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賤人,都是大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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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氏當天晚上便高燒了,喬挽顏遲遲沒有醒過來,金氏便在床邊握住她的手一直陪伴著等她醒過來。

  喬尚書嘆聲道:「夫人,閨女若是醒過來見到你這樣也會擔憂的。我陪你回去休息,若是閨女這邊出了什麼事兒,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金氏抹眼淚,她只有這麼一個寶貝,比她的命還要重要。

  眼睜睜的看著女兒遭罪,她的心都要碎了。

  鶴寶珠道:「夫人就放心吧,挽顏若是醒了我一定第一時間派人去告訴你。我會留下來守著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金氏猶豫許久微微頷首,「那就有勞公主了。」

  喬尚書帶著金氏離開,鶴寶珠才安靜的坐在床邊滿臉擔憂。

  不是說玉清丹吃下去就會好轉嗎,怎麼還是昏迷不醒?

  雲瑤已經快要虛脫了,一臉懷疑人生的拖著麻木的雙腿走了進來一屁股坐了下來,旁邊的宮女要上前給她倒茶,卻突然看見雲瑤瘋狂擺手。

  「別過來別過來,我腿麻了。」

  宮女只好停下了腳步退到了一邊,以免碰到她的腿。

  「挽顏多久才能醒過來?」鶴寶珠問道。

  雲瑤搖了搖頭,「不知道。按理來說服下玉清丹很快就會醒過來的,但如今還沒有醒過來應該是迷藥的原因。」

  鶴寶珠沉默了,今日一天發生的事兒實在是讓她有些消化不了。

  挽顏受了傷暈厥過去是被抱著回來的,白日裡被自己嚇到的西陵郡主竟然遭遇刺客刺殺死了。

  鶴寶珠知道消息的時候一直都很後悔,若她沒有把那條蛇不小心甩到她身上,或許西陵郡主就不會因此離開。

  若是一直跟著他們一起,想來也不會遇到刺客被殺。

  若是沈舒玟沒死,她會覺得沈舒玟高高在上不將別人放在眼裡,還貶低挽顏是個討厭的人,怎麼不去死呢。

  可是人真的死了,還是跟自己有些關係而死的,她卻覺得很愧疚很愧疚。

  鶴寶珠長長嘆了口氣,內心有點煎熬。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網上看到有人跳河她可能會說一句想死為什麼不晚上跳,還要勞動別人跟著跳下去去救人。

  但是現實生活中看見,她一定會很著急的覺得惋惜,惋惜他們是經歷了什麼才不想活了。

  遇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勸別人那套根本不好用了。

  鶴寶珠和雲瑤都沒有回去休息,困得睜不開眼睛便趴在桌子上小憩。

  人定,喬挽顏食指微動,片刻後緩緩掀開眼帘。

  明明已經是深夜,但殿內依舊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她偏過頭看見了鶴寶珠和雲瑤趴在桌子上休息的身影,沒說話只是靜靜的回憶著昏厥之前發生的事兒。

  她記得自己是在林中被沈澈帕子上的迷藥給迷暈了,但他也沒好到哪兒去,被自己匕首上的迷藥給迷暈了。

  之後,好像一起倒在地上了。

  被誰找到的她一時之間不知曉,後續發生什麼了也不知曉。

  她再次尋找了一圈,發現沒有紫鳶的身影覺得有些奇怪。

  自己昏厥著,依著紫鳶的性情即便外面天塌了也不會離開自己身邊半步,定然是出了什麼事兒了。

  莫不是她在林場內也受傷了?

  不可能啊!

  有宮女走了進來,看見喬挽顏清醒過來立即轉身離開。

  門外的陸今野看著有宮女出來後又見著一個宮女進去,只稍片刻又快步從裡面出來,一言未發沒有驚動別人飛快挪動腳步離開。

  陸今野神色微動,迅速走了進去,果不其然見著喬挽顏已經清醒過來了,大步走了過去。

  他單膝跪在地上與她平視,用最簡短的話語將白日裡發生的事兒與她說了個清清楚楚。

  「剛剛進來兩個宮女,看見你醒了又迅速離開。那兩個宮女,一個是太子身邊的人,一個是璟王身邊的人。」

  那兩個宮女三不五時的便會進來看一眼,只要人醒了便會立即回去稟告。

  喬挽顏心裡鬆了口氣,原來紫鳶是去了藥師谷,沒事就好。

  她淺聲道:「你先出去吧,接下來我該表演了。」


  陸今野抿了抿唇,似乎想到了什麼黑著臉起身離開。

  不多時,鶴硯禮便帶著女醫士出現在了殿內。

  喬挽顏剛剛便在思慮著兩種辦法,見著鶴硯禮的身影出現一句話沒說,也沒有起來的意思,只是安靜的躺在床上看著他。

  因著受傷她的臉色沒什麼血色,如白紙般呈現病態的羸弱。素麵朝天順滑長發披散著沒有一丁點頭飾,卻無端的生出一抹清水出芙蓉的空靈之美。

  鶴硯禮沉聲道:「本王看見醫士朝著你這邊來,揣摩著你是醒了,無聊過來看看熱鬧。你命大的很,果然是禍害遺千年。」

  喬挽顏依舊一言未發,盈著滿目霧氣的雙眸漸漸模糊了視線,眼淚一顆一顆的湧出流到枕頭上。

  雖悄無聲息,但卻瀰漫著數不盡的嬌弱可憐。

  美人落淚,能讓這世間最冰冷的心都開始融化。

  更別提在她面前受了委屈都捨不得真的傷害她的鶴硯禮。

  「是傷口疼了嗎?」語氣不受控制的溫柔,是手上沾滿無數鮮血的魔主獨一無二的溫柔。

  喬挽顏忽然坐了起來,抱住他的勁腰哭的淒淒出了聲。

  並非是她的演技好,而是傷口被扯到不想哭也控制不住哭的可憐兮兮。

  疼,疼的要死。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要殺太子就去殺太子,拿自己當什麼誘餌?

  賤人,都是大賤人!

  鶴硯禮嘴唇微微顫抖欲言又止,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輕輕地撫著給予慰藉。

  雲瑤和鶴寶珠已經醒了,看見這一幕卻一個字都沒有發出來。

  不是因為別的,實在是因為聽著那清淺的哭聲不想打擾,知道她是害怕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宣洩出來。

  鶴知羽是這個時候來的,在殿外便聽見那道淺淺嬌弱的哭聲。

  加快了腳步走進殿內,卻在看見眼前的一幕後停下了腳步。

  鶴知羽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因為腦海中幾乎是一瞬間空白一片,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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