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兒已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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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太守一跪,身後四個兒子也跟著跪下,太子眯著眼睛打量著祁家父子,祁太守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太子卻哈哈一笑,讓他們平身。

  「祁太守,你這人就是膽小,經不起逗。」

  祁太守起身,彎著腰擦擦額頭的汗。「臣惶恐。」

  回到太守府,太子坐在高位上,底下一群舞女懷抱琵琶款款而入,中間一女子身著火紅色舞衣,一張瓷白的臉嫵媚嬌俏,細長的眼神似勾子含情脈脈的盯著太子,身姿靈動的轉圈,把高位上的太子勾的魂不守舍。

  祁太守目光隱晦的掃一眼太子,借著喝茶的姿勢,掩了嘴角的一絲譏笑。

  一舞畢,太子指著紅衣舞女問。「你叫什麼名字?」

  紅凌抬眸瞥一眼祁太守,低頭回道:「奴婢紅凌。」

  「好個紅凌,名字與你很襯。」太子起身,上前扶起她,紅凌一手提著裙擺,跟著他坐在主位上。

  「祁太守,這個女子孤帶走了,定會記你一功。」

  「不敢。」祁太守忙起身。「能伺候太子,是她的福氣。」

  太子滿意的點點頭,看向他四個兒子。「孤得了美人,也不能忘了你兒子,孤可以為他們賜婚。」

  祁霽起身,一掀袍子下跪。「太子殿下,臣已有妻子。」

  祁墨和祁洵也起身下跪。「臣等也已經定親。」

  太子又看向祁珩,祁珩跪下。「臣只想建功立業。」

  「建功立業也不耽誤成親。」太子想到一個人選,七公主,貞妃娘娘的女兒,一個軟弱無能的草包公主。

  「孤看祁二公子與七公主很是般配,不如,孤稟明父皇賜婚。」

  祁珩臉色一變,「太子殿下,臣無心成家。」

  太守大驚,忙起身下跪。「不瞞太子殿下,臣這個二兒子也定親了,聘禮都已經下了。」

  四個兒子一愣,齊齊望向老爹,祁珩也難得怔住,他怎麼不知道自己有個下聘禮的親事。

  太子面色不悅。「祁太守,你敢騙孤,孤饒不了你!」

  「臣不敢。」祁太守道:

  「臣前段時間被刺客追殺,是永安村的村民救了臣,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臣與他商定,兩家結兒女親家,祁珩前幾天親自去下的聘禮,太子若不信,打探一下便知。」

  祁珩轉頭看向父親,祁太守側眸深深的瞥他一眼,祁珩配合的垂下眸,雙手交疊揖一禮。

  「父親所言屬實,臣與姜家女已定親。」

  太子狐疑的盯著父子倆。「祁太守,你會讓你兒子娶個一個農女進門?你在糊弄孤嗎?不想要孤賜婚就直說,有幾個膽子敢糊弄孤!」

  「臣不敢欺瞞太子!」祁家父子伏下身子,祁太守道:

  「下個月初九是個好日子,臣為二兒子舉辦婚禮,誠邀太子殿下赴宴。」

  太子仰頭哈哈大笑,對隨行的官員道:「你們瞧瞧,他寧可娶個農女也不要公主,行,孤就留下來瞧瞧,太守府的二公子要娶個什麼樣的農女。」

  不管是真是假,太守大人已經當著太子殿下的面放出話去,這場婚事必須要辦。

  送走太子殿下,祁太守把四個兒子叫到書房,一臉凝重的叮囑他們。

  「找個媒人,正式向姜家提親,與姜家老三的閨女合八字,要快,不能讓太子察覺。」

  祁霽不可思議的問。「爹,真要給老二娶個農女回來,這也太委屈老二了。」

  「不娶她,娶那個七公主回來嗎。」祁太守命令道,「你們趕緊去!」

  「不許去!」祁夫人氣勢洶洶的從門外進來,丫鬟順手關上門。

  「老爺,咱珩兒不能娶個農女,我去和太子殿下說說,就說珩兒早先與我娘家侄女已定親,這個農女作不得數。」

  「蠢婦!」祁太守厲聲斥責。「你當太子殿下是什麼,在他面前出爾反爾,你想害死我祁家所有人嗎?」

  「反正,我不允許珩兒娶一個農女進門。」祁夫人眼眶通紅。「太委屈我兒了。」

  祁太守訓斥道。「事關我祁府眾人性命,你只想著你兒子委屈,有沒有想過我祁府若滿門抄斬,你兒子連委屈的機會都沒有!」

  祁夫人小聲嘟囔。「你不就是想讓兒子還你的恩情嗎。」


  「此婚事與恩情無關,形勢所逼,你懂嗎?」祁太守心累的解釋,目光兇狠的瞪著她。

  祁夫人踉蹌著跌坐在椅子上。「就非得娶那個農女嗎?」

  祁夫人一想到農女,一個粗鄙,沒教養又貪婪的形象浮現眼前,越想越替兒子委屈。

  「娘。」祁珩叫住她。「是兒子心甘情願娶的,姜家女也是被我們祁府連累的,待她進門,希望娘別為難她。」

  「什麼連累。」祁夫人輕哼一聲。「她一個農女,嫁我祁府,一步登天了,她做夢都會笑醒。」

  祁珩輕輕扯唇,自嘲道。

  「娘,是我們求她嫁到祁府,如果她不嫁,我們祁府會以欺君之罪滿門抄斬,朝堂之上,多的是人盯著我們祁府,妄想拉爹下馬,您一定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生出事端,讓人抓住把柄害我祁府。」

  祁夫人臉色一白,被兒子的話嚇到了。「怎麼會這麼嚴重?我不信,你一定是嚇我的,對不對?」

  祁太守警告她。「我勸你不要多事,老老實實的迎兒媳婦進門,成親那天太子殿下也會來,你敢惹出什麼事,我饒不了你!」

  祁夫人一臉頹廢,挺直的背硬生生垮下去,手執帕子沾淚。「我可憐的兒子。」

  夜已深,四兄弟各回各屋。

  祁霽回房把此事與夫人柳氏一說,柳氏面露驚詫。「父親真的要讓二弟娶個農女進門?」

  語氣微微有些幸災樂禍,她是汝陽郡雲縣縣令之女,三弟和四弟定親的女子與她同是貴女,身份上壓她一頭,日後進門大概也不會敬著她這個大嫂。

  二弟一向眼光高,她還以為會娶個高門貴女回來,卻配了個粗鄙的農女。

  「二弟會同意這門親?」

  「不同意又如何,不能拿全家人的命去賭。」祁霽脫去外套,身穿一件月白長袍,坐在榻上看書。

  柳氏坐他對面陰陽怪氣的道:「那個農女有福了,一步登天成了太守府的二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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