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傳承盤古遺志，就會有盤古的弱點
萬象真言殿，真言主殿深處。
萬古聖言天尊盤坐於九品真言蓮台之上，身前懸浮著一卷展開的古老經卷。
經卷由純粹的真言大道符文交織而成，每一個符文都流淌著歲月沉澱的不朽道光。
他手結真言道印，口中誦讀著晦澀古老的音節。
每一個音節落下，殿內便有一盞青銅古燈亮起，燈焰中映照出無數跪拜誦經的弟子虛影。
虛影重疊，願力如涓涓細流，匯入蓮台之下那座緩緩轉動的陣法核心。
陣法之外，八名鬚髮皆白的長老各據一方，同樣結印誦經，神色肅穆到了極致。
萬言歸真大典，真正的作用不是祀儀，而是喚醒。
喚醒某位一直沉睡到如今的那位存在。
殿外劍氣轟鳴，道韻碰撞的爆裂聲隱約傳來，那是洪荒人王正在斬破一層層護山大陣。
但殿內諸人神色不變，對那雷鳴一般的轟鳴，毫不在意。
萬古聖言天尊中央的經卷驟然一顫，所有符文同時亮起刺目光華。
蓮台下的陣法核心發出低沉的嗡鳴，一道模糊的虛影自光芒中緩緩凝聚。
虛影沒有固定的形貌，只是一團流淌著混沌色澤的光霧。
但一股凌駕於聖主境之上的無形威壓，已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主殿。
「確定了？」
光霧中傳出聲音。
那聲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平直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字字如鑿，釘入聆聽者的道心深處。
萬古聖言天尊停下誦經，向虛影躬身：
「尊上，吾已用種種手段，再三確認，洪荒人王確實已經讓尋道羅盤認主。此刻他正在殿外。」
光霧涌動片刻，冷笑一聲。
「當年盤古得到尋道羅盤，卻根本無法讓其認主，若非如此，以當年盤古之能，豈能被打退？」
「尋道羅盤，此物可窺萬道軌跡，照見一切法門破綻。比起鴻蒙之力和眾妙之門碎片，此物才是那洪荒人王當下最大依仗。」
萬古聖言天尊神色微動。
他得尊上點化，知道尋道羅盤，但此寶具體有何等威能，哪怕是他也一知半解。
此刻聽聞尊上說起，僅僅是「可窺萬道軌跡」六個字，就讓他道心微動。
那神秘的尊上，依然在光霧之中緩緩開口。
「當年縱橫玄穹域，無人是其敵手，哪怕是那位大人數度出手，也因無法全力，而拿盤古毫無辦法。」
「那時，若盤古能讓尋道羅盤認主，那麼就算是那位大人的計謀，也絕不可能把盤古逼入十二墟。」
萬古聖言天尊瞳孔驟縮：「盤古當年……不是自行遁入十二墟？」
「自行遁入十二墟？哈哈哈，盤古何等人物，會到十二墟那般放逐之地。」
光霧中，那聲音發出一陣大笑，笑聲中竟然有幾分感慨。
「不要用你那可笑的見識，去揣度盤古那般存在。」
他頓了一下，才繼續下去：
「十二墟乃『那位大人』親手煉製之囚籠，表面為氣運寶界，內藏萬道鎖鏈，專為鎮壓盤古這等以力證道的變數。」
「那位大人以四十九方寶界為代價，以億萬萬生靈為獻祭，這才把盤古逼入其中。」
「若當時盤古有尋道羅盤，在那位大人對第一方寶界動手時，他就已經找到破綻了，誰也不可能把他逼入其中。」
「只可惜……盤古確實不凡。被困之後，竟以自身大道強行切割十二墟，反將『那位大人』的後手隔絕在外。」
殿內一片死寂。
八名長老連呼吸都已屏住，道心在無聲震動。
這些秘辛，他們從未聽聞。
包括萬古聖言天尊在內，誰也不知道尊上所說的「那位大人」是誰。
但他們很清楚，尊上所有的一切安排，就是為了反抗那位大人，而所有的恐懼也來自那位大人。
而能讓那位大人也差點無可奈何的盤古，到底是怎樣的英姿，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盤古威名，玄穹域諸多道統皆知。
但真正見證過盤古英姿者，卻幾乎沒有。
因為冥冥之中，有偉力將一切因果抹去，他們當中哪怕有人曾經親眼見過盤古。
如今也不會記起任何細節。
萬古聖言天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駭浪：
