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父債子還，你打死你侄兒吧
人道道鳴，響徹洪荒天地。
諸聖側目，仙神沉默。
眾生在道鳴中，皆有感悟。
金胎二部。
阿彌陀佛與准提佛母殘存的金身投影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幸災樂禍與怨毒。
「善哉善哉！」
阿彌陀佛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道：
「人王子受，倒行逆施，終招災厄！此番洪荒必遭大劫，看他還如何囂張！」
准提佛母更是拊掌輕笑，滿是小人得志的嘴臉道：
「妙極！妙極！我西方雖損，然根基尚存，正好坐山觀虎鬥。」
「待那人道破碎，洪荒重歸混沌，正是我西方大道東傳，普度眾生之良機啊！哈哈哈！」
玉虛宮中。
元始天尊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清光流轉，倒映出洪荒人道成立的浩瀚景象。
他臉上無喜無悲，唯有深深的思索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讚嘆。
「兵行險招，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低聲自語，嘴角竟然有一抹認同的讚揚，道：
「集萬族因果，納眾生願力，以人道囊括天地，對抗既定天命。」
「子受，萬萬沒想到，與本尊之道最為相似的竟然是你。」
他的大道，要掌握一切。
子受的大道，是要背負一切。
元始天尊的眼眸中，道韻橫生，有億萬變化，又盡數歸一。
他看了人間良久，才繼續道：
「破釜沉舟，方有一線生機，證得那真正的大道圓滿。」
「只是，前路艱險，遠超想像。」
「然，大道之爭，豈有不險之理？」
元始天尊緩緩閉上眼，周身玉清仙光反而更加凝練純粹了幾分。
「最後，就看是你的背負更強，還是本尊的掌握更烈。」
---
人王宮中，子受元神之內。
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浩瀚意志緩緩甦醒。
它並非具體形態，卻包羅萬象，蘊含著眾生喜怒哀樂，繁衍變遷，文明薪火的一切痕跡。
這便是徹底甦醒的人道意志。
之前數度人道意志反應，只不過是真正甦醒前的囈語。
此時此刻，才是真正的甦醒。
子受抬目看向人道意志。
就和道祖合道之後，天道意志長了一張鴻鈞臉一樣。
子受眼前的人道意志，也長了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子受上下打量了人道意志許久，最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不錯，有幾分孤神韻，沒有把孤變醜。不然今日孤就只能把你斬了。」
人道意志：？？？
「人王，吾剛甦醒，你說這個合適嗎？」
子受一挑眉，道：「那孤要說什麼？」
人道意志：「比如……」
剛開口說到一半，祂就閉上了嘴，然後啞然一笑，道：
「也是，吾若不從人王，在甦醒的剎那，已經被你斬了。」
子受一字一頓地道：「孤乃人王，人間之王，人族之王，人道之王。」
「你為何不從？」
人道意志哈哈一笑，道：「有理。」
下一刻，祂的身形就消散了。
人道，是在人王的加持下，才最終凝聚，成形。
人道意志，也是在人王的努力下，最終甦醒。
人道早就與人王無法分開，因為人王就是人道。
而甦醒的人道意志，就是人王意志。
人王自己反自己？怎麼可能？
當然。
基於人王是個昏君，那甦醒後皮一下，也是理所當然。
子受淡淡一笑，收回強大的神念。
下一刻。
他的目光已經回到人王宮前。
人王宮前。
眾人在聽到人道道鳴的那一刻，就明白他們等了多年的事，終於達成了。
這一刻，人道真正地圓滿了。
眾人齊齊抱拳向大王一禮，道：「臣為大王賀。」
子受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才看向，被封印在麒麟印中的那道身影。
他屈指一彈，麒麟印光芒一閃，一道身影跌落出來。
不再是寶相莊嚴的觀音菩薩，也不是當年的慈航道人。
那些因果，早已經徹底消散。
此時，從封印中跌落的是一位身著五彩霞衣，容貌絕美卻眉宇間帶著極端偏執與戾氣的女子。
她身後隱隱有千首麒麟的虛影沉浮，氣息古老而強大，正是始麒麟之妹：千首玲瓏。
她甫一脫困，眼中先是茫然，隨即已經從天地的因果中，知道了一切。
她那絕美的眸子裡，是無盡的怨恨與殺意，她猛地看向子受，道：
「人王！你覺得放我出來，我就會臣服你？」
子受直接打斷了她，語氣平淡卻帶著碾壓一切的霸氣道：「孤給你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
「一，臣服於孤。」
千首玲瓏眼神更加凶戾，周身煞氣涌動。
祖龍和元鳳雲淡風輕，不為所動。
四不象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
子受仿佛沒看到這一切，繼續道：「二，臣服於孤。」
千首玲瓏：？？？
一怔之後，她卻突然笑了起來。
那張絕美的臉上，竟然有幾分嬌媚之氣，道：
