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大戰結束，磐蒼迎新天
萬界葬尊被五色牢籠死死禁錮，那張原本威嚴的臉變得扭曲，眼中再無半分聖主境大能應有的氣度。
只有對生的渴求，對死的恐懼。
「洪荒人王！放過本尊！本尊願臣服！本尊知曉磐蒼古地之外的一切秘密！」
他語速極快，神念如潮水般湧向子受：
「磐蒼古地不過是被放逐之地！是上界定下的牢籠。唯有離開此地，踏入真正的玄穹域，才算是真正踏入道途！」
「你不想知道盤古因何而死嗎？你不想知道是誰在對付盤古嗎？」
子受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眸光清冷如古井深潭。
人王陛下甚至懶得回應，只是側身，對青鸞老祖微微頷首：
「道友，請。」
青鸞老祖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此刻儘是肅殺。
她踏前一步，周身青碧鸞影長鳴，清脆童音卻字字如刀：
「葬界道人，你可還記得當年？」
萬界葬尊瞳孔一縮。
青鸞老祖根本不待他回答，繼續說了下去，帶著壓抑了數百萬年的恨意：
「當年你不過是一縷葬滅大道本源所化的殘靈，瀕臨潰散，是父神以自身精血為你重塑道軀，以鴻蒙之力為你補全大道！」
「父神傳你道法，授你真言，可你卻背叛了他。」
她聲音陡然拔高，恨意如火：
「四位兄長，動手。」
她抬手就打。
另外四祖對視一眼，就連最古板的寂滅老祖嘆了口氣：
「多少年沒聽到她叫吾等兄長了。她都喊兄長了，那貧道也只能動手了。」
五祖一擁而上，場面相當不宜。
人王陛下向來心善，見不得這般血腥的場面，於是扭過頭去不看。
……
玄穹神朝，王都。
那柄懸於戰王府邸門楣上的染血斷戟，毫無徵兆地一震。
嗡！
戟身嗡鳴聲起初低微，轉瞬便化作撕裂天地的尖嘯！澎湃戰意如實質的血色潮汐，自戟鋒迸發，橫掃整座王都！
億萬里巨城，剎那死寂。
街巷間行人僵立，閣樓內修道者凝滯，連巡守王城的金甲神衛都定格原地。
唯有那血色戰意漫過屋檐，漫過塔尖，漫過重重宮闕，將天穹染成一片悽厲的猩紅。
無數臣民神魂顫慄，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石板，顫聲高呼：
「戰王……戰王出關了！」
「戟懸九天，這是戰王之怒！」
一道清輝沖天而起。
恆道靈王踏出靜室，玄黑王袍無風自動。
他抬眸看向那柄橫亘九天的染血斷戟，眉頭微皺，袖中右手已捏出一道清光道印。
「宸蒼。」
他的神念清晰地傳入戰王府邸深處：
「約定未成，盤古後裔尚未踏出磐蒼古地。你此刻展戟，是想提前毀約麼？」
戰王府邸，石殿深處。
那具代行的道仆緩緩抬頭，眼眶中道韻靈火平靜燃燒。
下一剎。
染血斷戟上的戰意如潮水般收斂，最終只餘一縷血色殘光繚繞戟鋒。
它並未回歸門楣，而是就這般懸於九天之上，如一道睥睨眾生的目光，靜靜地望向磐蒼古地方向。
恆道靈王望著那柄戟，良久，輕輕一嘆。
也罷，就由得那傢伙吧。
再爭下去，又要鬧脾氣了。
……
磐蒼古地，天穹之上。
玄觴撫掌大笑，一身家丞袍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看向子受，眼中儘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好！好一個人王！葬界這廝謀劃數百萬載，終究是為你做了嫁衣！」
「好一手道胎新生，破萬界葬滅！妙哉！」
他翻手一托，掌心浮現一團不斷扭曲的灰黑光團。
光團之中，毀滅本源的碎片如活物般蠕動，卻又被一股無形之力禁錮，無法逸散分毫。
「此物，算是本尊賀禮。」
玄觴將那光團交予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邊的玄離。
「告訴人王，本尊在磐蒼古地之外等著他。」
話音落下，他身形已漸淡去。
玄離恭敬的一禮，然後向九山雲海走去。
送賀禮，要在正式的場合，否則不但是對人王不敬，也是失了主人的顏面。
……
八千萬里之外。
虛空驟然撕裂，一道灰暗身影踉蹌跌出。
正是蘭登寂滅聖祖。
他左臂齊肩而斷，那張慣帶戲謔的臉，此刻慘白如紙，眼中儘是怨毒。
「玄觴……洪荒人王……」
