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孤初來乍道,經驗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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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血屠聖君倒飛萬萬里,撞碎虛空無數,周身血氣道韻崩裂不知幾何。

  他驚怒地看向自己胸口,那裡赫然塌陷下去一個拳印,拳印周圍,道韻潰散,大道碎片如流螢飄落。

  「你為何還能參悟力之大道?這條道途早已經斷了。」

  那位大人親自斬斷了力之大道的道途,不管是誰,若是想證力之大道,那只能止步於合道境之前。

  然而眼前這人,竟然能以合道四百的大羅聖人境,打碎他以禁道之法提升起來的聖主境?

  這隻有完整的力之大道才能做到。

  子受一揚眉,淡然道:「以力證道的道途斷了?看來,你完全不知道,何為以力證道。」

  話音落下之際,人王陛下已然再次殺到血屠聖君面前。

  血屠聖君怒吼一聲,催動道韻反抗。

  然而,不管他催動多強的道韻,對面的盤古後裔都是一拳。

  每一拳都結結實實砸在他身上,拳拳到肉,聲聲沉悶如擂鼓。

  什麼道韻,什麼禁道之法,什麼上界之力,什麼聖主之境,全都沒有意義。

  這一刻他甚至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凡人。

  除了在盤古後裔的拳頭下面慘叫以外,什麼也做不到。

  轟!轟!轟!

  虛無天地中,只剩下拳拳到肉的聲音。

  ……

  斬奸司。

  魏青面前一道幻幕正展示出虛無天地中的戰鬥,他目瞪口呆看著幻幕中的一切。

  他推演過各種可能,也沒有懷疑過子受會輸。

  畢竟,子受是盤古的後裔,是玄觴力保之人,是戰王陛下看重之人,是靈王陛下下旨要考驗之人。

  若是血屠聖君都打不過,那也不可能活著來到王都。

  然而,他萬萬想不到,子受會贏得如此輕鬆。

  他抽了抽嘴角,良久之後才喃喃道:「難道他真的重續了盤古的力之大道?」

  可是,那條道途,已經斷了啊。

  連戰王陛下都無法重續啊。

  ……

  與此同時。

  某處府邸中。

  玄觴也同樣看得目瞪口呆,他可以肯定在子受離開磐蒼道之前,完全沒有使用過力之大道。

  他想過子受會用鴻蒙之力,會用盤古開天式,甚至想過子受會用再次調盤整個磐蒼道的氣運。

  然而,子受竟然用了力之大道?

  而且,是完整的力之大道?

  玄觴嘴角不由得一抽。

  這傢伙到底藏了多少?

  ……

  虛無天地中。

  血屠聖君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

  他完全沒想到會敗是這麼慘。

  在最後一次被子受轟飛萬里之後,他甚至已經無法再維持道體之形。

  他周身道韻盡散,聖主境的道韻如潮水退去,重新跌落回聖君境。

  本來偉岸的道軀又一次化作原本皮包骨頭的模樣。

  他絕望而又驚恐地看著緩步上前的子受,咬牙不甘地道:「讓本尊死個明白,你為何能重續力之大道的道途?」

  「你說本尊不明白何為以為證道,那到底是什麼?」

  子受淡淡地看著他,本不想回答的人王陛下,突然想起了系統的提示,於是便笑了起來了,道:

  「何為以力證道?那就是打,路不通?打通。人不服?打服,仙要阻,那就斬仙,天不公,那便逆天。」

  「以力證道就是打到道心通明為止。」

  血屠聖君:???

  玄觴:???

  魏青:???

  這也行?

  血屠聖君雖然道軀已在崩碎邊緣,卻仍死死盯著子受。他看得出來,此人沒有說謊。

  甚至不需要任何境界上的感知,他也知道子受不可能說謊。


  如子受這般人,根本不屑於說謊。

  血屠聖君瞪大雙眼,嘴唇開合,似乎想說什麼。

  可話還沒出口,那道軀便從眉心開始,寸寸碎裂,化作飛灰飄散。

  他的道心,崩了。

  被人王陛下一句話,硬生生說崩了。

  道心一崩,真靈無存,元神俱滅,又何況區區道軀。

  子受淡淡地看著眼前灰飛煙滅的血屠聖君,神色間沒有半分起伏。

  仿佛只是看著一粒塵埃飄揚。

  下一刻,他忽然抬起頭,目光越過虛空,落向某處。

  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魏鎮撫令使,孤過關了嗎?」

  斬奸司。

  魏青僵立在幻幕前。

  子受那一句話,劈開億萬里虛空,劈開無數禁制,甚至劈開了國運的庇護,直直落在他道心上。

  他的道心之上,赫然裂開一道可怖的縫隙。

  若非有玄穹國運護持,這一句話便能碎了他的道心,讓他身死道消。

  他死死盯著幻幕中那道目光。

  那道目光穿透虛空,穿透禁制,穿透他所有的遮掩,直直落在他臉上。

  他可以肯定,子受看得到他。

  更能聽到他的回答。

  漫長的沉默之後,魏青艱難開口,聲音乾澀沙啞。

  「恭喜道友,通過考核。待道友回到王都,便是斬奸司正式的斬奸衛了。」

  子受隨意一笑,道:「看來孤不用帶回什麼信物了。畢竟孤初來乍道,經驗不足,方才忘記留下信物了。」

  「還好魏鎮撫令使明察秋毫。」

  魏青:……

  他現在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終於明白之前明道聖主玄觴的那句交代意味著什麼。

  不要做任何超出職責的事,否則,死。

  現在,他突然無比深刻地理解了。

  捲入盤古後裔這種怪胎的因果中,一旦做了多餘的事,那真的有幾條命都不夠用啊。

  ……

  迷霧外。

  葉婧知焦慮地等待著。

  她無法理解,為什麼上官會安排一個大羅聖人境的新人,去對付血屠聖君。

  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哪怕再不理解,也不敢違背上官的命令。

  整個族群只剩下十幾人了,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個斬奸司的職位。

  她不能丟了這份差事。

  但……

  她看向迷霧。

  良久後,輕輕嘆了口氣。

  或許,等不到那人出來了吧。

  一個大羅聖人,怎麼可能是血屠聖君的對手呢?

  就在此時。

  霧氣驟然分開。

  一道身影踏出,鳳凰王袍在混沌氣流中紋絲不動。

  葉婧知瞳孔猛地收縮。

  她愣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一步步走近,直到對方停在她面前三步之外,她才回過神來。

  「道友,你……你」

  她張了張嘴,只說出一個字。

  這人真的出來了?不過,這才一個時辰啊。

  哪怕是尋常聖君大能對付血屠聖君,最少也要幾日時間,怎麼此人一個時辰就出來了?

  難道,是看到情況不對,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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