「臣服你？可以。但你要以新生的人道起誓，不得阻止我復仇。」
這下，連祖龍都皺了皺眉。
復仇？
始麒麟的仇，算下來，就是這天地眾生。
包括龍鳳二族，當然也包括大王。
當年他就知道千首玲瓏是個會走極端的性子，但沒想到始麒麟拼得一死保下千首玲瓏。
這蠢貨還這麼執拗？
真是想讓麒麟族徹底死絕嗎？
反而是元鳳完全不擔心，嘴角甚至有幾分篤定的笑意。
子受對千首玲瓏的話，毫不在意，淡淡道：「復仇？可以。」
「你自己推演一下吧，看看你的仇敵因果，到底是誰？」
千首玲瓏嬌媚一笑，道：「人王，不要想用言語拿捏吾。」
「吾的仇人當然是……」
她的話，戛然而止。
她本來想說，她的仇人，就是整個洪荒天地。
然而，當她開口說話，同時推演的那一刻。
她震驚地發現，她的仇人只有一個：始麒麟。
始麒麟拼得殞落，所斬下的因果，要只是把千首玲瓏從闡教和佛門撈出來。
那他也不配成為開天三祖之一了。
他將一切因果皆斬，然後重新連接。
於是，千首玲瓏的仇人，有且只有一個：始麒麟。
始麒麟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妹妹不會老老實實歸於人間。
為了保下這個愚蠢又執拗的妹妹，他把一切準備都做好了。
此時。
祖龍元鳳也發現了一切因果。
祖龍長長一嘆，跟著哈哈笑道：「好一個算無遺策始麒麟。」
千首玲瓏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數百次。
她知道，除非現在逆斬因果，否則一旦因果完全穩定。
她甚至會將其他的全都忘記，只會記得兄長留下的這道因果。
不！
她驚悚地看向人王：「是你？」
是人王故意讓她留下了已經被斬去因果的記憶。
否則在她醒來的那個瞬間，她就不可能記得那些被斬斷因果的記憶。
子受慢條斯理地道：「既然你堅持要報仇，孤允了。」
「去吧，去把始麒麟的屍體拖出來鞭笞一萬遍，孤為你主持公道。」
四不象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差點沒把下巴掉下來，道：
「啊？大，大王？」
鞭笞父王的屍身？這算什麼？
千首玲瓏也僵在原地，臉上的兇狠都凝固了。
子受似乎才想起來，補充道：「哦，忘了。始麒麟死得比較徹底，沒什麼屍體留下。」
他目光掃向四不象，對千首玲瓏道：
「父債子還，天經地義。既然沒屍體，你就打他兒子出氣吧。」
「放心，你可以隨便往死里打，有孤在，四不象死不了。」
「真打死了也無所謂。孤可以復活他。」
他看著千首玲瓏，道：「現在，你可以開始動手了。」
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無比古怪。
諸聖側目，仙神沉默。
眾生在道鳴中，皆有感悟。
金胎二部。
阿彌陀佛與准提佛母殘存的金身投影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幸災樂禍與怨毒。
「善哉善哉！」
阿彌陀佛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道：
「人王子受，倒行逆施，終招災厄！此番洪荒必遭大劫，看他還如何囂張！」
准提佛母更是拊掌輕笑，滿是小人得志的嘴臉道：
「妙極！妙極！我西方雖損，然根基尚存，正好坐山觀虎鬥。」
「待那人道破碎，洪荒重歸混沌，正是我西方大道東傳，普度眾生之良機啊！哈哈哈！」
玉虛宮中。
元始天尊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清光流轉，倒映出洪荒人道成立的浩瀚景象。
他臉上無喜無悲，唯有深深的思索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讚嘆。
「兵行險招，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低聲自語，嘴角竟然有一抹認同的讚揚，道：
「集萬族因果，納眾生願力，以人道囊括天地，對抗既定天命。」
「子受，萬萬沒想到，與本尊之道最為相似的竟然是你。」
他的大道，要掌握一切。
子受的大道，是要背負一切。
元始天尊的眼眸中，道韻橫生，有億萬變化，又盡數歸一。
他看了人間良久，才繼續道：
「破釜沉舟，方有一線生機，證得那真正的大道圓滿。」
「只是，前路艱險，遠超想像。」
「然，大道之爭，豈有不險之理？」
元始天尊緩緩閉上眼，周身玉清仙光反而更加凝練純粹了幾分。
「最後，就看是你的背負更強，還是本尊的掌握更烈。」
---
人王宮中，子受元神之內。
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浩瀚意志緩緩甦醒。
它並非具體形態，卻包羅萬象，蘊含著眾生喜怒哀樂，繁衍變遷，文明薪火的一切痕跡。
這便是徹底甦醒的人道意志。
之前數度人道意志反應，只不過是真正甦醒前的囈語。
此時此刻，才是真正的甦醒。
子受抬目看向人道意志。
就和道祖合道之後，天道意志長了一張鴻鈞臉一樣。
