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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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您這是要做什麼?東宮書房您豈能擅自闖入?」京元見著鶴硯禮要闖入立即擋在書房正門口。

  鶴硯禮深邃的雙眸看著他,「本王的玉佩剛剛不小心掉了,也許被風吹進了書房。只是進去看看,你若是不放心大可跟著本王進去瞧瞧。」

  京元依舊沒讓:「王爺,您的玉佩怎麼可能被風吹進窗戶都沒有開的書房?還望王爺恕罪,我不能讓開。」

  鶴硯禮沒再說話大步要邁進書房,卻被京元伸手攬住。只不過剛伸出手不過片刻,便見墨簫用力壓下他的胳膊反客為主將京元逼退。

  京元回首看著鶴硯禮,立即高聲道:「還不去稟告殿下?」

  院子裡的侍衛剛要上前,聽見這話立即轉身朝著長興殿的方向而去。

  書房前往長興殿的路程不算近,侍衛快步跑去正在一處風廊上看見了太子。

  「殿下!」

  鶴知羽駐足,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侍衛沉聲問道:「何事如此慌慌張張?」

  侍衛喘著粗氣回道:「啟稟殿下,璟王擅自闖入書房,京元攔不住派屬下過來稟告殿下!」

  鶴知羽擰眉,幾乎是想都沒有想便將懷中抱著的喬意歡遞到侍衛的懷中,「將她送回長興殿。」

  話落轉身朝著書房的方向匆匆而去。

  轉身帶起來的清風吹起他的衣擺,侍衛看著快步離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懷中被硬塞過來的女子,沉默了片刻。

  殿下從前不是最珍視喬大小姐的嗎?

  如今就這麼將喬大小姐遞到自己懷中,殿下後續想起來不會要了自己的腦袋吧?

  東宮書房為儲君處理要事之地,房間並不算小。

  有墨簫在,京元攔不住鶴硯禮也根本不敢真的上前將鶴硯禮拽出去,只盼望著殿下能趕緊回來。

  鶴硯禮面上神情淺淡但腳步卻並不緩慢,快速的掃視著書房內的動靜,從內殿到外面一一查看了一番,卻並沒有發現半個人影。

  如黑曜石般的雙眸微微眯起,眼底氤氳的寒意越發的刺骨。

  既然書房表面不見人,那這書房萬一有密室呢?

  他的璟王府密室都不在少數,這東宮又豈會一點後路都沒有?

  鶴硯禮餘光打量著書房內的擺件,最後視線定格在一處落地花樽上。

  猶豫片刻,朝著那花樽走了過去。

  「放肆!」

  一道呵斥聲響起,鶴硯禮聽見了但卻沒有停下腳步,伸出手要去轉動那花樽。

  鶴知羽擰眉,「鶴硯禮,你在孤的書房如此肆意妄為,是想要背上竊取政要的罪名嗎?」

  鶴硯禮大手已經落在了那花樽的上方,聞及此言回首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皇兄多慮了,皇弟只是在找丟落得玉佩而已。」

  話落,用力轉動了花樽。

  鶴知羽擰眉,嘲諷的視線看著他嘴角的笑容僵住。

  那花樽並非書房密室的機關。

  鶴知羽:「你如今身陷叛國罪名,如今又擅闖太子書房,明日皇兄定然會請父皇明鑑。」

  鶴硯禮不怒反笑,「好啊,正好我也想請父皇知曉一件事。」

  他話落頓了頓,「私藏京中貴女,是何等罪名。喬尚書知曉此事,會不會與你不死不休。」

  鶴硯禮說完,抽出袖間的匕首甩了出去。

  西北面牆上的一塊磚石,被匕首刺中。只聽見一道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一道暗門升起。

  鶴知羽臉色悠然間低沉下來。

  東宮書房密室有兩處打開的機關,其中一個是擺放在西南角的琉璃花樽,另一處便是西北牆面上的一塊磚石。

  那磚石的位置除了他以外便是京元都不知曉,當時建造這機關的工匠已經盡數處死,鶴硯禮如何這般篤定的出手?

  他知曉東宮書房的密室機關?!

  腦海中升起的思緒,讓鶴知羽的殺心升起。

  牆面上的機關便是防止琉璃花樽出現故障打不開才留的後手,且牆面上的機關只能用一次。

  這一次,全都因為他而毀了!

  鶴硯禮知曉他此刻心中所想,便是知曉,所以看向他的視線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嘲弄。


  東宮機密機關,被他穩准狠的打開,想必此刻他的好皇兄心裡一定覺得自己很聰明吧?

  一道譏諷的笑聲響起,他慢悠悠道:「啊呀,手抖,不小心打開了皇兄書房的機關,皇兄應該不會生氣吧?」

  鶴知羽即便此刻心中想要將鶴硯禮千刀萬剮,面上依舊掃去那抹陰翳之意,揚唇淺笑面色如常。

  身為儲君能忍常人之不能忍,是他從小就被皇后灌輸的思想。

  「豈會?孤不是那般小氣之人。皇弟玉佩不見了,終不悔還要在這密室里找吧?」

  鶴硯禮聽不懂那些隱晦逐客話語,笑著道:「可能不小心掉進去了,本王進去找找,皇兄不會介意吧?」

  鶴知羽:「若孤介意呢?」

  鶴硯禮笑了笑,並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朝著密室那邊走去。

  鶴知羽擰眉,大步追了上去,在進入密室一丈遠的距離攔住了他。

  「放肆!你污衊本宮私藏貴女,如今又無令擅闖東宮,孤看你是當真好日子過到頭了!」

  鶴硯禮看著近在咫尺的轉彎處,「私沒私藏,你心中清楚。我既然走到這兒了,便無人能攔住我。」

  話已經說到明面上,鶴知羽也沒必要繼續隱瞞。

  她是光明正大進入東宮的,若不是因為事出緊急他也不會如此魯莽的就將人扣在東宮。

  「你口口聲聲說厭惡她,此生最痛恨的便是她,如今來此處找她,是以什麼心理?」

  鶴知羽又道:「她曾經毫無猶豫的拋棄你,便足以證明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卑如草芥。如今她口中的喜歡你,不過是為了與孤玩欲擒故縱而已。皇弟不會以為,她是真的回心轉意,心中還有你吧?」

  這句話,刺痛了鶴硯禮的心臟。

  他便是知曉喬挽顏從未如自己愛著她一般愛著自己,才會在中了情蠱之後的她一口一個喜歡而覺得痛苦。

  都是假的,並非她真心。

  若沒有情蠱,她連回頭看一眼自己都覺得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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