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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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欲曉,被晨霧漫過覆上薄紗的宮牆漸漸清晰。

  皇宮四方宮門次第洞開,宮人們腳步匆匆來來往往。

  今日,是端華郡主啟程前往西陵的日子。

  往日一個人影都見不到的錦繡宮,如今卻人來人往。

  宮人恭敬謹慎的為喬挽顏梳妝打扮穿上朝服,紫鳶站在一邊看著依舊耀眼依舊奪目的主子,心裡卻沒有什麼歡喜的情緒。

  一個年長的宮人道:「紫鳶姑娘,郡主前往西陵禮部已經安排好了一干人等伺候,姑娘不必跟著前往。眼下還請姑娘隨我出宮去喬家。」

  喬挽顏回首看著那宮人。

  紫鳶立即道:「我不要,郡主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要跟著郡主一同去西陵!」

  宮人面不改色繼續道:「這是皇上的意思,姑娘是想要違抗聖旨嗎?姑娘只是臣子府中的婢女,在宮中肆意妄為是要掉腦袋的。」

  「放肆!」

  喬挽顏斥聲,那宮人見此立即轉過身低著頭傾身。

  「郡主恕罪,奴婢只是說了事實。這樣不懂規矩的婢女,跟著郡主去了西陵也照顧不好郡主的。郡主到底是臣子之女沒有在宮中得到教導與眼界,奴婢斗膽,這樣的婢女是郡主縱容出來的。」

  喬挽顏拿起一旁宮女手中托盤上的步搖挑起那宮女的下巴,瀲灩的桃花眸帶著凜冽的寒意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紫鳶跟隨我多年,千萬個婢女也不如她伺候的周到妥帖。拿宮規嚇唬我,不如我告訴你什麼叫規矩。」

  喬挽顏手中的步搖落在她的眼尾,緩慢的朝著下面滑動,直至落在她的喉嚨處微微用力嚇得宮女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雙目睜得溜圓。

  「郡主,我可不是宮外的那些尋常賤籍婢女,你殺了我是會付出代價的!」

  喬挽顏:「宮人並非賤籍性命如草芥,但我此刻殺了你,沒有任何人會來懲治我,因為誰都不敢在這種時候阻攔我出宮的進程。」

  「皇上絕不會在意這種小事,那麼問題來了,是誰派你來噁心我的?」

  宮女不說,喬挽顏手中的步搖便朝著她的皮膚用力刺。

  宮女頭皮一陣發麻,想要朝著後面退保持安全的距離,卻不知紫鳶什麼時候出現在她的身後掐著她的脖子讓她無法躲開。

  「是姝妃娘娘!」

  喬挽顏雙眸半闔,手上下了力氣,鋒利的步搖尖端刺進了宮女的皮膚內。

  頓時,鮮血濺到了喬挽顏的身上以及下顎。

  一瞬間,錦繡宮內發出宮人驚叫聲,退後看著雙目睜得溜圓的宮女倒在地上,脖子上不斷迸出鮮血。

  殺、殺人了!

  端華郡主竟然就這麼殺人了!

  殿外的侍衛聽見聲音立即跑了過來,想要一探究竟,卻看見一個宮女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而端華郡主平靜的看著地上的屍體,手上的步搖還滴著血。

  畫面詭譎又妖冶,帶著極具衝擊力的美艷。

  喬挽顏偏過頭看著那些躲在一邊神情驚恐的宮女,語氣平緩:「還愣著做什麼?我的衣服髒了還不去找衣服給我換掉?」

  朝服乃是尚衣局連夜趕製出來的,如今哪還有第二件可以給她換上?

  宮女跑去了坤寧宮詢問如何解決才好,侍衛去了養心殿將宮女被殺的事兒呈稟了上去。

  皇帝問:「為何殺人?」

  侍衛提前問過了,「回皇上的話,是姝妃娘娘派宮女前去將郡主身邊的近身侍女帶走,說是不用她跟著郡主一同去西陵。郡主不願,直接動手殺了那宮女。」

  皇帝嗤笑一聲,「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鳥雀果然就是鳥雀,總喜歡做一些無關緊要又得不償失的事兒。

  「下去吧,一切照常儘快送她出宮。」

  侍衛應聲:「是。」

  朝服來不及清理又沒有第二件朝服,皇后派人將儲妃朝服暫時給她穿上,左右她去了西陵也是要做太子妃的,算不得越界。

  鶴知羽在宮門處等候,一同在此的還有沈澈以及西陵使臣團。

  此番來迎接沈澈回西陵的隊伍規模不小,宮門口烏泱泱一群人卻並沒有亂糟糟的。


  冗長隊伍,十分有規矩的等候。

  同為太子,同為人中龍鳳,鶴知羽和沈澈的神情卻截然不同。

  沈澈心情不錯,懶洋洋的眯著眼睛看著宮門的方向。

  嘴角揚著一抹淺淡的弧度,氤出一抹從前鮮少見到過的少年氣息。

  鶴知羽,沒有陰翳的情緒、沒有冷冽的寒意,只是一如往昔的平和淡然。

  好似長跪養心殿外的人不是他一般。

  端華郡主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內,身後跟著的是宮女以及御使司司正攜其侍衛。

  「挽顏。」

  喬挽顏微微頷首,「殿下福安。」

  鶴知羽神色驟然黯淡,「我.......」

  話還沒說完,便見喬挽顏道:「殿下愛重臣女,前腳封為郡主後腳出使西陵和親。那日與殿下說的,殿下果然都記在心裡,也願意成全自己和臣女。」

  鶴知羽有些沒聽明白。

  喬挽顏淺聲道:「臣女曾說想做太子妃,殿下便送臣女去西陵做太子妃。殿下的太子妃是要留給姐姐的?殿下這不是成全自己和臣女嗎?」

  鶴知羽急於解釋,「不是這樣的,我不知曉父皇讓你和親的事兒。若早知,我一定不會去為你請封的!」

  喬挽顏沒說話,只是上了馬車。

  她自然清楚他沒有,但有機會不報復回去實在是可惜。

  自己如今不痛快,那所有人都別痛快才好。

  沈澈走到馬車前伸出手,喬挽顏看了他一眼手落在他的手背用力的掐了一把上了馬車。

  都去死才好。

  喬挽顏的力氣素來不是很大,但掐人的時候只掐一點點,那痛意便成了鑽心的疼。

  沈澈緊咬牙根面上卻像是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一般,回頭對著鶴知羽那副晦澀難言的神情笑了笑。

  那笑容怎麼看,都帶著挑釁與不屑。

  還有一點扭曲,因為手背太疼無論怎麼忍都忍不了的潛意識痛苦神情。

  宮門口不得靠近,但徐書簡作為朝臣還是出現在此面容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時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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