「尊上，那尋道羅盤，該如何應對？」
虛影中傳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應對？尋道羅盤沒有任何辦法被針對，你們要對付的是子受此人。」
「那洪荒人王子受所顯『無敵』之姿，不過是倚仗尋道羅盤照見破綻，以攻代守罷了。」
「他是盤古後裔，傳承盤古之志，必然就和盤古一樣，其道心落於眾生之上。」
「他不能看著身邊的人戰死，否則道心不穩，但他又非盤古，無盤古真威，所以才會孤身前來。」
「他不是狂妄，而是沒有選擇，所以要破他威風，不要用任何計謀，不要用任何算計，這一切在尋道羅盤前都無用。」
「不計代價，以絕對力量碾壓過去。任他能窺破萬法，一力降十會，破綻再多，又有何用？」
萬古聖言天尊面色有幾分難看。
這是要萬象真言殿舉全宗之力，以人命和底蘊去填，硬生生耗死洪荒人王。
他心中掠過一絲寒意，卻不敢有半分表露，只是垂首：「謹遵尊上法旨。」
尊上一直想反抗那位大人，但因為恐懼那位大人，以至於沉睡無數年。
他也一直想要反抗尊上，但因為恐怖尊上，所以對尊上言聽計從。
他低著頭，沉默不語。
那光霧中的虛影抖動了一下，一縷只有萬古聖言天尊能聽到的神念飄來。
「本尊知道你想反抗，你大可試試，能不能和洪荒人王一起反抗本尊。」
萬古聖言天尊全身瞬間繃緊，神魂之中的道心，卻在這剎那間崩開一道可怕的道痕。
「記住，你的大道本源在本尊手中。你隨時都可以反抗，但只有一念之間。」
光霧再一次抖動了一番，殿內威壓也隨之消退。
萬古聖言天尊緩緩抬頭，道心上那道可怕的道痕已然修補完成。
他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在眼神深處，有一抹異色閃過。
一枚枚金色真言符文在他面前凝聚成宗主法旨。
「萬象真言殿所有弟子聽令。」
聲音透過陣法，傳遍萬言山脈每一寸角落。
「洪荒人王子受，犯我山門，污我清譽。今日本尊法旨：舉宗之力，鎮殺此獠！凡我門下，皆需死戰，退者……斬！」
萬古聖言天尊盤坐於九品真言蓮台之上，身前懸浮著一卷展開的古老經卷。
經卷由純粹的真言大道符文交織而成，每一個符文都流淌著歲月沉澱的不朽道光。
他手結真言道印，口中誦讀著晦澀古老的音節。
每一個音節落下，殿內便有一盞青銅古燈亮起，燈焰中映照出無數跪拜誦經的弟子虛影。
虛影重疊，願力如涓涓細流，匯入蓮台之下那座緩緩轉動的陣法核心。
陣法之外，八名鬚髮皆白的長老各據一方，同樣結印誦經，神色肅穆到了極致。
萬言歸真大典，真正的作用不是祀儀，而是喚醒。
喚醒某位一直沉睡到如今的那位存在。
殿外劍氣轟鳴，道韻碰撞的爆裂聲隱約傳來，那是洪荒人王正在斬破一層層護山大陣。
但殿內諸人神色不變，對那雷鳴一般的轟鳴，毫不在意。
萬古聖言天尊中央的經卷驟然一顫，所有符文同時亮起刺目光華。
蓮台下的陣法核心發出低沉的嗡鳴，一道模糊的虛影自光芒中緩緩凝聚。
虛影沒有固定的形貌，只是一團流淌著混沌色澤的光霧。
但一股凌駕於聖主境之上的無形威壓，已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主殿。
「確定了？」
光霧中傳出聲音。
那聲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平直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字字如鑿，釘入聆聽者的道心深處。
萬古聖言天尊停下誦經，向虛影躬身：
「尊上，吾已用種種手段，再三確認，洪荒人王確實已經讓尋道羅盤認主。此刻他正在殿外。」
光霧涌動片刻，冷笑一聲。
「當年盤古得到尋道羅盤，卻根本無法讓其認主，若非如此，以當年盤古之能，豈能被打退？」
「尋道羅盤，此物可窺萬道軌跡，照見一切法門破綻。比起鴻蒙之力和眾妙之門碎片，此物才是那洪荒人王當下最大依仗。」
萬古聖言天尊神色微動。
他得尊上點化，知道尋道羅盤，但此寶具體有何等威能，哪怕是他也一知半解。