他咬牙擠出幾個字，回頭看了一眼磐蒼古地方向，最終化作一道灰暗遁光，沒入無盡虛空深處。
「今日之失，他日必百倍討回！」
……
磐蒼古地，四方眾生，此刻終於從連番劇變中回過神來。
歡呼聲，先是零星炸響在東境血河畔，南境星辰下，隨即如野火燎原，席捲整個古地！
「劫難消弭！天地新生！」
劫後餘生者相擁而泣，重傷垂死者掙紮起身向著天穹行禮。
就連那些原本中立的道統修道者，此刻也面露複雜之色，最終朝著子受方向遙遙一揖。
西界山，關隘前。
碧霞劍祖緩緩收劍，劍鋒滴落最後一滴敵血。
他身後，松明道人及千餘族人持劍而立，人人帶傷，卻無一人倒下。
碧霞劍祖抬眼，看向關隘外那片鋪展至視線盡頭的灰白人形白灰。
那是被葬天道印吞噬的西境修道者所化的餘燼。
風過時，灰燼揚起，如一場蒼白大雪。
「大浪淘沙，風起雲湧……」
碧霞劍祖喃喃低語，蒼老面容上無悲無喜，只有歷經滄桑後的沉靜。
「吾等修道者，每一步……當真如履薄冰。」
他轉身，看向身後傷痕累累卻目光堅定的門人子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但今日之後，磐蒼古地……當有新天。」
……
青鸞老祖最終將打得快沒人形的萬界葬尊交給了子受。
人王陛下有些意外的看著對方。
他都以為要去撿萬界葬尊的碎片了。
青鸞老祖一叉腰，道：「吾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我知道你以時間大道穩固了此賊神魂，顯然他對你有用。」
「我又豈會真的殺了他？出了胸中一口惡氣，念頭通達也就罷了。」
「想來此賊還有諸多秘密可以向你交代，你且拿去。」
子受笑了起來，隨手以時間大道把正在求饒的萬界葬尊給封禁起來。
青鸞老祖這才道：「新生的十二墟，已經代替了西磐蒼古地，那裡重整秩序就交給我與四位兄長了。」
「放心，會和你家那小狐狸多商量，不會讓下面那些孩子亂來，壞了磐蒼古地新秩序。」
她說著，深深地看了子受一眼。
「你傷勢雖不重，但道傷不可久留。你還要帶著大家前進，不可留下潛傷，速去休養吧。」
人王陛下這下是真的笑了起來。
他向五祖點點頭，又對九尾狐，雲渺，幻馬下了一道法旨，隨後就徑直回到了鴻源道樹之下。
只有對生的渴求，對死的恐懼。
「洪荒人王！放過本尊！本尊願臣服！本尊知曉磐蒼古地之外的一切秘密！」
他語速極快，神念如潮水般湧向子受：
「磐蒼古地不過是被放逐之地！是上界定下的牢籠。唯有離開此地，踏入真正的玄穹域，才算是真正踏入道途！」
「你不想知道盤古因何而死嗎？你不想知道是誰在對付盤古嗎？」
子受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眸光清冷如古井深潭。
人王陛下甚至懶得回應，只是側身，對青鸞老祖微微頷首：
「道友，請。」
青鸞老祖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此刻儘是肅殺。
她踏前一步，周身青碧鸞影長鳴，清脆童音卻字字如刀：
「葬界道人，你可還記得當年？」
萬界葬尊瞳孔一縮。
青鸞老祖根本不待他回答，繼續說了下去，帶著壓抑了數百萬年的恨意：
「當年你不過是一縷葬滅大道本源所化的殘靈，瀕臨潰散，是父神以自身精血為你重塑道軀，以鴻蒙之力為你補全大道！」
「父神傳你道法，授你真言，可你卻背叛了他。」
她聲音陡然拔高，恨意如火：
「四位兄長，動手。」
她抬手就打。
另外四祖對視一眼，就連最古板的寂滅老祖嘆了口氣：
「多少年沒聽到她叫吾等兄長了。她都喊兄長了，那貧道也只能動手了。」
五祖一擁而上，場面相當不宜。
人王陛下向來心善，見不得這般血腥的場面，於是扭過頭去不看。
……
玄穹神朝，王都。
那柄懸於戰王府邸門楣上的染血斷戟，毫無徵兆地一震。
嗡！
戟身嗡鳴聲起初低微，轉瞬便化作撕裂天地的尖嘯！澎湃戰意如實質的血色潮汐，自戟鋒迸發，橫掃整座王都！
億萬里巨城，剎那死寂。
街巷間行人僵立，閣樓內修道者凝滯，連巡守王城的金甲神衛都定格原地。
唯有那血色戰意漫過屋檐，漫過塔尖，漫過重重宮闕，將天穹染成一片悽厲的猩紅。
無數臣民神魂顫慄，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石板，顫聲高呼：
「戰王……戰王出關了！」
