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九章 孤身為人王,說天命昭昭,是不是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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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國舅府。

  八仙齊聚,八極封魔陣光華大盛。

  呂洞賓劍氣為骨,藍采和虹光為絡,漢鍾離風火為壁,韓湘子音律為鎖。

  何仙姑紅蓮為印,鐵拐李清光為牢,張果老漁鼓為樞,曹國舅笏板為結。

  八種仙力交織,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光牢,將黑蓮聖使連同那殘破蓮台死死鎮壓!

  「本尊乃黑蓮聖使,無天佛祖麾下……」

  黑蓮聖使在光牢中瘋狂掙扎,魔甲寸寸崩裂,無數怨魂哀嚎四散。

  那黑蓮虛影明滅不定,終究難以抵擋八仙合力封印之力。

  最終。

  在一陣撕裂虛空的尖嘯中,黑蓮聖使那老者形態徹底潰散,魔氣盡數坍縮。

  ……

  北俱蘆洲。

  一處極陰絕地。

  一雙魔眼驟然睜開,發出憤怒的咆哮。

  「八仙因果,敢壞我大事!」

  然而,那憤怒的咆哮剛起,就像是嗅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危險一樣。

  瞬間又收了回去。

  ……

  萬壽城,人王宮。

  正在與女媧弈棋的子受突然一抬眉,隨即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道:

  「沒想到,八仙第一次聚集,竟然就斬去無天一臂,這也算是天命昭昭了。」

  他頓了一下,又道:

  「孤身為人王,說天命昭昭,是不是不太合適?」

  女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呵呵,你說呢?

  ……

  國舅府後院,魔氣散盡,天光重現。

  那橫貫天地的八極封魔陣光華漸斂,最終坍縮凝實。

  化作一枚拳頭大小,漆黑如墨的玉珏,靜靜懸浮於半空。

  玉珏表面,八道色彩各異的仙紋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

  散發出穩固而玄妙的封印氣息,將內里那躁動不安的黑暗死死鎮住。

  呂洞賓伸手一招,將那封印道玉攝入手中,觸手一片冰涼。

  隱隱能感受到其中數道混亂魂力不甘的衝擊。

  「總算將這魔頭封住了!」

  漢鍾離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搖動芭蕉扇,長舒一口氣。

  眾仙目光都落在昏迷過去的喬靈兒身上,帶著驚嘆與欣慰。

  藍采和雖身受重傷,臉色蒼白,卻在鐵拐李的丹藥與何仙姑的紅蓮治癒下穩住傷勢。

  他看向喬靈兒,道:「此番若非少爺關鍵時刻洞察其本質。」

  「我等怕是還要被這魔頭『無限復活』的把戲蒙蔽,後果不堪設想。」

  喬靈兒此刻悠悠轉醒,聽聞此言,虛弱地搖搖頭:

  「我只是恍惚間看到了一些碎片,感覺他不像是個完整的生靈。」

  「他那件萬魂萬怨魔甲,反而讓我到了一絲破綻,一切不過湊巧罷了。」

  呂洞賓正色道:「喬公子過謙了。」

  「能在混元金仙級的魔頭全力施為下,捕捉到其最根本的破綻,此非運氣,實乃慧根與機緣。」

  張果老倒騎紙驢,捋著長須,接口分析道:「喬公子所見,正是關鍵。」

  他目光掃過眾仙,最後落在那被呂洞賓收起的封印道玉上。

  「方才老道以神念探查這封印核心,其中魂力斑駁雜亂,彼此糾纏吞噬,確非一體。」

  「依老朽看,這黑蓮聖使,根本就是無天以秘法熔煉眾多殞落仙佛,妖魔之殘魂。」

  「生生造出來的一個『傀儡分身』!」

  漢鍾離聞言,以其煉丹童子對精氣神魂的敏銳感知。

  立刻以神識深入,推演那封印道玉殘留的氣息,片刻後,他胖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果老所言不差!這印記之中,竟有燃燈古佛的寂滅佛韻,六耳獼猴的桀驁妖氣。」

  「玉面狐狸的狡黠魂絲,還有更多模糊難辨的殘魂烙印!」


  「無天這廝,難道把他那些曾經的手下,全都煉化了嗎?」

  眾仙面面相覷。

  無天對人間狠,他們可以理解。

  魔頭嘛,不狠虐一些,也不稱之為魔頭了。

  但對自己手下也如此狠,就有點不好理解了。

  畢竟,手下都煉化了,誰為其效勞?

  鐵拐李拄著鐵拐,嘆息一聲:

  「每一次這魔頭現身,皆由其中一道相對強大的殘魂主導,消耗殆盡,便換另一道。」

  「故而其形態,氣息,乃至戰鬥方式都變幻莫測,給人以『死而復生』的假象。」

  呂洞賓最富有正義感,對這等玩弄魂魄的邪法最為痛恨:

  「以眾生殘魂為材料,煉製傀儡,此等行徑,天理難容!」

  漢鍾離點點頭道:「如今這魔頭封印,方可斷其禍亂。」

  呂洞賓目光銳利,看向北方:

  「無天煉製此物,一則為了迷惑我等,拖延時間。」

  「二則,恐怕也暴露了他自身的窘境。」

  「當年無天被大王重創,恐怕至今未能恢復自如行動之能,不得不依靠此等分身在外行事。」

  眾仙聞言,皆深以為然。

  無天若真能隨意出手,又何須弄一個如此複雜且並非無敵的黑蓮聖使?

  至此,黑蓮聖使之謎,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眾人的目光,此時才轉向一旁面如死灰,癱軟在地的二國舅曹景林。

  曹景休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痛心與決絕。

  他先向呂洞賓等七仙及喬靈兒深深一揖:

  「今日之事,多謝諸位仙長與喬公子,不僅助我烏雞國剷除此魔。」

  「更讓景休看清這孽障的真面目,避免釀成更大的災禍。」

  他轉身,目光如炬,盯著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聲音沉痛卻清晰無比。

  當著眾人的面,一條條數落其罪狀:

  「曹景林,你聽真!你一,貪墨軍餉,中飽私囊,動搖國本!」

  「二,構陷忠良,殘害揭發你罪行之義士!」

  「三,勾結魔孽,妄圖叛國投敵!」

  「四,置烏雞國數百萬黎民生死於不顧!」

  「五,背棄祖宗家訓!」

  「六,辜負唐皇陛下恩德!」

  「七,玷污我曹氏門楣!」

  「八,妄圖弒兄,不仁不孝!」

  「九,背叛人族,自甘墮落!」

  「十,其心可誅,其行當剮!」

  每數一條,曹景林的身體就顫抖一下,臉色更白一分,到最後已是抖如篩糠,褲襠間一片腥臊。

  「今日,我曹景休便大義滅親,以正國法,以謝天下!」

  曹景休言罷,手中笏板蕩起金氣,如同一柄利刀斬下,就要親手了結這個家族與國家的罪人。

  「曹愛卿,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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