此刻聽聞尊上說起，僅僅是「可窺萬道軌跡」六個字，就讓他道心微動。
那神秘的尊上，依然在光霧之中緩緩開口。
「當年縱橫玄穹域，無人是其敵手，哪怕是那位大人數度出手，也因無法全力，而拿盤古毫無辦法。」
「那時，若盤古能讓尋道羅盤認主，那麼就算是那位大人的計謀，也絕不可能把盤古逼入十二墟。」
萬古聖言天尊瞳孔驟縮：「盤古當年……不是自行遁入十二墟？」
「自行遁入十二墟？哈哈哈，盤古何等人物，會到十二墟那般放逐之地。」
光霧中，那聲音發出一陣大笑，笑聲中竟然有幾分感慨。
「不要用你那可笑的見識，去揣度盤古那般存在。」
他頓了一下，才繼續下去：
「十二墟乃『那位大人』親手煉製之囚籠，表面為氣運寶界，內藏萬道鎖鏈，專為鎮壓盤古這等以力證道的變數。」
「那位大人以四十九方寶界為代價，以億萬萬生靈為獻祭，這才把盤古逼入其中。」
「若當時盤古有尋道羅盤，在那位大人對第一方寶界動手時，他就已經找到破綻了，誰也不可能把他逼入其中。」
「只可惜……盤古確實不凡。被困之後，竟以自身大道強行切割十二墟，反將『那位大人』的後手隔絕在外。」
殿內一片死寂。
八名長老連呼吸都已屏住，道心在無聲震動。
這些秘辛，他們從未聽聞。
包括萬古聖言天尊在內，誰也不知道尊上所說的「那位大人」是誰。
但他們很清楚，尊上所有的一切安排，就是為了反抗那位大人，而所有的恐懼也來自那位大人。
而能讓那位大人也差點無可奈何的盤古，到底是怎樣的英姿，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盤古威名，玄穹域諸多道統皆知。
但真正見證過盤古英姿者，卻幾乎沒有。
因為冥冥之中，有偉力將一切因果抹去，他們當中哪怕有人曾經親眼見過盤古。
如今也不會記起任何細節。
萬古聖言天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駭浪：
「尊上，那尋道羅盤，該如何應對？」
虛影中傳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應對？尋道羅盤沒有任何辦法被針對，你們要對付的是子受此人。」
「那洪荒人王子受所顯『無敵』之姿，不過是倚仗尋道羅盤照見破綻，以攻代守罷了。」
「他是盤古後裔，傳承盤古之志，必然就和盤古一樣，其道心落於眾生之上。」
「他不能看著身邊的人戰死，否則道心不穩，但他又非盤古，無盤古真威，所以才會孤身前來。」
「他不是狂妄，而是沒有選擇，所以要破他威風，不要用任何計謀，不要用任何算計，這一切在尋道羅盤前都無用。」
「不計代價，以絕對力量碾壓過去。任他能窺破萬法，一力降十會，破綻再多，又有何用？」
萬古聖言天尊面色有幾分難看。
這是要萬象真言殿舉全宗之力，以人命和底蘊去填，硬生生耗死洪荒人王。
他心中掠過一絲寒意，卻不敢有半分表露，只是垂首：「謹遵尊上法旨。」
尊上一直想反抗那位大人，但因為恐懼那位大人，以至於沉睡無數年。
他也一直想要反抗尊上，但因為恐怖尊上，所以對尊上言聽計從。
他低著頭，沉默不語。
那光霧中的虛影抖動了一下，一縷只有萬古聖言天尊能聽到的神念飄來。
「本尊知道你想反抗，你大可試試，能不能和洪荒人王一起反抗本尊。」
萬古聖言天尊全身瞬間繃緊，神魂之中的道心，卻在這剎那間崩開一道可怕的道痕。
「記住，你的大道本源在本尊手中。你隨時都可以反抗，但只有一念之間。」
光霧再一次抖動了一番，殿內威壓也隨之消退。
萬古聖言天尊緩緩抬頭，道心上那道可怕的道痕已然修補完成。
他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在眼神深處，有一抹異色閃過。
一枚枚金色真言符文在他面前凝聚成宗主法旨。
「萬象真言殿所有弟子聽令。」
聲音透過陣法，傳遍萬言山脈每一寸角落。
「洪荒人王子受，犯我山門，污我清譽。今日本尊法旨：舉宗之力，鎮殺此獠！凡我門下，皆需死戰，退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