子受眼前的人道意志，也長了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子受上下打量了人道意志許久，最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不錯，有幾分孤神韻，沒有把孤變醜。不然今日孤就只能把你斬了。」
人道意志：？？？
「人王，吾剛甦醒，你說這個合適嗎？」
子受一挑眉，道：「那孤要說什麼？」
人道意志：「比如……」
剛開口說到一半，祂就閉上了嘴，然後啞然一笑，道：
「也是，吾若不從人王，在甦醒的剎那，已經被你斬了。」
子受一字一頓地道：「孤乃人王，人間之王，人族之王，人道之王。」
「你為何不從？」
人道意志哈哈一笑，道：「有理。」
下一刻，祂的身形就消散了。
人道，是在人王的加持下，才最終凝聚，成形。
人道意志，也是在人王的努力下，最終甦醒。
人道早就與人王無法分開，因為人王就是人道。
而甦醒的人道意志，就是人王意志。
人王自己反自己？怎麼可能？
當然。
基於人王是個昏君，那甦醒後皮一下，也是理所當然。
子受淡淡一笑，收回強大的神念。
下一刻。
他的目光已經回到人王宮前。
人王宮前。
眾人在聽到人道道鳴的那一刻，就明白他們等了多年的事，終於達成了。
這一刻，人道真正地圓滿了。
眾人齊齊抱拳向大王一禮，道：「臣為大王賀。」
子受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才看向，被封印在麒麟印中的那道身影。
他屈指一彈，麒麟印光芒一閃，一道身影跌落出來。
不再是寶相莊嚴的觀音菩薩，也不是當年的慈航道人。
那些因果，早已經徹底消散。
此時，從封印中跌落的是一位身著五彩霞衣，容貌絕美卻眉宇間帶著極端偏執與戾氣的女子。
她身後隱隱有千首麒麟的虛影沉浮，氣息古老而強大，正是始麒麟之妹：千首玲瓏。
她甫一脫困，眼中先是茫然，隨即已經從天地的因果中，知道了一切。
她那絕美的眸子裡，是無盡的怨恨與殺意，她猛地看向子受，道：
「人王！你覺得放我出來，我就會臣服你？」
子受直接打斷了她，語氣平淡卻帶著碾壓一切的霸氣道：「孤給你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
「一，臣服於孤。」
千首玲瓏眼神更加凶戾，周身煞氣涌動。
祖龍和元鳳雲淡風輕，不為所動。
四不象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
子受仿佛沒看到這一切，繼續道：「二，臣服於孤。」
千首玲瓏：？？？
一怔之後，她卻突然笑了起來。
那張絕美的臉上，竟然有幾分嬌媚之氣，道：
「臣服你？可以。但你要以新生的人道起誓，不得阻止我復仇。」
這下，連祖龍都皺了皺眉。
復仇？
始麒麟的仇，算下來，就是這天地眾生。
包括龍鳳二族，當然也包括大王。
當年他就知道千首玲瓏是個會走極端的性子，但沒想到始麒麟拼得一死保下千首玲瓏。
這蠢貨還這麼執拗？
真是想讓麒麟族徹底死絕嗎？
反而是元鳳完全不擔心，嘴角甚至有幾分篤定的笑意。
子受對千首玲瓏的話，毫不在意，淡淡道：「復仇？可以。」
「你自己推演一下吧，看看你的仇敵因果，到底是誰？」
千首玲瓏嬌媚一笑，道：「人王，不要想用言語拿捏吾。」
「吾的仇人當然是……」
她的話，戛然而止。
她本來想說，她的仇人，就是整個洪荒天地。
然而，當她開口說話，同時推演的那一刻。
她震驚地發現，她的仇人只有一個：始麒麟。
始麒麟拼得殞落，所斬下的因果，要只是把千首玲瓏從闡教和佛門撈出來。
那他也不配成為開天三祖之一了。
他將一切因果皆斬，然後重新連接。
於是，千首玲瓏的仇人，有且只有一個：始麒麟。
始麒麟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妹妹不會老老實實歸於人間。
為了保下這個愚蠢又執拗的妹妹，他把一切準備都做好了。
此時。
祖龍元鳳也發現了一切因果。
祖龍長長一嘆，跟著哈哈笑道：「好一個算無遺策始麒麟。」
千首玲瓏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數百次。
她知道，除非現在逆斬因果，否則一旦因果完全穩定。
她甚至會將其他的全都忘記，只會記得兄長留下的這道因果。
不！
她驚悚地看向人王：「是你？」
是人王故意讓她留下了已經被斬去因果的記憶。
否則在她醒來的那個瞬間，她就不可能記得那些被斬斷因果的記憶。
子受慢條斯理地道：「既然你堅持要報仇，孤允了。」
「去吧，去把始麒麟的屍體拖出來鞭笞一萬遍，孤為你主持公道。」
四不象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差點沒把下巴掉下來，道：
「啊？大，大王？」
鞭笞父王的屍身？這算什麼？
千首玲瓏也僵在原地，臉上的兇狠都凝固了。
子受似乎才想起來，補充道：「哦，忘了。始麒麟死得比較徹底，沒什麼屍體留下。」
他目光掃向四不象，對千首玲瓏道：
「父債子還，天經地義。既然沒屍體，你就打他兒子出氣吧。」
「放心，你可以隨便往死里打，有孤在，四不象死不了。」
「真打死了也無所謂。孤可以復活他。」
他看著千首玲瓏，道：「現在，你可以開始動手了。」
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無比古怪。