「戟懸九天，這是戰王之怒！」
一道清輝沖天而起。
恆道靈王踏出靜室，玄黑王袍無風自動。
他抬眸看向那柄橫亘九天的染血斷戟，眉頭微皺，袖中右手已捏出一道清光道印。
「宸蒼。」
他的神念清晰地傳入戰王府邸深處：
「約定未成，盤古後裔尚未踏出磐蒼古地。你此刻展戟，是想提前毀約麼？」
戰王府邸，石殿深處。
那具代行的道仆緩緩抬頭，眼眶中道韻靈火平靜燃燒。
下一剎。
染血斷戟上的戰意如潮水般收斂，最終只餘一縷血色殘光繚繞戟鋒。
它並未回歸門楣，而是就這般懸於九天之上，如一道睥睨眾生的目光，靜靜地望向磐蒼古地方向。
恆道靈王望著那柄戟，良久，輕輕一嘆。
也罷，就由得那傢伙吧。
再爭下去，又要鬧脾氣了。
……
磐蒼古地，天穹之上。
玄觴撫掌大笑，一身家丞袍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看向子受，眼中儘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好！好一個人王！葬界這廝謀劃數百萬載，終究是為你做了嫁衣！」
「好一手道胎新生，破萬界葬滅！妙哉！」
他翻手一托，掌心浮現一團不斷扭曲的灰黑光團。
光團之中，毀滅本源的碎片如活物般蠕動，卻又被一股無形之力禁錮，無法逸散分毫。
「此物，算是本尊賀禮。」
玄觴將那光團交予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邊的玄離。
「告訴人王，本尊在磐蒼古地之外等著他。」
話音落下，他身形已漸淡去。
玄離恭敬的一禮，然後向九山雲海走去。
送賀禮，要在正式的場合，否則不但是對人王不敬，也是失了主人的顏面。
……
八千萬里之外。
虛空驟然撕裂，一道灰暗身影踉蹌跌出。
正是蘭登寂滅聖祖。
他左臂齊肩而斷，那張慣帶戲謔的臉，此刻慘白如紙，眼中儘是怨毒。
「玄觴……洪荒人王……」
他咬牙擠出幾個字，回頭看了一眼磐蒼古地方向，最終化作一道灰暗遁光，沒入無盡虛空深處。
「今日之失，他日必百倍討回！」
……
磐蒼古地，四方眾生，此刻終於從連番劇變中回過神來。
歡呼聲，先是零星炸響在東境血河畔，南境星辰下，隨即如野火燎原，席捲整個古地！
「劫難消弭！天地新生！」
劫後餘生者相擁而泣，重傷垂死者掙紮起身向著天穹行禮。
就連那些原本中立的道統修道者，此刻也面露複雜之色，最終朝著子受方向遙遙一揖。
西界山，關隘前。
碧霞劍祖緩緩收劍，劍鋒滴落最後一滴敵血。
他身後，松明道人及千餘族人持劍而立，人人帶傷，卻無一人倒下。
碧霞劍祖抬眼，看向關隘外那片鋪展至視線盡頭的灰白人形白灰。
那是被葬天道印吞噬的西境修道者所化的餘燼。
風過時，灰燼揚起，如一場蒼白大雪。
「大浪淘沙，風起雲湧……」
碧霞劍祖喃喃低語，蒼老面容上無悲無喜，只有歷經滄桑後的沉靜。
「吾等修道者，每一步……當真如履薄冰。」
他轉身，看向身後傷痕累累卻目光堅定的門人子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但今日之後，磐蒼古地……當有新天。」
……
青鸞老祖最終將打得快沒人形的萬界葬尊交給了子受。
人王陛下有些意外的看著對方。
他都以為要去撿萬界葬尊的碎片了。
青鸞老祖一叉腰，道：「吾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我知道你以時間大道穩固了此賊神魂，顯然他對你有用。」
「我又豈會真的殺了他？出了胸中一口惡氣，念頭通達也就罷了。」
「想來此賊還有諸多秘密可以向你交代，你且拿去。」
子受笑了起來，隨手以時間大道把正在求饒的萬界葬尊給封禁起來。
青鸞老祖這才道：「新生的十二墟，已經代替了西磐蒼古地，那裡重整秩序就交給我與四位兄長了。」
「放心，會和你家那小狐狸多商量，不會讓下面那些孩子亂來，壞了磐蒼古地新秩序。」
她說著，深深地看了子受一眼。
「你傷勢雖不重，但道傷不可久留。你還要帶著大家前進，不可留下潛傷，速去休養吧。」
人王陛下這下是真的笑了起來。
他向五祖點點頭，又對九尾狐，雲渺，幻馬下了一道法旨，隨後就徑直回到了鴻源道樹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