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笨蛋問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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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倉頡離開,勢必要從承平縣這個必經之路才能前往西陵。

  沈澈此行為了躲開官兵,拿著早前從鶴知羽那裡拿到手的大幽地圖一路順利抵達倉頡。但眼下想要繼續前行,必須要從承平縣內離開,順便補充補給。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承平地勢崎嶇又有數不清的沼澤地。一不小心陷進去,比起從縣城內走還要危險耽誤時間。

  深夜,喬挽顏坐在馬車內透過窗戶看著遠處有火把光芒的城樓。

  城門已經關閉,想要進城只能明日一早。

  只要進了城,自己便有機會了。

  這一路上都不曾遇到什麼人,唯一遇到的還是一群山匪。還沒有靠近便被抹了脖子,甚至話都沒有說上一句。

  「喝些安神湯,免得睡不著。」

  馬車被留給了喬挽顏,沈澈是在外面睡的。

  雖然平時說的話很讓人費解,但這種時候他倒是沒有越界的行為,不等對方開口便下馬車將空間留給她休息。

  喬挽顏掃了一眼窗戶口的他,「連這幾日入睡前給我喝安神湯,是為今天打下基礎呢是吧?等我這一覺醒不來,再次睜開眼就到了城內,或者劑量大些直接出城了是吧。」

  沈澈面不改色,「 你多慮了,這只是安神湯並沒有加東西。」

  「那你喝,在外面待久了不用安神湯我也能睡好。」

  沈澈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舀起一勺喝下去張了張嘴示意他口中並沒有含著,緊接著將勺子扔給蘇飛將碗遞給她。

  喬挽顏眉梢輕挑,竟然真的沒下東西。

  雙手接過湯碗,喬挽顏才放心喝了個精光。

  剛喝下還沒來得及將湯碗遞給沈澈,便聽見一聲脆響,湯碗落在了地面。

  沈澈微笑,「我提前吃過解藥了。」

  喬挽顏眼前一黑,暈過去之前還罵了一句賤人狡詐。

  窗戶被關上,沈澈輕笑一聲離開,「明日一早我會獨自喬裝入城,你們送她入城分開行動。」

  蘇飛頷首,「是,主子。」

  腳步聲漸漸遠了,喬挽顏緩緩掀開眼帘,將剛剛放在雙腿上的枕頭拿到了一邊用毯子蓋上。

  方形枕頭半邊浸滿了安神湯,夜色昏暗再加上是在車裡,沈澈就算站在馬車旁邊也沒看清楚剛剛她根本沒喝。

  喬挽顏無聲冷笑,跟她斗?沈澈嫩的還只是個孩子!

  但喬挽顏沒有想到,那安神湯真的什麼都沒有下,沈澈也是將計就計陪著她玩。

  防備心太重,卻全都是多慮了。

  陽光將琉璃瓦曬的發燙,日頭西落恰好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縫罩在了喬挽顏的臉上。

  她微微擰眉將臉轉向了裡面,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睛瞬間睜開。

  入目的,並非是連著幾日不曾離開的馬車,而是一個房間。

  瞧這擺設,應該是客棧內。

  喬挽顏蹭的一下坐了起來,何時入的客棧?她竟然不知道?

  這輛馬車便不算豪華,是以行走之時很是顛簸。她素來睡眠並不深,不可能醒不過來的。

  門吱呀一聲響了,沈澈端著飯菜走了進來,「就知道你該醒過來了。」

  沈澈將飯菜放下,似乎看出了她疑惑,很有耐心的解釋。

  「早上用了迷香,昨晚的安神湯當真什麼都沒放。」

  他將桌子拉到床邊,拿著碗夾起一塊櫻桃肉遞到她唇邊,「委屈大小姐了,吃點東西吧。」

  喬挽顏一句話沒說,躺下背過身,懶得搭理他。

  沈澈看著她忽然冷漠的樣子,坐在了床邊自己慢慢吃了起來。

  「我想沐浴。」

  沈澈沒有猶豫,「好。蘇飛,去準備熱水。」

  門外,蘇飛立即應了一聲,很快就有人準備好,並送來了一套如今承平縣內最好面料的裙子。

  沈澈解開了她手腕和腳踝處的絲帶,「有什麼事兒叫我便是,我離你不會太遠。」

  喬挽顏沒搭理他,等到人離開後房門也被關上,她立即下了床跑到窗戶邊將窗戶打開。

  這裡是一樓,打開窗戶就看見蘇飛朝著這邊尷尬的笑了笑。


  窗戶砰的一聲被關上,蘇飛嘴角的笑容僵了僵。

  過了片刻,門吱呀一聲露出一條小縫隙,喬挽顏便在夾縫中露出半張臉,臉頰有些微紅似乎有點難為情,但口中的話說出來卻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月事來了。」

  沈澈眨了眨眼睛,看著她的臉好半天不知道這話什麼意思。

  但聽著她如此鎮定的語氣,她說的莫非是什麼最近很高深自己還不了解的事?若是自己不知道會不會被嘲笑?

  沈澈點了點頭,「嗯。」

  喬挽顏:「????????」

  「我說月事來了。」

  沈澈又是沉默好久才道:「挽顏,你是知曉我如今的處境的。這個時候找樂師過來,會給我帶來麻煩的。你若是喜歡,等到了西陵我為你準備百十個樂師可好?」

  喬挽顏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緩了片刻才解釋道:「你個笨蛋,女子都會來月事的那個月事。不懂就去找人問,給我準備東西過來!再多說廢話直接將血糊到你的臉上!」

  說完,喬挽顏有些懊惱,怎的能說出如此粗俗的話?

  都怪沈澈!

  沈澈立即問道:「血?你流血了?哪裡,讓我看看!」

  喬挽顏沒忍住一巴掌扇了過去,「你怎麼不去死?出去問去!」

  話落砰的一聲關上門。

  抓他頭髮扯固然可以讓他痛苦,但這廝自從那日過後九江頭髮全部束到冠內,一縷頭髮都沒有放下來。

  管他疼不疼的,自己痛快就是了。

  沈澈輕輕撫著臉低頭淺笑,一副饜足的樣子。

  「知道月事什麼意思嗎?」

  蘇飛聽著主子的話微微愣了一下,須臾心虛道:「樂師......知道啊!主子,這是想要找幾個?」

  這誰不知道,主子瘋了不成問自己這個,當自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山溝溝里人呢?

  沈澈頓了頓,蘇飛都知道自己不知道。

  他沒好氣道:「那還杵在這兒幹什麼?還不滾去找來!」

  半炷香的時間過後,喬挽顏沐浴過後看著兩個抱著琵芭的樂師,叉著腰將沈澈和蘇飛罵的狗血淋頭。

  兩個樂師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被蒙著眼睛聽著那些斥罵聲嚇得腿都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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