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故弄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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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心住持昨日前往太后在宮外居住的慈恩殿為太后誦經祈福,今日一早回程。

  是以隨行護送的,是太后安排的天樞營將士。

  天樞營歷來負責守衛皇家之人。

  靜心住持視線落在遠處地面上已經暈厥過去的紅衣女子,眼尾氤氳著晨露般無瑕澄澈的清潤色彩。

  「我佛慈悲,無辜之人遭遇惡難如何能見死不救?還望張統領出手相救。」

  張統領微微頷首,抬手讓身後的將士上前。

  張統領掃見地面上本該掛在車上的燈籠,「靜心住持,遇險的應該是京城戶部尚書府的喬家人,瞧著應該是喬家的小姐。她們馬車被毀了,那位小姐也暈厥了過去,可否將那位小姐先帶上馬車暫時安頓在國寺?」

  眼下離國寺也不遠了。

  靜心住持垂下眼帘,陽光被馬車遮擋亦遮去了他眼底的色彩。

  「也好。」短短的兩個字,聲音清冽平靜,沒有一絲雜念。

  李應江聯同賊子被拿下,陸今野直接朝著喬挽顏走去,用力甩了一下長劍,將劍身上的血一甩而淨收入劍鞘。

  單膝跪地,陸今野將喬挽顏抱在了懷中,探了一下鼻息。發覺無恙,才鬆了口氣。

  「這位公子,靜心住持請你家小姐上馬車去國寺內暫且安頓,國寺內有僧醫。」

  陸今野防備的看著他。

  天樞營侍衛拿出令牌,「公子放心,我等是天樞營將士,馬車內是國寺的靜心住持。這裡距離京城有一段時間,去國寺更為穩妥。」

  陸今野低首看了一眼已然暈厥過去的喬挽顏,將人抱起來朝著馬車走去,掃了一眼馬車內的年輕僧人後將人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角落裡。

  意識撐到了極限,雖然他沒有喝下茶水,但受子母蠱牽制,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張統領道:「來人,將馬車上的男子帶下去與賊人一同帶回京城審問。那婢女帶上馬車送到國寺。」

  本該解甲歸田的忠武將軍竟然出現在此處刺殺喬家小姐,這事兒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解決的,自然要將喬家的當事人一併帶回去審問。

  喬家小姐身份尊貴自然不能隨意帶回,那便只能帶走那個男子了。

  月末半炷香的功夫,隊伍抵達在國寺門口。

  張統領道:「靜心住持,國寺已到我等也得回去給太后復命了。」

  靜心微微頷首,「有勞張統領跑這一趟。」

  張統領抱拳,「住持客氣。」

  話落,帶著麾下天樞營將士離開。

  小僧彌問道:「住持,馬車上的人可要送到禪房內?」

  靜心看向馬車內女子,眉心硃砂紅的好似滲出血來,與白皙如紙的肌膚形成強烈反差。

  「男女有別,莫要污了女子名節。」

  話落,抬步離開。

  小僧彌看著住持離開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馬車上兩個已經暈厥過去的女子。

  不讓抬到禪房內,那要不要找僧醫過來看看啊?

  小僧彌似有猶豫,想了半天沒忍住打算再去找住持問問,卻見僧醫來了。

  知曉沒什麼大礙好好休息醒過來便沒事兒了才將馬車的門和窗戶關上。

  夜色如墨浸染群山,國寺寶殿的飛檐上,琉璃瓦泛著冷光。檀香縈繞在古老的寺廟中,散發出讓人心安的禪意。

  國寺門口馬車內,紫鳶意識漸漸清醒,瞬間睜開眼防備的看著四周。

  夜色濃郁,她看清了這裡是馬車內,立即尋找喬挽顏的身影。

  「小姐?」她淺聲喚著。

  耳畔不斷有人喚著自己,喬挽顏指尖微動,眼帘緩緩掀開。

  「小姐,您終於醒了!」

  喬挽顏扶額淺聲問道:「這裡是哪裡?」

  「國寺門口,我們在馬車裡。」

  喬挽顏微微擰眉,「陸今野呢?」

  「不知,奴婢剛剛查看了一下,我們就在國寺的門口,國寺的大門並沒有關上,院子裡就有小僧彌在守夜。問他他什麼都不知,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陸今野的身影。」

  喬挽顏搭著紫鳶的手下了馬車,院子裡的小僧彌見著兩人都進來了快步走了過去。走近看著那紅衣女子視線躲閃不敢直視,聲音稚嫩的開了口。


  「女施主,住持交代過了,等二位女施主醒過來了便讓我帶著二位去禪房。」

  喬挽顏問道:「林中刺殺我的那些人在何處?與我一起的玄衣少年在這裡嗎?」

  小僧彌搖搖頭,「不知。女施主若是心有疑惑,可問住持。住持如今已經歇下了,女施主可以先休息明日再去找住持。」

  紫鳶沒好氣,「歇下了又不是死了醒不過來,我家小姐想要知道詳情你便該去將住持叫過來才是。」

  小僧彌微微愣了一下,這來國寺的人都是客客氣氣的,怎麼這位施主講話如此過分?

  喬挽顏見他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淺聲道:」紫鳶,佛門重地豈可如此說話?既然住持睡下了,那我明日再找住持就是。「

  小僧彌聽著溫柔如水的聲音,看著那張驚為天人的容顏,耳朵不自覺的紅了起來,心臟也跳動的厲害。

  他暗暗攥緊拳頭,痛罵自己入了佛門豈能如此不靜心,實在是該打。

  「施主這邊請,我帶施主去禪房。」

  將人送到,小僧彌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人。

  「聽說是京城尚書府的小姐?」

  小僧彌點了點頭,「是。喬二小姐人美心善很好說話,比起喬大小姐性情更溫和呢!」

  喬大小姐前段時間日日都會來國寺,他見到過也幸運的與其說上幾句話。

  這位二小姐雖然話不多,但也能看出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就是身邊的婢女性情有些跋扈。

  翌日一早,小僧彌便端了極為豐盛的素齋去了禪房,並且極為貼心的告訴了如今住持所在何處。

  院中,一個身穿玉白色袈裟的年輕男子站在一棵菩提樹下。肩膀上,是一隻麻雀歪著腦袋四處看著。

  「施主覺得,人降生於世間,有何意義?」

  院子內並無旁人,喬挽顏斷定他是在跟自己說話。

  但他背對著自己,如何知曉自己來了?

  故弄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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