緩舉起槍。
對他來說，趙嘉良這條線已經完全不可靠了，想保住塔寨只能殺了他，再把快艇上的D品化為灰燼。
沒有第二條路。
盯著黑壓壓的槍口，趙嘉良也不再反抗，只是恨。
恨李維民太無能。
「東叔，不好了，警察，有警察！」
就在林耀東打算扣動扳機時，林天昊慌慌張張跑進了祠堂。
「什麼警察？」
林耀東回頭。
「不知道。」林天昊一臉迷茫，「這些警察不是從正門進來的，而是從地道。」
「地道？」
「對，已經快到祠堂了。」林天昊緊張道：「東叔，你快跑吧，再不跑來不及了。」
「我為什麼要跑。」林耀東挺起脊樑，「我是塔寨的村主任，這裡是塔寨祠堂。我為什麼要跑，又能跑到哪裡！」
話音剛落下，祠堂外圍已經被圍了起來。
漢東警察，全員武裝。
祁同偉身著000001的黑色警服，一步步踏進了祠堂。
王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